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 北明非常識: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24):青年習近平曾經叛逆“中央文革”

2021-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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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 北明非常識: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24):青年習近平曾經叛逆“中央文革” 1975年陝西延安延川縣習近平插隊的梁家河人歡送習近平赴清華上大學合影。前排正中是習近平。
(網絡圖片)

內容提要:
1,議論朝政,不滿中央文革
2,只抓生產,不搞批鬥
3,“反正我那一次是哭了……”

在習近平淪爲獨夫國賊,綁架中國回到矇昧,並以新冠病毒爲害世界的時期,指出他青少年時代曾有過的理想和一些良知,是一件可能引起誤解的事。本節目之所以挖掘這個獨夫的過去,是爲解答這樣一個問題:是什麼導致一個受過迫害的青年後來投向加害於自己的集團懷抱,並最終淪爲成爲這個集團的指揮者,導致這種反邏、反常識、反良知的現象是怎樣發生的?能否避免?不依靠理性和分析,無法解答這些問題,也無益於揭示其中的教訓,看清中國的命運,啓示未來。這是北明捏着鼻子,斷斷續續,要把習近平作爲一個獨特的中國紅二代權貴現象研究到底的理由。自由亞洲,北明非常識。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

上次針對習近平早期在梁家河獨立於官方的政治態度,我指出了三個原因。第三個是林彪四人幫事件發生以及作爲中共高幹子弟的他,所獲的內部信息導致的思想震撼。這次我們在進一步考察一下習近平在那一時期的私下言論和公開的行爲。

議論朝政,不滿中央文革

(注:“中央文革”全稱“中央文化革命小組”,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在1966年5月設立的一個機構,隸屬於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主要成員是江青、陳伯達、康生、張春橋、姚文元,職責是直接指揮文化大革命。在文革推進過程中,它很快取代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成爲權力極大的機構,並在實際上代替中央政治局,完成了毛澤東以其祕書班子取代常規國家權力體制的過程。1969年中共九大後中央文革逐漸停止活動。1981年,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徹底否定了中央文革,認爲當時對黨中央領導機構進行的改組是錯誤的,指出“林彪、江青、康生、張春橋等人主要利用所謂‘中央文革小組’的名義,乘機煽動‘打倒一切、全面內戰’。” 中央文革的主要成員江、張、姚、陳,都是後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的被告人,都被判刑,已故的康生則被開除黨籍、撤銷悼詞、骨灰移出“八寶山革命公墓。”)陶海粟回憶他與習近平及其同村插隊的雷英夫之子、雷氏兩兄弟之間的交往,內容之一就是議論朝政,叫做“互換小道消息”。他說:“由於他們幾個的家庭背景和社會關係,他們的‘小道消息’資源比我要豐富得多,所以在這方面我是聽多講少“。

陶海粟是1969年北京清華附中到陝西延川縣插隊的知青,當時是縣團委書記,是習近平在梁家河、趙家河參政、入黨的伯樂,1978年2月考入北京大學經濟系,畢業後曾在中央書記處研究室工作,倡導農村自由經濟政策。後來經商,現在是中國摩科瑞能源集團亞洲區執行董事兼中國公司董事。他對習近平的回憶雖然是在習近平成爲“一尊”之後的2017年2月寫的,而且寫作動機不詳,但是與中國宣傳部門的吹捧文章不同,字裏行間較少中共八股味道,在謹慎的措辭中,還透露出與官方口吻不合的情況,如習近平當年思想上的“反動”傾向,此外,陶海粟也沒有把共產黨描繪成偉光正。他的其他文字顯示,他的價值觀有別於極權主義意識形態。因此,他所披露的習近平插隊的一些細節,有較高的參考價值。

