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少数民族脱贫】专题报道第四集: 西藏军事化强迫劳动的脱贫恶梦

202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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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西藏.jpg 西藏军事化强迫劳动的脱贫恶梦 (自由亚洲电台制图)
Photo: RFA

 

西藏素有“世界屋脊”之称,海拔高,地广人稀。由于地理和历史等诸多原因,西藏的经济并不是很发达。但是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为了实现2020年全国脱贫的目标,西藏也不能落后。那么西藏是如何让人们富起来的呢?军训式培训、强制劳动、异地就业、消除宗教消极影响是关键词。请听本台记者郑崇生制作的《少数民族脱贫系列》的第四集《西藏军事化强迫劳动的脱贫恶梦》

(藏人诵经现场音)

诵经仪式结束后、喝上一杯酥油茶。这是流亡印度达兰萨拉的藏人还保有的传统生活习惯,但英国人权组织西藏观察(Tibet Watch)在达兰萨拉的研究员西德达娃最近读经却仍难以心静。他这两年为了保护父母亲,和他们断了联络。但最近几年中国官方掀起强势扶贫运动,藏人被强制搬迁与强迫劳动的消息不断传出,他心里萦绕着那份切不断的牵挂,越来越浓。

“我听说,今年初,有两个警察去了我家,他们问我爸爸、妈妈:‘你儿子在哪里?’我爸爸跟他们发誓说不知道,因为,这些年,他其实真的联络不上我。”西德达娃告诉记者。

辗转打听到的消息,却带来更多的忧虑。这时,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这是许多藏人的心酸。

西藏所有贫困县摘帽   外界难听闻的无声悲歌

在中共官方多年来的高压维稳下,藏人和外界通信极为困难。中国官方高调宣传,截至2019年底,西藏74个贫困县已全部“摘帽”,62.8万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西藏贫困人口人均纯收入从2015年底的1499元、增加到2019年的9328元,历史性地消除了“绝对贫困”。

 

2020年10月16日,西藏易地扶贫搬迁村彩渠塘村宣传标语:“扶贫攻坚 党心所向 民心所依”。(路透社)
2020年10月16日,西藏易地扶贫搬迁村彩渠塘村宣传标语:“扶贫攻坚 党心所向 民心所依”。(路透社)


那么这样的脱贫“成绩”是如何取得的呢?

华盛顿智库詹姆士顿基金会(Jamestown Foundation)今年9月公布的报告指出,中国以扶贫为借口,强迫西藏农牧民“转移就业”,还以有计划、有组织、有系统的方式,大规模对藏人农牧民进行集中、封闭、半军事化的技能培训,以促进就业。

报告作者、华盛顿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基金会资深研究员曾德恩(Adrian Zenz,又译“郑国恩”)就指出,与其说西藏正在上演类似新疆的“再教育营”悲剧,不如说是前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全国把迫害少数民族的高压手段,从西藏带进新疆。现在任新疆党委一把手的他对待藏人和维吾尔人都不手软,这也凸显了中共高层不同的治理心态。

治边先稳藏    陈全国的霹雳手段迫害先西藏后新疆

曾德恩说,“陈全国把前所未见的高压控制与强大警力监控的方式,都运用在西藏与新疆这两个地区。我们看到,中国对待少数民族的政策手段的发展演变,已经从邓小平时代较放任宽松的方式、到胡锦涛时代的新融合,到习近平是细化到网格式的军事化管理与监控。”

曾德恩发表报告后,中国外交部当时回复路透社,否认关于强迫藏人劳动的指控。外交部还称,中国是“法治国家”,工人自愿参与,得到合理薪酬,国际社会不该“被谎言所蒙骗”。

然而,记者查阅网上公开的2019年《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公报》中,就专章介绍要在西藏进行技能培训、促进就业计划,要以创新培训模式,大力推广“军旅式培训”。训练包括引导就业观念、开设藏汉和双语与政治教育课程,并且“有针对性地”编写藏、汉双语教材。

 

中国对待少数民族的政策手段的发展演变,已经从邓小平时代较放任宽松的方式、到胡锦涛时代的新融合,到习近平是细化到网格式的军事化管理与监控。图为,2020年10月15日,西藏僧侣在拉萨广场。 (路透社)
中国对待少数民族的政策手段的发展演变,已经从邓小平时代较放任宽松的方式、到胡锦涛时代的新融合,到习近平是细化到网格式的军事化管理与监控。图为,2020年10月15日,西藏僧侣在拉萨广场。 (路透社)

订单定向式培训 是教育还是剥削?

