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广州《南方周末》大楼外,仍有抗议人士聚集,便衣警察几度前来,带走其中数人,包括一名坐在轮椅上的人士。同时警方戒备人数增多,并阻止记者上前拍摄。
有一名手持标语到场声援的福建人士被警方劝谕离开,而反对《南周》的人士也不被允许在现场逗留。
另据网上消息称,继昨日有声援人士被国保带走调查之后,今天浙江警方又传召了邹魏等四人。
《南方周末》周四如期出刊,不过根据路透社的报道,周四在上海发行的《南方周末》少了两个版面,其中一版报导土地复垦新规范,另一版则报导改革的“戏剧性变革”。
本台记者致电《南方周末》上海新闻中心,负责接听电话的工作人员对此没有否认,但表示并不清楚。
记者:南方周末今天在上海的报纸少了其中两个版面,我想请问是不是这样?
工作人员:哦,那我不太清楚啊。
新一期的《南周》封面是关于兰考收养多名孤儿的袁厉害家中发生大火的报道。而在评中评的栏目中,向读者推荐了一篇《人民日报》日前发表的评论文章,该评论文章题为《要跟得上时代的节拍》,指宣传部门要摒弃僵化的观念。
《南周》的评论认为,在资讯爆炸,互联网普及的当今社会,党管媒体应当与时并进,刷新舆论管理方式。有分析指,该评论是在影射此前被当局修改的新年贺词。
《南方周末》在新浪上的微博帐户在周四上午重开,发表了数篇微博。不过有网友质疑新,发表的微博内容与以往相比风格有很大不同,“没有以前那么犀利直接了”,怀疑该微博已被官方接手。
周四香港《苹果日报》引述南方报业集团审读员曾礼早前在微博上透露,自从庹震出任广东省委宣传部长后,管制和监控之严已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不仅每期选材都要上报省委宣传部,批准之后才能写,更是经常删稿撤稿,有时甚至到了凌晨才临时通知撤稿。
此外,周三除了《新京报》拒绝转载《环球时报》的社论外,《潇湘晨报》也一度拒绝转载,最后在中宣部的压力下,《潇湘晨报》被迫转载,但是转载的社论被放在了报纸并不起眼的位置。
有评论认为,《南周》事件发展到现在,获得广东官方的妥协,这是媒体在争取新闻自由上的胜利。
不过,资深媒体人昝爱宗认为,在当前中国的大环境下,要实现纸质媒体的新闻自由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党管媒体,党管舆论,舆论变成党的喉舌。你要想让舆论变成一个民众的喉舌,发出民众的声音,那这是宣传部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宣传部拼命来反扑过来,来进行压制这个记者。因为事情闹得大了嘛,他们可能就用一个折中的办法来先把这个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解决了。但在根本上利益,在党管媒体这一块,宣传部来干涉媒体这一块,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昝爱宗甚至还担心,宣传部会从《南周》的采编人员选择上入手,直接干涉媒体自由。
“你比如南方周末新上来的总编,他肯定会找一些听话的,他们审查比较听话的,比较符合他们心意的,这样的人来当主编,那这样的主编肯定以听话为主,他用这种方式来干涉媒体采访报道自由。他不一定非要说事前写好稿子我审查,他可以不用审查,他找一些听话的记者、编辑、主编,这样你写的稿子都是听话的嘛,他们就不用审查了。”
广州维权律师唐荆陵也认为,《南周》的“胜利”并不是真正的胜利,因为新闻审查依然存在。
“可能不能对他给于太高的评价,因为毕竟新闻审查体系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只有新闻审查体系的消失,才意味着言论自由真正的开始。”
也有台湾的学者认为,从《南周》事件来看,中国的民主自由发展道路在短期内并不乐观,因为该次的南周事件中并没有任何中央官员发声表示支持。相反,在八九年的六四运动时,中央领导内部却还有支持学生的声音。
香港则有学者认为,《南周》事件只是暂时得到平息,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所谓治标不治本。如果宣传部门仍旧用这样的钳制手段压制媒体,那么类似的事件必然会一再的上演。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驻香港特约记者扬帆的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