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资源分配,解读中国的国防预算

2019-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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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国国防预算编列1.19万亿元人民币(约1,776亿美元),位居世界第2位。但这并不足以说明解放军的真实战力。(路透社)
2019年中国国防预算编列1.19万亿元人民币(约1,776亿美元),位居世界第2位。但这并不足以说明解放军的真实战力。(路透社)

本栏目每周五首播新节目,之后还有几次回放。可以在短波上收听,或透过 YouTube及 RFA官网收听。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您现在收听的是自由亚洲电台的「军事无禁区」栏目。我是栏目主持人亓乐义。最近有一个热门话题,谈到中国的国防预算,以及它所代表的意义。2019年,中国的国防预算编列1.19万亿元人民币(约1,776亿美元),位居世界第2位。不过,在这个数字的背后,中国的实际战力水平究竟如何?目前很难评估,因为自1979年中越战争之后,解放军就再也没有进行过正规作战,尤其经历过去10多年的贪污腐败,军队的战力可以说降到新的低点。直到2012年习近平上台,大幅推动国防和军队改革,强调实战化演练,解放军的战力才再度引起人们的关注。

由于中国的军费不够透明,外界只能从它的总额和增幅来做比较和分析,对于军费的具体流向和配置并不清楚,因此很难了解中国军费的真实效益。比方说,军改期间成立的战略支持部队,以及重组后的84个军级单位,它们都是新一代真正具有实战意义的骨干力量,如果军费偏向它们,军费效益才能显出作用,否则将大打折扣。当前,在不清楚军费流向的同时,本期栏目要为听众朋友介绍战略支持部队和84个军级单位的情况,或许可以做为一个参考,便于了解为什么军费要偏向它们才有较大的效益。

首先,我们来看战略支持部队。这个部队2015年12月底成立,习近平称之为「新型作战力量」,这个称谓在解放军5大军种中独一无二,可见它的特殊地位。严格说,它不是一个全新创立的军种,而是以原先的4总部机关所属的相关职能机构及部队为基础,经过军改的调整组建而成,比如原总装备部的航天系统部门、原总参谋部的三部和四部,以及原总政部的舆论战、心理战和法律战等部门。战略支持部队的组织架构主要分为两大块:一是航天系统部,所辖部门涵盖各卫星发射和保障中心,如酒泉、太原、西昌等卫星发射中心和海南航天发射场指挥部,另外还包括主要的航天遥测跟踪和控制中心,比如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以及主要的航天研发中心、骨干研究单位和航天侦察局、卫星通信与定位总站等单位。

除此,航天员(航天员)大队也从原总装备部并入战略支持部队的航天系统部,人们所熟知中国第一个上太空的航天员杨利伟和首位进入太空的女性航天员刘洋等10多名航天员,目前都隶属在战略支持部队。以上部门全部加起来,扮演中国「天军」的角色。讲到这,我们先来听一段音乐,稍后继续为您讲述……。

好的。刚才谈到战略支持部队的航天系统部,另一块是网络系统部,是解放军敏感性最高的单位,它由原总参谋部负责技术侦察的三部,和原总参谋部负责电子对抗的四部所共同组成,根据”网电一体战”的原则,网络系统部充当中国「网军」的角色。2014年5月,美国司法部宣布起诉5名中国军官,公布其照片,指控他们进行网络袭击,窃取美国企业的商业机密。据信,这5人就是总参三部的黑客。在美国司法部公布的起诉书中,这5名军官隶属于解放军61398部队。其实,该部队的黑客行动在稍早的2013年,被美国网络安全公司麦迪安(Mandiant)经多年调查而将其曝光。

该公司还提出1份名为《APT1:揭密一支中国网络间谍部队》的专业报告,详尽介绍中国网络黑客部队从2006年起,对英语系国家的20多个行业共141家企业的入侵活动,其中主要是针对美国企业。「APT1」是英文Advanced Persistent Threat的缩写,翻译成”高级持续攻击”,是网络攻击的一种类型,麦迪安公司把它作为中国黑客组织的代号,因为该公司调查发现,超过20个组织的网络间谍活动都来自中国。报告还说,61398部队隶属于总参三部二局,部队的部分单位是在上海浦东新区高桥镇大同路,一栋12层楼房,估计容纳几百名或上千名人员,都接受计算机安全和网络专业培训,精通英语。中国电信集团为该部队装设专门的光纤接入信道。

