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大国攻略:日美法军演 聚焦离岛登陆和巷战

2021-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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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 大国攻略:日美法军演 聚焦离岛登陆和巷战 美舰纽奥良号与日、法和澳大利亚举行联合训练。
(图片来自U.S. Indo-Pacific Command推特)

美国总统拜登上台之后的印太新局,日本扮演愈来愈积极的角色。5月11至17日,日本、美国和法国在日本九州长崎县佐世保市的相浦驻地,举行联合训练,包括离岛登陆和巷战。这是第一次日美法三国陆上部队

在日本国内本土实施正式的实际训练。同时,日本还与美、法和澳大利亚海军在东海展开联合训练。

佐世保位于日本四大岛之一的九州西部,有美军的常驻舰艇,是第七舰队的前方部署基地。它是西日本的防御重心、以及对亚洲大陆出兵的一个重要据点。美日法在日本本土佐世保基地举行联合训练具有特殊意义。香港《南华早报》指出,此次日美法三国的训练地点相浦是日本“水陆机动团”总部所在地。该部队于2018年建立,以美国海军陆战队为蓝本,负责保卫日本的偏远岛屿。相浦距离钓鱼台不到1000公里。


5月11至17日,日、美、法在日本九州举行联合训练,同时日、美、法和澳大利亚海军也在东海展开联合训练。(法新社)
5月11至17日,日、美、法在日本九州举行联合训练,同时日、美、法和澳大利亚海军也在东海展开联合训练。(法新社)

台湾师范大学东亚系主任兼政治研究所所长林贤参表示,这是针对中国崛起,美日印澳四方对话(QUAD)构想下的连贯性作为,以日美同盟为主轴,东协为侧翼,再加上西欧如英法等,以中国崛起为主要的战略构想。北约国家也是QUAD拉拢的对象,英法近日也派出船舰巡航印太。这次在九州的联合训练是陆军登岛、夺岛演习,许多分析认为演练聚焦于钓鱼岛遭中共占领,如何夺回。其实不仅是钓鱼岛,演习也假想日本的西南离岛,例如石垣岛、与那国岛,若被中共占领,如何夺回。日本许多分析认为,如果中共对台动武,一定会同时攻占钓鱼岛和日本西南岛屿,中共借此可切断冲绳驻日美军对台湾的支援,日本一些退役将领撰文一再传递出这种看法。

林贤参说,几年前曾有驻日美军司令说过钓鱼岛因为是无人岛,万一解放军登岛,美日用飞弹就可以歼灭,因为岛上没有防御工事,不必登岛,登岛恐造成较大伤亡。所以日美的登岛演习,不仅针对钓鱼岛,更是针对中共可能占领日本西南岛屿的作为。而这次演习包括巷战的城市战想定,突显盟友团结因应中国威胁的军事同盟紧密程度。

北约国家关切印太 英法最为积极

这次法国参与联合训练引起关注,林贤参说,现在北约国家也关切印太,英法最为积极。日法、日美、日澳、日印、日英都有外长和防长的2+2会议,突显日本与这些国家军事安全合作的紧密程度。

日本庆应大学的资深研究员寺山学则指出,日本和法国之前在海上训练方面已有类似合作,这次在日本本土的陆上演训,项目包括离岛防卫,十分值得关注。


日本、美国、法国和澳大利亚近日展开联合训练。图中为法国军官。(法新社)
日本、美国、法国和澳大利亚近日展开联合训练。图中为法国军官。(法新社)

特别是法国这几年对于亚洲,尤其是印太事务的参与,愈来愈频繁,这次日美法联合训练是基于这样的背景。尤其是2019年法国国防部长在香格里拉对话中说过法国是太平洋地区的一部分,法国在太平洋有很多离岛,也有驻军,法国九成的经济水域都在印太地区,法国近年频繁参与印太也和中国的频繁动作有关。法国在2018年率先制定法国版的印太战略,可见法国的动作是多方面的,也是战略性的。日法双方对于中共的扩张有共同担忧,日法外长5月4日会谈,对于中国单方面改变现状一致表达担忧。据法媒报导,日法两国近几周内将举行2+2会谈,意义重要。今年四月法国跟美日印澳四国也有海上联合训练,法国未来如何进一步参与四方安全对话,值得关注。

从民间角度来看,寺山学说,法国人对中国的观感恶化,尤其是疫情后,有调查显示法国人有七成对中国持负面看法,对日本则多数持正面看法,仅次于加拿大和其他国家。日法两国的合作有民意的支撑。

中国和印尼举行海上联合演习

在日美法联合训练之前,中国与印尼在5月8日在爪哇海举行联合演习。分析指出,这是继中国协助印尼打捞失事潜舰后,两国关系拉近的新信息。

林贤参表示,中国和印尼在南海没有主权争议,只有专属经济海域有些重叠,和捕鱼纠纷。印尼对中国渔民的姿态比较强硬,有自己的海洋发展战略,在东盟算是大国。如果印尼被美国拉走对中国不利,所以中国要想方设法跟印尼发展好的关系。其实东南亚国家都希望拉区域外的大国,像日美来牵制中国,但不愿跟中国对抗。因此中国愿意与印尼发展关系,符合印尼的利益,印尼应很乐见。


中国和印尼于5月8日举行海上联合演习。图为习近平与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2019年见面的档案照片。(法新社)
中国和印尼于5月8日举行海上联合演习。图为习近平与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2019年见面的档案照片。(法新社)

