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儿童问题

201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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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一间乡村小学的学生。 (法新社图片)
贵州一间乡村小学的学生。 (法新社图片)

本期妇幼论坛节目将就两个话题进行探讨。第一个话题是目前中国留守儿童特别是留守女童面临的困难和问题,第二个话题是就中国富豪中有约80%的人送子女到海外留学的现象进行探讨。

留守儿童是中国近年来特有的社会现象,按照维基百科全书的解释,留守儿童指的是由于父母一方或双方外出打工而被留在家乡或寄宿在亲戚家中,长期与父母过着分开居住、生活的儿童。其出现是由于现代化的发展而导致大批农村剩余劳动力向城市转移,是中国目前城乡二元体系松动的产物。

据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13年中国农民工总量达2.69亿人。而在农民工进城打工的过程中,也形成了超过6000万的农村留守儿童。留守儿童的比例大约为20%,即平均每5个中国儿童中就有一个是留守儿童。

由于父母不在身边,缺乏父母的关爱,留守儿童遭受意外伤害和有心理问题的比正常儿童高出很多,急需受到政府和社会的高度关注。
日前,第十届中国青少年发展论坛在清华大学举行。论坛上首次发布了针对未就业大学生、留守儿童、违法犯罪未成年人、残疾青少年、网络媒体从业青年等六类重点青少年群体的研究成果。其中,留守儿童调查显示,因缺乏父母监管,留守儿童遭遇意外伤害比例已接近五成。

这次调查在河南、安徽、湖南等6个劳务输出大省的12个县市进行,共调查四至九年级农村留守儿童4533人,非留守儿童2731人。报告显示,留守儿童在成长中面临的问题比较突出。过去一年中,有49.2%的留守儿童遭遇过意外伤害,比非留守儿童高7.9个百分点。遭割伤、烧烫伤、坠落摔伤、蛇虫咬伤、溺水、触电等各种意外伤害的留守儿童比例都高于非留守儿童,其中以遭遇割伤比例最多,达到5.3%。

学习成绩较差、学习兴趣不足是留守儿童普遍面临的问题。调查显示,有20.4%的留守儿童自评学习成绩偏下,八成以上的人有过成绩下降的情形。

由于留守儿童社会支持较弱,心理健康问题比较突出。其中,以留守女童负面情绪相对明显,有47.6%的留守女童感到烦躁,42.7%的人感到孤独,父母外出后,感觉自己比原来抑郁、焦虑、爱发脾气、胆小的比例也高于男童。比较而言,母亲外出的留守儿童整体状况欠佳,他们的生活习惯更差,网络不良行为更多,意外伤害更多,对留守生活的负面体验更高,在学校表现更糟糕,遭受欺负的比例更高。
本台记者就此采访了中国民间公益人士牛玉亮女士。牛玉亮女士对留守儿童的问题有切身的体会,因为她本人从小在农村长大,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她与父亲的感情一直比较淡薄,母亲照顾家里家外又很忙,在身心和成长方面也受到一些影响。她说,据她所知,留守儿童和父母面临诸多困难,父母无法尽到监护责任,老人又无精力和能力去管教孙子辈,辅导学习,因此留守儿童常处于没人管的放羊状态,与父母沟通有问题,自我保护能力差,中途辍学常见,将来在找工作和成立家庭方面都会受影响。

在美国的人权组织中国妇权网负责人张菁女士在接受本台记者的采访时表示,中国的留守儿童问题由来已久,多年来,中国的学者和民间维权团体不断在呼吁,但一直解决不了。

张菁女士说,有些民间非政府组织尽力去帮助留守儿童,拍回来的照片令人看了心酸。比如留守女童不懂事,处于少女的成长发育期,想法多,向往多,没有父母在身边引导,就不容易走正道。有些女孩来了月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外,张菁女士说,农民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工作节奏快,生活压力山大,较少有时间和能力与孩子联系和沟通。按照中国妇联的相关统计数据,在外打工的农民工父母,有21%的家长一个月才和孩子联系一次,有38%的家长每周联系一次,有5%的家长每年联系一次,有2%的家长几乎常年不与孩子联系。张菁女士说,这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留守儿童得不到正常的教育和家庭的关爱,心理素质和对意外伤害的防御能力都比较差。

张菁女士接着列举安徽的一个案子为例,两个由奶奶照顾的留守姐妹被强奸,之后在她们14,5岁时又被卖到一个光棍村,其中一个后来失踪,没有人管。奶奶去报警,反被关押了3个月,最后含冤上吊自杀。

