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晖诈骗案断想

2018-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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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开庭审理安邦集团董事长吴小晖集资诈骗案。(上海一中院发布图片)
2018年3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开庭审理安邦集团董事长吴小晖集资诈骗案。(上海一中院发布图片)

吴小晖诈骗巨案本周上海开庭。

被告当庭不服,说“我不懂法” ,遂痛哭流涕,认罪。

为什么选在上海?

和AB关系密切的顶级红二代陈小鲁开庭前猝死,罗点点透露陈在今年春节期间去过上海,回海南后没几天,心病卒。

一个无人索赔的集资诈骗案。

已被官媒列为中国十大集资诈骗案之一。但较之排行榜内其他同类著名案例诸如金鹿,E租宝等动辄成千上万公开讨说法的苦主,网上找不到一个控诉索赔的民间受害人。

《纽约时报》称:安邦是中国现代经济中两个矛盾面的具体表现,一方面是敢冒风险的资本主义,另一方面是不定期的政府严厉控制,这两方面的搭配极不稳定。

又一条落水的资本家乏走狗?

 

【读报补丁】

吴小晖金融贪腐细节曝光 安邦帝国仍迷雾重重 多维新闻网

北京时间3月28日,中国险资企业安邦集团原董事长吴小晖案,在东部直辖市上海开审,吴被控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两项罪名,将面临刑事判决。庭审中,吴令人震惊的金融贪腐细节首度曝光,而隐身安邦集团背后的金融利益集团至今仍扑朔迷离。

据检方指证,吴小晖先是成立多家自己实际控制的产业公司,然后令产业公司控股安邦财险、安邦集团,再暗中指使产业公司出面为安邦财险设计一款投资型保险产品,以安邦财险为平台向广大用户出售这一名义上的保险产品。

截至2017年1月5日,安邦财险累计向1,056万余人次销售投资型保险产品,超出中国保监会授权规模募集资金7,238.67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8美元),并将部分超募资金转移至吴小晖实际控制的产业公司,用于对外投资、归还债务、个人挥霍等。至案发,实际骗取652.4亿元。

吴小晖还利用担任安邦财险副董事长职务便利,通过控制安邦财险的财务部门,先后两次将安邦财险保费100亿元直接转移至自己暗中控制的产业公司。

面对上述指控,吴小晖承认其控制下的产业公司入股安邦,但否认曾出任安邦财险副董事长,也不承认安邦投资型保险产品发行规模超出了中国保监会的许可范围。

检方出示证据显示,安邦财险成立于2004年,在当时7家初始股东中,6家是吴小晖实际控制的产业公司。2011年,安邦财险变更为安邦集团。2013年,吴小晖担任安邦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截至2014年12月,吴小晖控制的37家产业公司控股安邦集团98.22%股份。

对外界来说,安邦帝国迷雾重重、吴小晖神秘莫测,其中至为关键的是,上述控股安邦集团的产业公司,其实际控制人是不是仅仅一个吴小晖?这也就是外界屡次传言吴小晖是“政商白手套”的关节所在。

在法庭上吴小晖辩称,有的产业公司以前的股东不是他,他也不知道有这么多产业公司。吴小晖的辩护律师提出,部分产业公司在2004年安邦财险成立之前就已经实际存在了。

分析人士指,部分产业公司如果在安邦财险成立以前就存在,那么其实际控制者是不是另有其人?联系到2004年成立安邦财险,2011年安邦财险变更为安邦保险集团,从而被确立为行业第8家保险集团,寿险、健康险、资产管理等牌照到手,安邦的每一重大转折,都不大可能是一位普通的汽车承销商能够独自驾驭得了的。

目前外界相信,中国存在一个金融利益集团,这一集团中的人物拥有广泛的政商资源和人脉,因而手眼通天,能够操纵中国金融监管部门的金融审批权限,并利用这一政商资源隐身其后进行操纵并获利。

而此前媒体亦曝出,吴小晖曾和中共领袖邓小平的外孙女有过短暂婚姻,2017年6月,吴小晖被带走前后,邓家出面否认称,这段婚姻早已结束。吴小晖亦被曝出广泛结交中共权贵“红二代”,如开国元帅陈毅之子陈小鲁、前总理朱镕基之子朱云来,并称后二者曾出任安邦董事。对这一传言,陈、朱二人都已经公开辟谣。


铜锣湾书局

侦探小说《红旗袍》第十四章  作者裘小龙【美】

 

星期五清晨,人们发现了第三具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尸。

这次抛尸地点又是一处公共场所——外滩的一片树丛,靠近九江路和中山路的交会处。

发现尸体的是退休老教师南华,当时他正要去那个路口附近一个叫太极角的小广场,走上石阶的时候,他看到了被弃于路边的尸体。死者一半身体被树丛遮挡,另一半露在外面。听到南华老师的大声喊叫,周围晨练的人们都围了过来。附近各种媒体和报社的记者们蜂拥而至。他们从各个角度拍了照片之后,才想起来要报警。

