开放生育?逾千万计生员何去从

2018-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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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大楼。中国国家卫健委近日撤销了三个与计划生育有关的内设机构。(Public Domain)
资料图片: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大楼。中国国家卫健委近日撤销了三个与计划生育有关的内设机构。(Public Domain)

近日,中国有望开放公民生育管制的消息,再次受到舆论关注。但与此同时,依附于“计生”系统的上千万公务人员又将何去何从?

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9月10日,撤销3个与计划生育有关的内设机构,转而设立新的“人口监测与家庭发展司”。

在过去数十年中,中国基层计生人员为了完成指标曾经挨家挨户监视妇女的生育情况,动辄强制流产、罚款等。据中国媒体报道,中国关闭计生部将导致50余万人转职。

黑龙江省一位要求匿名的在职计生官员,本周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表示,当地的计生干部已被边缘化,他们无事可做,而设立的部门与他们无缘。面对未来,他们感到前路迷茫:“这么一大堆人在耗费(政府)资源,计生没有了。但是这么一大堆人(的工作)整个挪到人家卫生部门,你还介入不到卫生(部门)职能里去。你担当不了人家的职能,人家都占好位置了。这一大堆人(政府)没有法消化。还是耗费财政资源。计划生育不能做啊,所以这一大块自由往下不知道怎么做,政府也不能把我们推到社会上去。”

这位要求匿名的官员称,其实卫生部门面临新的医改任务,工作压力很大。但部门官员不顾人数众多的计生干部,继续招聘自己的人马扩充编制:“卫生那边压力很大,你又要医改,面临国内整个这些问题,如医疗技术要改革,人民健康这个大项目在等待。你计生(人员)总希望往里融入,但现在你看人家(拒绝),你融入不进去。现在这个体制就变成这样,以前两个碗(卫生和计生),现在变成一个大锅。”

官方于多年前发布的《生育行为与生育政策》称,截至2005年底,全国人口计生系统共有工作人员5087万。其中,纳入国家行政编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的公务员有1048万人。全国有近4万个乡(镇、街道)设有人口计生办,其中四分之三以上是单独设置,有3万多个服务站和5000多个站办合一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机构。

由于中国出生率下降,2006年,湖北省对乡镇机构进行精简改革时,乡镇计生工作人员的事业编制被取消,却未建立工资增长机制。一些多年未增加工资的计生人员抱怨,月薪只有1950元。有些地区出现计生人员上访,希望提高待遇,恢复事业编制身份。

不过,中国尚未正式公布取消计划生育。上述要求匿名的计生办副主任对记者说,虽然政府未宣布取消计划生育,但已把公务员编制的计生人员并入卫生部门。

她说:“但这个政策现在是,号召大家放开(生育)了,说国家有的地区人口比例已经失衡了,低生育太过度了,老龄化严重。”

中国政府放开生育权,但是部分基层计生部门仍“不习惯”放弃手中的权力。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北街道办计生科一位工作人员本周五(14日)接受本台查询时仍称,妇女生育第一胎要街道办出具“准生证”:“我们这儿还是要办准生证,还有特殊的一些管理。一胎、二胎,都申请。”

记者:不少说取消了吗,怎么生第一胎还要申请?

回答:就是说鼓励生二胎,也没有说不办这个证啊。医保中心会要这个证(备案)。

据《中国卫生统计年鉴2010》统计,1980至2009年,共有妇女上环2.86亿次,输卵管结扎手术近1亿次,人工引流产2.75亿例。中国每年记录在案的人工流产手术至少1300万例。而这只是官方的统计数字,实际数字很难统计。在部分乡镇,超生一孩最低罚1万元,一般标准为数万元,而这些罚款是由告密者、计生办等部门分成。

 

特约记者:乔龙     责编:何平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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