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绿色情报员:疯狂的中国海洋馆 白鲸越狱大逃亡(上)

2019-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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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海洋馆疯狂成长,大肆掠夺鲸豚,被指控为“鲸鱼监狱”的幕后黑手。(美联社)
中国的海洋馆疯狂成长,大肆掠夺鲸豚,被指控为“鲸鱼监狱”的幕后黑手。(美联社)

中国的海洋馆(水族馆)以疯狂的速度扩张中,暗自助长野捕鲸豚活动。去年底,俄罗斯揭露史上最大“鲸鱼监狱”,囚禁近百头鲸鱼,只为满足欲求不满的“中国梦”,一场白鲸越狱大逃亡蠢蠢欲动。

“过去三年,中国的海洋馆数量翻了一倍,很夸张的增加。”香港海豚保育学会会长郑家泰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他拿出中国鲸类保护联盟2019年统计,目前中国有79家海洋馆运营,另外有27家正在兴建,相较2015年10月的资料,当时只有39家海洋馆、14家建造中,中国式大跃进,全球无人可望其项背。

“中国是世界上对野外捕捉海洋哺乳动物需求最大的国家。”台湾的黑潮海洋文教基金会董事蔡伟立说,由于海洋馆如火如荼崛起,鲸豚需求量大增,中国大约圈养12种鲸豚,总数达1000头,俨然海洋动物的消费大国。

野蛮的鲸豚掠夺,令人不寒而栗。蔡伟立指出,目前全球约有300多家海洋场馆,圈养3000多头鲸豚,光是中国就占了三分之一,由于圈养的鲸豚死亡率高,野外猎捕成为填补缺口的必要手段。

上海长风海洋世界的小灰和小白预计今年春天投奔自由,前往位在冰岛的全球第一个鲸鱼保护区。(翻摄自SEA LIFE Trust官网)
上海长风海洋世界的小灰和小白预计今年春天投奔自由,前往位在冰岛的全球第一个鲸鱼保护区。(翻摄自SEA LIFE Trust官网)

“上海长风海洋世界”的白鲸姐妹花小灰和小白,今年2月结束囚狱里的卖艺生涯,预计4月前往位在冰岛的全球第一个鲸鱼保护区。这个生态界的盛事意味着中国人的觉醒?不,这一场白鲸越狱大逃亡,幕后操盘手是外国人。

郑家泰指出,长风海洋世界的幕后老板是英国默林集团(Merlin),收购后就启动野放计划,当初有3头白鲸,后来一头不幸死亡。“英国早在1993年就关闭最后一家圈养鲸豚的娱乐场馆。”蔡伟立提出关键,默林集团和英国保育团体联手合作,四处在寒带海域寻找适合野放的地点,最候选中冰岛的鲸豚保护区。

“这不是上海市民公投结果,也不是当地政府颁布高标准的鲸豚福利法规。”蔡伟立遗憾说,这很讽刺,解放白鲸行动,不是由中国人买单,“掏腰包的是外国企业,还有保育团体的捐款人。”

投奔自由,长路迢迢。小灰和小白必须跋涉9000公里,才能到达冰岛南方海湾,保护区面积约有3.2万平方米。蔡伟立指出,这个海湾三面环山,一面是大型围网,1998到2002年,这里曾经收容电影《威鲸闯天关》(Free Willy)的虎鲸明星,当地有丰富的鲸豚训练员和兽医、居民的生态共识,具备诸多优良条件。

小灰和小白约莫12岁,郑家泰表示,由于牠们被圈养一段时间,丧失某些自然本能,之前已展开野外生存训练。蔡伟立说,运输训练也是重点项目,小灰和小白正在学习上担架、搭飞机的过程,保育团体已经选好飞机,60小时的运输路程,对牠们来说需要很大的毅力。

卢森堡货运航空的机身涂绘小灰和小白身影,担任白鲸运输专机。(翻摄自SEA LIFE Trust官网)
卢森堡货运航空的机身涂绘小灰和小白身影,担任白鲸运输专机。(翻摄自SEA LIFE Trust官网)

全球仅有20万头野生白鲸,生存危机步步近逼,因为白鲸向来是海洋馆的宠儿,目前约有300头白鲸被囚禁在圈养环境,大多数在中国,不少新兴海洋馆指名买白鲸,厄运难逃,小灰和小白只是极为少数的幸运儿。

白鲸是最早被人类绑架的鲸豚。蔡伟立指出,白鲸有个独特的习性,会游到浅水海区磨蹭表皮,因此让人类有机可乘,1860年代就有商人从加拿大海域活捉白鲸,运到美国纽约的水池展示;1950年代,鲸豚表演开始发展,由于白鲸模样可爱,而且是少数鲸鱼能够转动脖子,再加上表情丰富,成为海洋馆锁定的表演主角。

2018年底,俄罗斯东南部的纳霍德卡(Nakhodka)被爆出“鲸鱼监狱”,囚禁90头白鲸、11头虎鲸,这是全球最大的白鲸活体交易案,引起国际关注,连好莱坞巨星莱昂纳多(Leonardo DiCaprio)也在Twitter发文声援,俄罗斯和国际动物保育团体4月签署同意书,预计在今年夏天野放。

“中国圈养的鲸豚99%来自野外,白鲸和虎鲸都来自俄罗斯,中国可以说是最大买家。”郑家泰说。虽然俄罗斯设有保育法规,国际自然保育联盟也将鲸豚列为保育动物,国际交易受到监控,但在巨额利益诱惑下,捕鲸业者还是铤而走险违法捕捉。蔡伟立指出,“有些业者钻漏洞,以科学研究或学术名义出口,俄罗斯研究单位也牵涉其中。”

小灰和小白的越狱计划,让外界看清楚中国梦,还会有下一批鲸鱼逃亡吗?在中国或许不容易。不过,这股野放风潮正在全球发酵,蔡伟立说,“位在巴尔迪摩的美国国家水族馆,已经在佛罗里达州的南端小岛筹设保护区,预计2020年让7头瓶鼻海豚在此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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