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志本月3号被公安从钟祥市家中带走,15号获释回家。他在19号接受我的专访时说,他在被拘押期间,被关在一家宾馆,待遇不错,公安也没有为难他。他说,公安最感兴趣的一个是他以曾仁全和楚一杵的笔名发表的数百篇文章,以及去年他在香港出版的报告文学《我们向谁控诉-湖北钟祥市航运公司职工维权纪实》:
“他们主要是担心这本书对现在的维权活动是一个导火索,引发更多的不稳定因素。所以他们比较关注 。我所采访的那些人的一些证据,那些人有维权活动的苗头,那些人还可能上网。”
周远志的这份报告文学目前正在本台《文学禁区》节目中播出。这本书纪录了钟祥市航运公司数千名职工在几十年含辛茹苦积累起来的家当,前几年被权贵阶层以“潜规则”瓜分后起来维权的经历。周远志说,他并不认为这份报告文学在激励其他人起来维权方面能起多大作用:
“并不是说我这本书就可以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维权有各个地方的特色和情况。我不希望我这本书成为维权的一个巨大声浪。我认为这本维权的书表现了一个社会的形态和面貌。”
湖北的维权人士刘飞跃对周远志的这本书以及中国的维权领域都很熟悉。他认为,这本书确实会对维权领域产生一定影响,但是政府仅因为这个就如此惶恐则是草木皆兵:
“这个报告文学的公诸于世,特别是在自由亚洲电台的播出,据我所知,他的听众数量非常大。这样一个详尽的描述维权过程的播出对于整个民众肯定会鼓舞他们积极性和士气,产生一些影响。但是,现在当局这样做我认为有点草木皆兵,是对他们自己不自信的一种表现。”
刘飞跃说,《我们向谁控诉》这本书中描写的航运公司职工的维权活动都是通过合法的方式,依法维权,政府用不着对此存有担心。
在周远志被公安带走后不久,立即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人们担心他会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遭到起诉。不过他被拘12天后竟然获释回家。他自己的解释是他在被关押期间和公安非常配合,公安问他的问题他都如实回答,他认为没有必要隐瞒。不过,在刘飞跃看来,周远志获释和当今的中国大环境有关:
“当局最开始抓他的目的也是对他发出了严重警告。当局并没有说这次要下决心办他。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很主要的因素。同时,当局也考虑,在奥运会之前在抓异议人士方面会有所克制。”
今年47岁的周远志获释后目前和妻子一起被监视居住。按照中国法律,监视居住最长可达六个月。
自由亚洲电台申铧采访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