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華盛頓手記:哀悼中國流亡異議人士、美國律師李進進遇刺身亡: 從廣場到秦城、從秦城到紐約:李進進的流亡故事(上)

2022.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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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華盛頓手記:哀悼中國流亡異議人士、美國律師李進進遇刺身亡: 從廣場到秦城、從秦城到紐約:李進進的流亡故事(上) 李進進律師。2014年8月北明攝於美國葛底斯堡Gettysburg。
北明

“訃告

“今天,2022年3月14日,中國民主運動傑出的領軍人物李進進博士,在法拉盛不幸遇刺身亡。我們這些長期與李進進博士一道推動中國政治進步的同仁深感悲痛。我們希望李進進博士的家人節哀順變。”

自由亞洲,華盛頓手記,我是北明。剛纔您聽到的是訃告。本次節目是插播,悼念突然遇刺的中國傑出的八九流亡民主人士、美國執業律師李進進,回放我在2017年11月在流亡者紀事欄目中,對他的專訪,談他中國八九經歷和牢獄之災,流亡時期的勤工儉學和作爲律師庭上辯護的故事。讓我先把訃告播完,然後我們進入主題。

“李進進博士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開始投身民運。他在中南政法大學做教研骨幹時,參加陳子明團隊的中國公民文化研究。1987年,李進進博士擔任北京大學研究生會主席,推動北京大學研究生會與港臺研究生社員交流。1989年民運期間,李進進博士創辦北京工人自治聯合會,爲其撰寫憲章,擔任顧問。他還參與組建“首都各界愛國維憲社會協商聯席會議”。六四鎮壓後,他被捕入獄。出獄後繼續參與民間活動。1993年,李進進到哥倫比亞大學做訪問學者,後到威斯康星大學攻讀法學博士學位。獲得博士學位後,李進進到紐約開業,同時參加“自由中國運動”、中國憲政協進會、中國司法觀察等組織,並擔任要職。21世紀,李進進擔任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主席、中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監察委員會主任委員和智庫“對話中國”的法律顧問,“六四紀念館籌備委員會”籌備委員。

“李進進博士在中國民主運動低潮時,信念堅定,熱情如一,愛憎分明,慷慨仗義,深受同仁們愛戴。他不僅是我們策劃和實施民運事件時充分信賴和依靠的戰友,同時也是我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朋友。他的去世是民運的重大損失,也是我們個人難以承受的損失。

“我們每個人都知道,李進進博士的最大願望就是結束中共暴政。我們將更加努力地奮鬥,早日告慰李進進博士在天之靈!

“李進進博士不朽!

“中國民主運動中李進進的同仁:

“王丹,王軍濤,魏京生,林培瑞,吾爾開希,李恆青,金巖,黃慈萍,蘇曉康,陳立羣,周鋒鎖,張伯笠,鄭旭光,胡平,王艾,吳祚來,童屹,呂京花,陳奎德,王安娜,王超華,項小吉,宋書元,高健,魏泉寶,李偉,高平,嚴家祺,高皋,龔小夏,魏碧洲,李林,高光俊,葉寧,陳維明,易改,王書君,韋石,張傑,曾慧燕,陳闖創,寧先華,張希英,張偉國,鄭存柱,方政,康正果,夏業良,楊子立,徐友漁,楊功煥,於大海,李強,雲兒,金和輝,王天成,王進忠,餘厚強,郭慧,蕭遠,劉建國,裴毅然,高凌躍,鄧聿文,劉俊國,劉建國,魏玲,張宏偉,李萌,蘇雨桐,張宇健,蔡世雯,耿策,艾飛力,鍾錦化,吳紹平,周曉豔,孫延,鄭連傑,北明,鄭義,廖大文,榮偉,張博樹,曹唅,巫一毛”

接下來,是華盛頓手記流亡者記事專欄對李進進的專訪。

李進進律師。2014年8月北明攝於美國葛底斯堡Gettysburg。
李進進律師。2014年8月北明攝於美國葛底斯堡Gettysburg。


似乎每個流亡者,都有一份相當複雜或者豐富多彩的簡歷。李進進也不例外。如前所述,七十年代初他20出頭的時是一名軍人和刑警,這之後,他的人生一路青雲直上,先是湖北財經學院法律系畢業的學士,接着成爲北京大學法律系的法學碩士,後來再成爲北大法律系的博士候選人,而且是北大研究生會的主席,再接下來他人生地址突然發生急轉直下的變化,從大學研究生院,挪到關押犯人之地,現實北京炮局拘留所,接着是北京着名的半步橋拘留所,接下來更着名,是北京秦城監獄。他到哪裏幹什麼去了,重操舊業當軍人或刑警,還是另有它圖?我現在就把話語權交給我們這次故事的主角李進進先生,請他跟我們說說他的流亡故事。

1他一開口,就把我的問題消解了!他是什麼意思?(略)

2 當八九流亡隊伍中的一些人把流亡的原因當作自己的政治資本,自高我慢的時候,李進進把自己歸類爲普通民衆,重新選擇自己的定位。不過,我還是不肯輕易被消解,我沿着固定的思路繼續發問(……唸書嗎,略)

3他是否沒有值得一提的參與中國民主進程的經歷、沒有資本買一張民主精英的身份證?(“你在天安門廣場做什麼?”略)

4這聽上去有些支支吾吾的語氣,卻道出一個重大信息。

5 “他們”是指中國當局。顯然李進進先生不僅直接參與八九民運而且參與的程度不淺,他因此後來還被當局治了罪。他被治罪,應該不是莫須有的欲加之罪,而是確有其“罪”(“爲什麼……工人組織呢?”略)

6,回到我們最初的關注點:精英資格問題。李進進顯然不僅有成爲海外政治精英的資格,比起很多當時着名的知識界八九參與者,李進進有足夠的資本買得一張重要精英的身份證。(再次之後……你的生活。略)

7,我問的是感受,他回答的是行動。按常規,我認爲他會顧影自憐,發一番感慨,他卻似乎沒有觸及感傷這跟神經,他越過苦惱,直奔解決生存之道這個現實主題。他還特別樂觀,絕不埋怨命運。(略)

8,聽上去李進進有一種面對坎坷如履平地的品質,不是因爲他想不起來渲染自己的苦難,而是因爲他總是關注人生行動的現實層面,無意讓自己滯留在愁雲慘霧中。(略)

面對牢獄之災、流亡境況,沒工夫感慨,有力量行動,這種性格可能是他終於成爲一名法庭上的律師而不是書齋裏的作家重要原因。李進進這種性格特徵,更明顯地體現在他到自由社會之後的生活中。

中國士兵和美國律師之間的距離用什麼丈量? 餐館服務生與法庭辯護人之間的地位用什麼標註? 中國現實與美國夢想之間對比如何形成?接下來聽當年北大高材生李進進消解流亡、轉爲難民、“淪落”餐館的故事:(訪談。略)

中國士兵和美國律師之間的距離是靠勇氣丈量的,餐館服務生與法庭辯護人之間的地位是用平等標註的,中國現實與美國夢想之間的對比是以彩色勾兌而成的。

李進進沒有告訴我們他完成四年學業之後,如何具體地從一名法學博士變成一名美國大都市的律師,但是下一集,我們要了解他終於放下四年爲伍的碟子碗筷,走出餐館,捧起美國憲法和法律,走進美國法庭之後的故事和感想。這是自由亞洲華盛頓手記,紀念中國流亡者紐約律師李進進突然遇刺身亡的特別插播節目:李進進律師2017年11月自述流亡生活。我是北明,下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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