中日拉拢印尼 在经济和安全上较劲

寺山学则表示,经济发展和安全保障对很多亚洲国家,是很难拿捏的两难问题,而美日对中国的依赖有愈来愈加深的趋势。疫情之后日本对中国依赖加深,去年日本经济负增长,中国经济开始复甦,日本对中贸易依赖程度提升,去年日本对中国的出口超过了美国,中国成为日本第一大出口国。菅义伟会见拜登后发表美日联合声明,民调显示日本人有半数赞同此声明,但是日股下跌,显示经济与安全出现了冲突矛盾。

印尼也一样,印尼的经济贸易最大伙伴是中国,经济最大援助则来自日本,日本对印尼的投资金额超过中国,所以印尼要同时考虑与中日两国的关系。日本非常重视印尼,印尼是东协唯一20国集团的参与国,GDP在东协占四成的经济实力,也是民主国家、海洋国家,和日本的共同点很多。2013年安倍上任后第一个出访的国家是印尼,2019年菅义伟上台后,首个出访国也是印尼。

而中国在印尼则有许多一带一路项目。日中两国都重视印尼,有竞争意味,印尼建雅万高铁,日本没有得标,中国得标。不过印尼连结雅加达和东部的铁道升级项目,则由日本得标。印尼在中日两国间寻求平衡,获取最大利益。

然而,安全是另一回事,中国在南海动作频繁,很多中国船只进入印尼经济水域,对其形成威胁。2015年日印首次举办2+2会议,日本在东协中唯一和印尼举办2+2会议,印尼在海洋安全方面希望跟日本进一步合作,今年三月办了第二次2+2会谈,达成签定防备装备品技术移转协定,在防卫武器方面合作,日方也希望护卫舰方面的技术与印尼合作,日印两国在防卫方面有具体合作方向。


法国这几年对于亚洲,尤其是印太事务的参与愈来愈频繁。(法新社)
法国这几年对于亚洲,尤其是印太事务的参与愈来愈频繁。(法新社)

不过中印关系也很微妙,印尼完全依靠中国疫苗。之前印尼潜艇事故,中国也协助打捞,中国在安全保障方面也很积极,所以中日在印尼的安全保障方面,也有竞争意味。

日本感受中共威胁 关切台海安全

而在台海安全方面,日本政府接连公开表态。菅义伟与拜登见面发表联合声明提到台海安全之后,G7外长会议声明也首次把对台湾的支持放入声明中。日本产经新闻报道,日本2021年版的防卫白皮书草案,指出中国军方在台湾周边的军事活动趋于活络,首度明载台湾局势的稳定对日本的安全保障和国际社会的稳定而言,相当重要。

寺山学指出菅义伟对台海安全的重视,从人事安排上可窥见用心,防卫大臣岸信夫十分友台,也非常了解日美关系,防卫副大臣中山泰秀也很友台,拜登当选后,中山泰秀接受路透社专访时曾说,他希望拜登尽快表态,让日本妥善因应台湾议题。

寺山学说中国的动作确实对日本政府和国民来说有很大的想法变化,特别是中国二月实施海警法之后,确实日本附近周边海域有愈来愈多中国船只进入日本领海,很多中国海洋科考船也进到日本专属经济区做类似调查的动作,日本人感到非常大的威胁,认为安全保障方面需进一步加强。


美日法联合训练聚焦于钓鱼岛和日本西南离岛若遭中共占领,应如何夺回。(法新社)
美日法联合训练聚焦于钓鱼岛和日本西南离岛若遭中共占领,应如何夺回。(法新社)

日议员推动日美台战略对话 循“杜德模式”

日本共同社报道,日本跨党派议员联盟“日华议员恳谈会”正在协调安排于五月举行线上日本议员与美国国会议员和台湾立法委员的首次战略对话。针对中国加强施压的台湾海峡局势,各方展开合作。并支持台湾以观察员身份加入世界卫生组织。对此,寺山学说,日华议员恳谈会一直扮演日台关系中的重要角色,这种国会议员间的三边战略对话非常有意义,这可以说是一种“杜德”模式,日前拜登派杜德等三位好友访台,虽然都已卸任,但拜登赋予外交使节团的意涵。日华议员恳谈会希望安排的三方议员战略对话也是如此,由美日的国会议员与台湾的民意代表对话,可避免不必要的磨擦,积极对话,这个框架如果能成立,是非常有意义的进展。

寺山学曾经派任在北京的日本驻华使馆任职五年,随后派任驻台,在日本台湾交流协会任职三年。他观察这几年两岸关系的变化,两岸的接触在2015年底的马习会达到一个高峰,台湾青年有意愿去大陆留学就业的民调也一度创新高,但后来习近平2019年发表《告台湾同胞书》提出探索一国两制的台湾方案,随后在香港实施国安法等等,改变了整个局势,局势急剧变化,很难预测未来发展。寺山学说,反观台日关系逐渐升温,在大陆禁台湾凤梨后,日本人购买台湾凤梨超过之前的三倍,日本人非常愿意协助台湾,而这也奠基于十年前日本311大地震时,台湾官方和民间对日本的倾力相助。所以台日虽无邦交,但是国民之间的心理连结是台日关系的重要支撑。


撰稿人 陈美华 责编 许书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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