顯然由於言禁,陶海粟沒有把具體他們說了什麼寫進公開的回憶文章,但是他巧妙地、以時間代詞替代主語的方式,說明了這三位梁家河紅二代議論的主題:“那時的‘小道消息’中,議論江青、譏諷‘四人幫’的很多”,接着他明確指出:“他們幾個對國家當時的政治現狀是不滿意的。”又說,這三位雖然由於家庭的關係,當時都入不了黨,但也因此,在那個黢黑的土窯洞裏,他說他“多次聽他們表達了這樣的意思:不能光停留於議論抱怨,要爭取入黨,在黨內發揮驅濁除弊、改造時勢的積極作用。”

正是因爲私下議論朝政,言論大逆不道,習近平差一點捅出大婁子。那是習近平在趙家河借調搞社教(社會主義教育運動)期間。他託一位前來辦事、準備迴文安驛的公社幹部,把自己寫的一封信稍給梁家河與他一起插隊的雷英夫之子雷平生。不料此信被這個幹部中途私拆了,而且見其中有議論江青的內容,威脅要告發。——那時習近平正努力爭取入黨,假如果真被告發,在那些消息閉塞的公社、縣幹部眼裏,就是反“中央文革”之罪,習近平連黑幫子弟都做不成了,可能直接升級爲的黑幫。此事據陶海粟回憶中披露,經過一番努力,最後以贈送兩件當時罕見珍稀的軍大衣襬平。說明習近平當時確實沒跟愚弄人民的黨中央和被愚弄的老百姓站在一條線上。

只抓生產,不搞批鬥

不僅言論思想不滿,習近平也付諸行動。社教期間習近平與陶海粟合作,儘可能地抵制上面的錯誤方針。1973年,正值“中央文革”發動的“批林(彪)批孔(子)”高潮階段,農村的所謂社教——“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以階級鬥爭爲綱,要“堵住資本主義的路”,“邁開社會主義的步”。這項運動的具體任務,不僅要學習各級黨的文件,提高革命覺悟,還得從身邊揪出階級敵人來批鬥。但是(與習近平一起到趙家河主持這項運動的清華附中知青陶海粟回憶說)陶海粟、習近平他們利用運動中“抓革命促生產”,“大批促大幹”的指示,只學文件、放棄批鬥,因爲他們“看來看去實在看不到什麼“階級敵人”,也看不到什麼‘資本主義傾向’”。所以他們在整個八個月的社教期間,居然“沒有開過一次批判會,也沒有鬥爭過任何人”。

從三十年代延安整風運動揪出一萬五千特務開始,截至當事(七十年代)全國農村社教運動,共產黨的鬥爭哲學成爲一種嗜好,深入黨心黨魂,漸漸遺傳爲那個紅色肌體的癲癇病,定時發作。所以,隔一陣子,中國大地這裏那裏,就得有“地富反壞右”“牛鬼蛇神”什麼的就被揪出來折騰。習近平陶海粟二人曾去參加所在文安驛公社的批鬥大會,他們同情臺上被斗的村幹部,憤怒不滿卻十分無奈。趙家河是他們的地盤,陶海粟能做主,習近平願意追隨,他們認爲沒有道理把村裏老實幹活、歲數一把的富農挑出來折騰,再說,糧食不夠喫,常年捱餓的老鄉對“抑孔尊法”“抓現代大儒”之類的東西弄不明白也缺乏興趣,所以他們把主要精力放在“促生產”了。(陶海粟:“爲羣衆做實事是習近平始終不渝的信念”——習近平的七年知青歲月/愛思想)

習近平父親文革前就淪爲批鬥對象,陶海粟祖輩是地主也是天然鬥爭對象,如今二人父輩祖輩的政治迫害繩索,已經勒出了血印尚未鬆綁,“我黨”癲癇再度發作,竟輪到二人綁縛批鬥他人了。——情感上這道坎他們要邁過去有心理障礙,不邁過去是人之常情。他們在自己所轄範圍內奉行不折騰政策,不僅有前述消息靈通導致的認識基礎,也有家族或出身導致的情感上的默契。後來趙家河社教由習近平獨立主持,他雖然是非黨羣衆,而且沉穩有餘,但是陶海粟當初就有言在先:他是隊長,幹壞了是他的責任,幹好了是習近平的功勞。就這樣,在認知、情感、安全三個條件滿足下,習近平實際上在趙家河踐行了自己的理念,用他的話說,就是對現實“不能光停留於議論抱怨“,而是引入行動。當然,這個行動不是有所作爲,是有所不爲。