这份报告指出,中国黑客的特点是关注独特的长期目标,并倾向侵入英语系的国家组织,潜伏最长的时间达4年10个月,其侵入的行业,和中国政府公布「十二五计划」中有关7大新兴产业中的4个产业基本一致。经过麦迪安公司的逆向追踪发现,97%的中国黑客使用在上海注册的IP地址,并使用简体中文系统。保守估计,解放军61398部队使用网络攻击的基础设施超过1,000台服务器,需要语言学家、开源软件研究人员、恶意软件设计师等专业人员,同时要有一个相当大的IT团队,致力于获取和维护计算机设备、理财,以及设施管理和物流等。听众朋友们也许好奇,中国正规网络部队的规模有多大?根据报告指出,原总参三部的人数估计有13万人,分布在12个局、3个研究机构,以及16个地区和功能局之间。

既然网络攻击的机敏性高,麦迪安公司为何要公布内容,这不是容易「打草惊蛇」吗?该公司说,公布内情有3个目的:一、让美国政府正视中国网络间谍的威胁;二、警告并增加对方的营运成本;三、在对方有所防范之后可以提升美方的跟踪能力。换言之,中国正规的黑客入侵能量恐怕要比想象中大得多,而美国网络安全公司敢于公布内情,也说明美国政府早有警觉并可能正在建构一个攻防兼备的网络安全体系。讲到这,我们先来听一段音乐,稍后继续为您讲述……。

好的。刚才提到中国的「网军」。在「天军」部分,中国在2006年使用激光(雷射)照射美国卫星,来年利用动能杀伤拦截器(KKV)自毁1颗中国气象卫星作为测试后,美方就开始紧盯中国在太空与反太空能力的发展。直到2015年底,中国成立战略支持部队,它其中的一个最大意义是,中国把所谓「天军」和「网军」的职能整合在一个军种里。有人说,这比美国的太空司令部和网络司令部分属两个不同单位来得更先进。

我则认为,这也许是进步的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是否展开融合性的演练才是关键。本世纪初,美国开始把太空和网空的兵棋推演纳入2年1次代号为「施里弗」(Schriever Wargame)的演习当中,并以针对性的战略对手为假想敌,藉此在太空和网空领域建构新的威慑和防卫能力。中国战略支持部队成立至今3年多,多数时间集中在探索和组织磨合的工作,进行类似美国系统性的太空和网空演练或许还需要相当时间。也许中国能够弯道超车,但在很多的科技领域,发展都是按部就班,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往前推进。若硬要超车,有可能会因为失速而翻覆。

最后,我用一点时间来说明解放军重组后的84个军级单位,它们被称为「精锐作战力量」,主要由陆军13个集团军、海军8个基地加上1个航母编队指挥所和1个海军陆战指挥部、空军11个基地和1个空降军、火箭军9个基地、战略支持部队约12个部门,再加上28个省军区和警备区等单位组成。在确保国土防御的前提下,一些海空军、火箭军和战略支持部队开始面向境外,朝着”外向型”的军队形态发展,以维护中国的海上和海外利益。

中国目前是世界第2大经济体,贸易额占国内生产总值(GDP)将近4成,中国企业在海外的投资资产约6兆美元,中国已从资本输入国变成资本净输出国。维护这些巨大的海外利益,必须要有足够的境外投射军力作为支撑。如果军费预算仍以国土防卫为主,恐怕难以维护中国今后的海外利益。听众朋友们,您现在收听的是自由亚洲电台的「军事无禁区」栏目。我是栏目主持人亓乐义。谢谢大家收听。下次再会。

撰稿人/亓乐义
亓乐义(本节目主持人为长期关注两岸和印太军事安全事务的军事评论员,文章代表评论员个人观点及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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