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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您现在收听的是自由亚洲电台的「军事无禁区」栏目。我是栏目主持人亓乐义。上周,我们谈到台海安全话题,今天来谈东海话题。
美日东海联演
当人们把注意力放在南海与台海的同时,沉静一段时间的东海,近来再起波澜,美日安保出现新的动向。
8月中旬,美国和日本战机在东海和日本西南群岛周边海空域展开联合演训,双方共派出39架战机,是今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日本《产经新闻》和《读卖新闻》指出,这是对中国军队近年向东海和西太平洋扩张所采取的一种战略牵制。
根据日本2020年版《防卫白皮书》显示,2019年度,日本航空自卫队的紧急起飞次数为947次,是有纪录以来的第三次高峰。其中,对中国军机的次数达675次,占总数71%,远超过对俄罗斯军机占28%的次数。日本防卫省指出,中国的空中和海上力量在日本周边海域出现”单方面”的升级活动,并且正在改变现状成为既成事实。
为此,美日两国强化在东海和日本西南群岛周边海空域的联合演练。表面上,是应对中国在东海实施禁渔令到8月16日结束后,将有大批中国渔船到钓鱼岛作业,可能引起中日两国对峙所采取的预防性措施。实际上,则是美日两国所共同担心的,中国正以军力改变现状,逐步打破长久来的区域稳定。

B-1B 战略轰炸机
据报导,这次演训日本有20架战机,以F-15战机为主,类型比较单纯。美国有19架,涵盖空军、海军及海军陆战队等多型飞机,从空优型主力战机F-15C到B-1B战略轰炸机,以及第五代隐身战机F-35B与大型空中预警机(AWACS)等,精锐尽出。这是一支全备的空中打击力量编组,以B-1B的角色最为突出。
美国太平洋空军司令部(PACAF)8月19日在官网指出,美国共出动4架B-1B战略轰炸机飞往东海,与日本进行双边整合训练演习。其中2架,从美国本土南达科他州(South Dakota)的埃尔斯沃思(Ellsworth Air Force Base)空军基地起飞;另外2架从关岛的安德森空军基地起飞(Andersen Air Force Base)。
前者是跨洋飞行,航程1万多公里;后者是前沿部署飞行,航程约3千公里。4架B-1B先后在东海会合,并且与从日本起飞的美国F-15C、F-35战机和日本战机进行联合演练,显示美国空军的越洋打击能力不仅成熟,在东海与日本协防进而牵制中国海空兵力的特遣任务,将会由此而得到强化,并且进一步充实美日安保的内涵。
同一时间,美国里根号航母打击群等多艘船舰也参加联合演练。航母打击群指挥官、海军少将威科夫(George Wikoff)说:”与空军同行进行高端的综合训练,增强了我们应对任何突发事件和挑战的能力。””联合演练同时表明,美国坚定不移地履行与盟友和伙伴所达成的地区防务协议。”
美国与日本强化在东海的联防,北京有何反应呢?
北京防空圈
以下有3个动向,可以看出中国开始采取战略收缩,最近举行的一系列演练,都在沿海外缘,最远不超出距离海岸线300公里范围。尤其,靠近北京首都防空圈的渤海海域,实弹演习的时间跨度长达4个月,历年罕见。
首先,河北唐山海事局日前发布航行警告指出,从8月24日至9月30日,在渤海海域执行实弹射击活动,时间将近40天。这和今年5月14日至7月31日,在渤海湾东北部海域、河北省唐山港附近海域举行长达两个半月的实弹射击演训非常类似,可以说是一种延续。它的主要内容,着重在北京首都防空圈的防空反导演习,属于防御性质。
从渤海的外缘算起,距离北京仅有400公里。北京当局担心美军最近频繁在南海展开绵密的海空侦察,出现北移的趋势;从南海到台海、东海,再往黄海,有可能逐步抵近渤海外缘,将直接威胁到首都防空圈的安全,而必须在北京的前沿唐山外海进行防空反导演练。
没想到,这次演练7月底结束后,不到1个月时间,共军又在渤海海域启动将近40天的实弹操演,时间跨度之长,说明中国近年前出岛链采取外向型积极防御战略的同时,也开始注意本土防卫,特别是首都地区的空防。
除此,从8月22日至8月26日,共军在青岛至连云港以东的黄海海域举行大型实弹射击演习。美国U-2高空侦察机在演习区域附近抵近侦察,位置距离青岛不足200公里,距离北京不到800公里。为此,中国国防部向美方提出严重抗议。显示美军近期在中国沿海执行抵近侦察的力度,比往年大得多,从而增强北京的危机感。

