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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孩
你这从没吃饱过的孩子
穿着肮髒的短裤又在街头寻找了
在一个寓言裡
你的心是金子你的眼睛是黑宝石
你的声音是没有果子的树林
开满无望的花朵
长长的菸捲和肥胖的麵包
还有那本厚厚的精装的谎言
站在玻璃橱窗裡向你微笑
你左眼睁开右眼紧闭
手心向上
一枚银币落进手裡
诱人的声音在街上横冲直撞
阳光像受了惊的蚂蚁
从你指间熘走
1986年7月
骗局 —给W‧B
你总是对我失望
我也对自己无可奈何
署着我姓名的诗歌在纸上
排列成行
可你并不知道这是一个骗局
那是一个寂寞的灵魂
偶尔来我笔下作客
他喜欢我的字迹
和我抽烟时的姿势
我和他独处的时候
我的字整齐又美丽
趁他走神的工夫
我给他喝下好多的白酒
想把他永久留下
他就是不肯上当
我真想放弃诗人的名誉
它让人对我有太多的奢望
让我时常面对白纸
绝望以致疯狂
我想告诉世人事实真相
他就会突然出现
抓住我
我来不及欢喜
你来不及好好爱我
他便转眼消失
他的世界太大太远
远到今生今世
我不可能到达
我只能在这间屋子裡
当你平庸的老婆
买菜做饭洗衣服
或者点上一支香烟
长时间凝视窗外
只要我活着
就得听任他摆佈
198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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