于光明带人赶到之时,现场看上去混乱嘈杂如早市一般,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看法,像是在市场上讨价还价。

这里不仅是整晚车来车往的繁华之所,更是警方重点布控、附近居委会加强巡逻的“敏感地区”。凶手弃尸此处明显是在向警方炫耀,其挑衅意味远超之前两次。

这次,凶手应该是在开着的车上匆忙丢出尸体的。在这个地方,他无法像之前那样为尸体摆出个造型。这点从第三具女尸与之前两具完全不同的姿势上就能看出来。

死者仰面朝天,一只胳膊甩到头顶上,身穿与之前两名受害人一样的红色旗袍,开衩被撕破,未系扣子。左腿自膝盖向上弯着,露出大腿和。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化着浓妆。

“这个狗娘养的!”于光明望着女尸,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凶手,一边戴上手套。

与前两名死者一样,这个姑娘也是窒息而死。从指甲颜色上看,于光明判断她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四个小时之前。死者身上只穿了一件旗袍。没有皮外伤,没有性侵犯迹象。生殖器内外、股沟和等处未检出精液痕迹。指甲缝里未检出血液、泥土和皮屑。四肢皆没有抓咬伤痕。

警方正忙于在案发现场收集任何一处可能被遗忘的细节,诸如烟蒂、纽扣、废纸等。不过现场早就被破坏了,于光明估计手下们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忽然,他在死者左脚底部发现一丝淡色的纤维。这或许是她生前所穿的袜子留下的痕迹,也可能是她赤脚在某处行走时沾上的。他将这条纤维小心取下,装进证物袋中。

之后,他站起身。伴着凄厉的呼啸,从河边吹来一阵刺骨的寒风。不远处海关大厦顶楼的大钟开始报时。光阴荏苒,这段旋律却从未变换,然而此刻它伴着天空中的阴霾,似乎更像是在为这位死于非命的年轻姑娘送葬。

于光明意识到自己应该马上回局里。于是他命令手下继续在现场调查,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寒风中的公安局大楼似乎也在瑟瑟发抖。返聘回来的门卫老梁,被冻得像霜打的茄子,哆嗦着对于光明点了点头。

市政府、媒体、社会大众……电话正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打到局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连环杀手在向警方挑战的事情。

这样的事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两次,而且很可能将继续发生。这给警方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连续三周都有人遇害,而警方对案件的调查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估计下个星期还会有人遇害。

于光明的同僚们都已经被紧急派出去,他们要对每一处可能的角落进行排查。技术部门正在复查案发现场的情况。局里设了一部临时热线,以便市民提供线索。所有配备了对讲机的警车都在街头巡逻。

于光明掐掉了手上的烟蒂,从早晨到现在他已经抽了四根烟。这时廖国昌拿着初步法医报告走进办公室。报告证实死者的确死于窒息,女士身上的尸斑与僵硬情况证明其死亡时间与于光明推断一致。与第二名死者类似,没有迹象证明第三名死者死前有过性行为。

由于之前的第二名死者是三陪女,廖国昌表示他们正试着以排查色情从业者的方式调查死者身份。这与他的新推断一致。于光明也表示赞同。

上午十一点,死者身份被查清。果然,死者是一名陪唱小姐,叫汤秀眉,在一家歌厅上班,歌厅老板从照片上认出了她。

廖国昌颇感得意地挥了挥手上的照片,对于光明说:“你看,我之前说啥来着!”

陪唱小姐在歌厅包间里干的那点买卖,其实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如果大款喜欢她们,那么她们的服务可就不仅限于陪唱了,还有所谓的“出台”。对于这些,歌厅通常都不会阻止。跟汤秀眉一起干活的小姐们都说那晚她没来歌厅。不过因为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大家就没当回事。

据歌厅经理说,事发之前两个晚上汤秀眉都没来上班。至于她究竟去干什么了,歌厅就管不着了。经理和其他小姐们的描述,排除了死者在歌厅遇到凶手的可能性。

警方对汤秀眉常客的调查也是无功而返。经常点她陪唱的几位顾客,那晚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而她陪过的其他人都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于光明联系了死者以前居住社区的居委会。接电话的是刘云飞主任,也是汤秀眉同楼的邻居。

“对那样的丫头我还能说啥?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铜臭味。她有句口头禅‘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所以她就去歌厅混了呗,指望能傍个大款什么的。”刘主任不屑地说。

“最近几天您发现她有什么可疑之处吗?”于光明问道。

“她基本不跟邻居们打交道。就算她自己不害臊,我们也都为她臊得慌啊。”

“邻居们周四那天发现她有啥不对吗?”