《公报》还说,要突出企业在农牧民培训中的作用,技能培训要支持中央驻藏企业、区内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等市场主体,采取“先定岗、后培训”的方式,加大“订单定向式”的培训力度。

西藏自治区2020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显示,2019年,西藏实现农牧民转移就业57.1万人, 2020年计划“订单定向式”培训10万名农牧民,转移就业60万人,人均劳务收入目标要增长20%以上。

截至发稿,中国驻美大使馆没有回复记者的电邮查询。

总部位于纽约的自由西藏学生运动的执行主任多吉才旦(Dorjee Tseten)告诉本台,“把人强迫送到所谓的劳动营里,这不叫脱贫,这只是中共为了打造更容易大规模监控西藏人的方式,他们的目标是让藏人脱离家乡、改变原本的生活,消灭我们的宗教与文化,还藉由科技掌控藏人的资料,让他们(藏人)更加依赖政府,目的是为了强化控制。”

曾德恩的报告则指出,西藏至少有两种不同的职业培训和劳动力安置计划。除有类似新疆的拘留营,还有一种是对“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职业培训,这个规模更大。

这形同要藏人转经轮的手更多地从事生产与劳动。报告指出,在订单定向式的技能培训下,藏人结业后会被集中送到用人单位。

在西藏官方多个文件中也都提到,军事化的职业培训中心还必须兼顾“转变劳动者落后思想”的工作,“淡化宗教消极影响”。

据台湾《联合报》报道,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书记吴英杰今年十月中旬在一个说明扶贫情况的记者会上说,基层党组织在引领脱贫时,既“管肚子”也要更注重“管脑子”,进一步激发贫困群众“理性对待宗教”,各族群众更加自觉“感党恩、听党话、跟党走”。

 

在西藏官方多个文件中也都提到,军事化的职业培训中心还必须兼顾“转变劳动者落后思想”的工作,“淡化宗教消极影响”。 图为,2020年10月16日,人民解放军(PLA)卡车在拉萨。
在西藏官方多个文件中也都提到,军事化的职业培训中心还必须兼顾“转变劳动者落后思想”的工作,“淡化宗教消极影响”。 图为,2020年10月16日,人民解放军(PLA)卡车在拉萨。

由此可见,中国政府在西藏的扶贫工作,并不是纯粹的经济举措。

脱贫很成功?那就让外界亲眼看看

原本就严格管制游客进出的西藏,因为新冠肺炎疫情,今年边境管制更严格,也连带影响当地旅游业,当地的脱贫工作究竟进行的如何,中国官方媒体主导所有资讯。

多吉才旦就想问,“如果中国政府真取得了自己声称帮助藏人脱贫成功的进展,那为什么中国政府要东遮西掩?他们应该让独立的外国媒体自由进出西藏,让这些媒体记者亲眼见见当地的第一手资讯,中国政府在怕什么?”

他还说,今年6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的藏人牧民拉姆(Lhamo)只因为和在印度的亲人联系、有金钱往来,她遭到当地公安拘留。但拉姆8月从拘留所转到当地医院后不久身亡,她的家属发现她遍体麟伤,却无法验尸,遗体被立刻火化。这个悲剧消息,直到10月底才传出来。

多吉才旦告诉记者,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和西德达娃一样,在海外为藏人奔走,得选择和老家亲人失联。

他多么期盼有一天,能自由安全地回到家人身边,一起诵经,当面向父亲说出“扎西德勒”的问候语,看看亲人究竟过上了怎样的小康生活。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郑崇生华盛顿报导  责编:申铧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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