空袭警报
第二个动向是,北京一些地区最近设立”人防掩蔽场所”指示牌,开始向民众宣导防空地点和空袭警报的详细情况,为社会营造”战时”的氛围。根据日本《产経新闻》的现场报导,一些社区的公告栏上,写明拉起”空袭警报”时,警笛鸣响和停止时间的特征。当警报响起,每位居民必须停止使用燃气,电源和供水,并在有关人员的引导下进入指定的防空掩体。
1960年代后期曾出现类似的场景。中国与苏联交恶,中国担心苏联轰炸,在一些主要城市修建防空洞和地道。1979年,北京市中心兴建纵横交错的地道总长30多公里,可容纳30万人。改革开放后,防空意识减弱,一些防空设施作为他用,有的还改为旅游景点。目前,北京一些市民不觉得有空袭的问题。但是,官方的宣导已经启动,即便它是一种政治姿态,也表明其中潜藏的危机意识。
禁赴钓鱼岛
再来看第三个动向。8月16日,中国在东海的禁渔令正式结束。福建和浙江的有关部门要求渔民,” 禁止进入钓鱼岛周边30海里(约56公里)内”的范围捕鱼,严令不要靠近钓鱼岛,避免与日本发生摩擦。
根据日本《共同社》的现场报导,在福建省石狮市的渔港,15日就挂出“严禁渔船赴敏感海域捕捞作业”的横幅。该省其他地区的渔港,也都接到不要去敏感海域捕鱼的通知。据称,有关部门使用卫星定位系统,监控渔船的动向。
浙江省象山县石浦港的一位渔民向媒体表示,以前曾有受过军事训练的海上民兵登上渔船,他们的工作不是捕鱼,而是在钓鱼岛附近海域,与官方的执法船只联手展开活动,每艘渔船每月补助约15万人民币。最近,没有听说这样的事了。
据报导,2016年8月,曾有200至300艘中国渔船逼近钓鱼岛,有部分渔船和政府执法船只多次进入日本领海,使日中关系陷入紧张。如今,中国政府严令渔船不要靠近钓鱼岛,说明在此敏感时刻,避免惹事,陷入被动。
近期由于美国对中国实施战略反制,从南海、台海、东海到黄海,由南往北,展开绵密的海空侦察,强势压境,使得中国采取战略收缩,避免与美国正面冲突。其中,最让共军忌惮的是B-1B超音速隐身战略轰炸机。

防区外打击
B-1B以战略突防和常规远距投射见长,时速1,300多公里,最大载弹量从机内弹舱到外挂,将近60吨。在美军历次战争中,以惊人的投弹量,位居美国空军的主战王牌。它搭载的24枚联合空对地防区外巡航导弹(AGM-158B),射程超过900公里。换言之,它可以在共军现役所有远程防空导弹射程的范围外,对中国进行防区外的战略纵深打击。
以30节速度,直线距离来算。从关岛到东海,2,700多公里,美国航母至少需要2天航程,B-1B只要2小时。从夏威夷到东海,9,000多公里,航母至少需要7天航程,B-1B只要7小时。从美国西海岸到东海,13,000多公里,航母至少需要10天航程,B-1B只要10小时。万一发生突发事件,B-1B的隐蔽性、突发性和时效性,比航母更具优势。
今年以来,B-1B临近宫古海峡,或经过巴士海峡到东沙群岛的次数明显增多。这两处海域位于台湾本岛的南北两端,显示B-1B能同时封锁台湾海峡的南北出口,牵制共军在台海和宫古海峡周边的活动,同时能够伺机打击中国内陆浅近纵深的军事目标。这种安排意味着美国的战略空中力量,将在美日安保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而它所涵盖的范围,在实际运作中已经包括台海。
另外,从2016年起,日本在西南群岛相继成立沿岸监视部队,形成一个犄角形的雷达监视体系。今年3月,又在宫古岛部署地对空、地对舰导弹部队,大幅提高对宫古海峡的控制。面对东海新的战略形势,日本将在美日安保体系的架构下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美日安保也将进入新的阶段。
听众朋友们,您现在收听的是自由亚洲电台的「军事无禁区」栏目。我是栏目主持人亓乐义。谢谢大家收听。下次再会。
撰稿人/亓乐义
(本节目主持人为长期关注两岸和印太军事安全事务的军事评论员,文章代表评论员个人观点及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