“反正我那一次是哭了……”

順着山溝溝走進梁家河的時候,習近平是個受人歧視的賤民,懵懂無知的少年,吊兒郎當的公子哥,當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成爲了黃土地需要的沼氣專家、老鄉需要的掃盲夜校校長、調節鄉親們糾紛的仲裁人、管理生產及各種村裏事務的共產黨大隊支書。從少年到青年這7年間,他完成了從政治賤民,到老鄉認可的“受苦人”,再到當局接納的“公家人”的身份轉變,相應地,他也完成了從茫然懵懂到堅定自信的心理轉換,強化了自力能力和性格,初步培養起立了批判性思考黨內事務的能力,而且逃過了文革的持續的苦難。總而言之,他已經在梁家河爲自己未來的命運,打下了一個健康發展的基礎。

習近平自己說,他“15歲來到黃土地時,我迷惘、彷徨;22歲離開黃土地時,我已經有着堅定的人生目標,充滿自信”。(習近平:我人生第一步所學到的都是在梁家河 ) “充滿自信”的習近平在離開梁家河時已經有的“堅定的人生目標”是什麼呢?鑑於習近平的現實主義風格,在他登上人生第一個臺階之時,以其說是陶海粟回憶中的的“驅濁除弊、改造時勢”,不若說是爲老鄉辦實事兒。

20出頭的習近平,他的心靈還沒來得及生長出後來的溝壑與深淵,那片土地給他的溫情、給他的信任、給他的獨立自尊空間還冒着熱乎氣兒,他當時的確有心在離開梁家河之後,銘記拯救過他的鄉親。下面是他走出梁家河後最初的回憶:

記者:“您現在爲止,回想起這二三十年期以前的那段,那七年的插隊生活,您覺得難忘的一件事情,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習近平:“這個,很多。啊,印象最、最難忘的事情很多。嗯,或者舉例子來講吧,就是,我還是覺得,最,嗯,臨走的那一刻!臨走的一刻,這七年酸甜苦辣呀,最後形成了就是——啊梁家河羣衆對我的這種依依惜別。啊,這個,前一天晚上是跟我一起聚會、聚餐,陝北的聚餐就是殺一隻羊啊,家家派代表來這裏,跟我一起這個,話別。當時的習慣都是送、送這個臨別的紀念,都是一個筆記本兒,啊,以俄國塑料皮兒的筆記本兒,裏面而寫上贈……哎祝福的話呀什麼的。收了一大堆筆記本兒。等於每家送一本兒。然後呢,第二天離開的時候,我因爲睡得比較晚呀,早上一起來,推開門呢,外面都站滿了老百姓,鄉親們,但是都沒有吵我,我這個,因爲在裏面睡覺,靜靜的等我。但是都沒有吵我。反正我那一次是哭了。可能我是到延安插隊以後啊,可能那是,最多是第二次哭。這七年之中是第二次哭。……這一次是當着、當衆哭了,那就是丟臉了。哎我從來我沒哭過。”

這不是後來中宣部主持的神化領袖的採訪,這是延安電視臺在2004年8月對習近平的採訪。那時候,習近平尚未開始異化,梁家河的老百姓依然直呼其名,而且還帶親切的“兒”音:“習近平兒”,而他過去的經歷還沒有被地方電視臺裁剪成“皇帝的新衣”。習近平回憶中這段往事應該是真實的,他的感動也是真實的。(待續)

1975年陝西延安延川縣習近平插隊的梁家河人歡送習近平赴清華上大學合影。前排正中是習近平。(網絡圖片)
1975年陝西延安延川縣習近平插隊的梁家河人歡送習近平赴清華上大學合影。前排正中是習近平。(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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