在张菁女士看来,对留守儿童的伤害说到底是一个政策性的伤害,如果政策不改,留守儿童的问题就永远无法解决。

那么,解决留守儿童问题的根本出路在哪呢?张菁女士表示,要让留守儿童,农村人和城市人一样,有户口,有医疗保险,有就近入学的权利,而不需要付高价给孩子找学校。政府还应当拨款,让专家对留守儿童的现象和问题进行专门研究,制定有效的政策和解决方案。

中国民间公益人士牛玉亮女士也就此谈了她的看法。她说,首先政府要帮助投资,为农民工创造在本地工作的机会。其次,如果农民出外打工,要为他们的孩子在办理入学手续等方面提供便利,降低门槛,不要设置太多的障碍,尽可能为家庭团聚创造条件。

好听众朋友,我们今天要讨论的另一个话题是,中国有80%的富豪送自己的孩子到海外留学的现象。

大家知道,中国学生到海外留学人近年来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小。但最近胡润研究院发布的《2014海外教育特别报告》的有关数据引发人们特别的关注,该报告显示,中国富豪是全世界有钱人中最热衷于让子女在海外接受教育的。

据悉,在日本同级别的富豪中,只有不到1%的会把孩子送出国读书。法国富豪中这一比例不超过5%,德国也不超过10%,中国留学生出国留学时间趋势是8年,而十年前只有两年,千万富豪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平均年龄是18岁,亿万富豪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平均年龄是16岁,夏令营是近三年所有留学模式中成长最快的,比较流行的是在13岁到17岁之间,对中国的高端家庭而言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加拿
大在目前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主流的留学国家。

近几年,中国留学潮高涨已不是新闻,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中国留学发展报告》显示,中国年度出国留学数已在全球居首。然而,高达80%的千万富豪把子女送去海外读书,还是让人瞠目结舌。据胡润研究院早前统计,截至2013年末,中国拥有千万元人民币以上资产的富豪有109万人,这也意味着约有超过87万的富人计划送子女出国读书。

就此现象,在美国的独立评论人士王军涛先生在接受本台采访时分析说,中国人包括富豪把孩子送出国留学,主要有三个动机。一是中国的中下层老百姓希望为孩子做教育投资;第二,外国富豪一般不送孩子出来,一般是本国条件更好,而中国是靠拼爹,只要爹给创造了好条件,孩子本人不需要那么努力,而所需要的更是教育给他们带来的光环,镀金,好虚荣,要培养所谓贵族气质。第三是中国的富豪希望在一个全球化时代里,他们孩子所受到的教育能够得到更多的承认,听起来好听,而且希望有一种流动性,一旦危机到来,可以跑得更快一些,更容易一些。

当被问到中国学生来美留学的优势和劣势,王军涛先生说,其实美国的环境更适合小孩子的成长,能够更加激发孩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问题是中国的一些孩子来美国之前就已经被惯坏了,美国自由民主空气浓厚,又尊重隐私权,有些中国留学生来了反倒失控了。
美国麻省大学波士顿分院社会学副教授邓晓刚说,据他了解,中国的留学生在美国有大约28万人,占来自世界各地留学生的三分之一,其中各种人都有,从一方面也反映出中国的竞争激烈。邓教授说,中国家长希望孩子在平和的环境下成长,特别是北京污染严重,父母老了可以忍受,但还是愿意让年轻一代有机会出来。

有关学者曾撰文分析说,中国式留学正在成为不少家长对孩子懒惰的奖励,在国内竞争不下去了就送出国。邓晓刚教授对此表示,其实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说,有的学生确实不努力学习,考试雇人代考,但大多数中国留学生还是努力向上的,而在学习,工作和生活等方面要适应,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邓晓刚教授看来,中国有80%的富豪将孩子送出国留学,是个好的现象,反映了中国有重视教育的长期传统,只要有能力,中国家长会尽力让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

那么,中国有80%的富豪送孩子出来留学,这对中国和美国两个大国又意味着什么?在美国的独立评论人士王军涛先生表示,这对中美两个大国来说都是件好事。他说,虽然对于个人来说有好有坏,但这可以放在一边,因为在一个全球化时代,中美这两个大国的交融特别是在高层次的交融很重要。他说,虽然中国的富豪首先是不公平竞争的产物,但既然它是现实,那么如果富豪的第二代或第三代能够更理解和更有机会来接触这个世界,这对中美两国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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