“哦,和她住一层的熊婶说,那天那丫头走得挺早的,大概下午三点钟就出门了。一般她晚饭前是不出门的,那是她的习惯。当然,我们怎么搞得清她啥时候出去卖啊,您说是吧。”刘主任说道。

“那就是说她平时白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也不一定,她可能也去干些别的事。不过如果是去歌厅上班,肯定打扮得花枝招展才出门呢,又是丝袜又是高跟鞋什么的。所以我们都看得出来。”

“能麻烦您写一份书面材料给我吗?”于光明说道,“内容包括您和其他邻居所知的,关于这个汤秀眉的。”

随后于光明又给汤秀眉的邻居和同事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问出啥新鲜东西。那些人告诉他的也还是刘主任之前说的那些。

没过多久,刘主任传真发来一份三页纸的书面材料。篇幅虽然很短,但细节还算详细。

汤秀眉的母亲在她很小时就去世了,后来,父亲又下岗了,她高中没毕业就去当了歌厅小姐。他父亲没脸继续住在弄堂里,就搬回苏北老家去了。从那之后她独自居住,偶尔带男人回来。居委会对此了如指掌,但毕竟时代变了,居委会干部们也不方便直接干涉。好在多数嫖客都愿意去酒店开房,因此弄堂里还稍微能消停些。

她家里没有电话,她也没有手机,这两样东西对她来说实在太奢侈,偶尔她会用弄堂口的公用电话。不过她有个汉显的呼机,所以传呼就是她平时的主要联系方式。

于光明找到传呼台了解情况,对方很快答复了。星期四晚上并没有人呼过汤秀眉。

他刚读完这些材料就接到局领导的通知,要他去参加紧急会议。

“看看!报纸头版头条!‘城市陷入危机’!”说这话的是李书记,此刻他面色铁青,几乎是在叫喊,“咱们公安局都成笑柄了!”

于光明和廖国昌都没做声。报纸上这个头条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不过局里现在倒是真的有些危机了。

“第三个!外滩!”李书记继续嚷着,“你们到底查到线索没?”

于廖二人都在闷头吸烟,整个办公室烟雾弥漫。站在一旁的晓红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一手捂着鼻子,生怕被烟气呛到。

这时廖国昌开了腔:“调查得换个方向了。三名死者中有两名从事色情行业,第二、三名死者工作地点一个是饭店一个是歌厅,都很容易被人约出去。这些女孩儿的家人一般不知道她们的所作所为,所以关于她们失踪的线索很难查到。何况如果这种女孩儿跟客人出台,都会找个隐蔽所在。估计直到最后她才会发现自己处境不妙。”

“那田陌的情况又怎么解释呢?”于光明问道。

“她在宾馆工作,也很容易被人约出去啊,事实上她那个男朋友不也是那么约她出去的吗。这就是我说要改变调查方向的原因。”廖国昌说道。

“你的理由是什么?”李书记问道。

“凶手的行为本身就是证据。他讨厌那种女孩儿。或许他曾经因为风尘女子吃过亏,比如染上过性病什么的。所以他要报复。这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脱光死者的衣服却不和她们发生性关系。”

“那红旗袍又怎么解释?”李书记又问。

“可能当时让他得性病的女子就是这么打扮的吧。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象征。”廖国昌答道。

“也许还有别的可能吧?也许是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却离他而去。在他眼里这样的女人跟婊子也差不多吧。”于光明说道。

“不过廖队长的说法可以解释凶手对抛尸地点的选择啊,”晓红插话道,“他意思是抗议如今盛行的色情业吧。他的抨击对象不仅是风尘女子,估计还有默许纵容这一切的政府部门呢。”

“晓红!别把政府扯进来!”李书记似乎对晓红的话感到不悦,“别管凶手到底是为了啥杀人,他肯定还会接着干的。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如何阻止他。”

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再找个目标对凶手来说易如反掌,而彻底取缔这一行业又不现实,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深知这一点。

“我建议从医院查起,”这回又是廖国昌首先打破了沉默,“医院里总有性病患者的病历吧。”

“那得查多久?没准你还没查完他就又杀一个。廖队长,我们可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再说,就算你的方向是正确的,难道凶手就不能找那些小诊所秘密治疗吗?”李书记表示质疑。

“大多数性变态杀手都是阳痿患者,”于光明说道,“按照陈队长的说法,这些杀手都是通过杀人获取精神快感。所以说‘凶手得过性病’的说法可能站不住脚。”

“廖队这总算是个思路吧,”晓红的态度很坚决,“三名死者之中有两名涉足色情业,这起码是个线索。通常情况下,特定类型的受害者在凶手的性幻想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别管他是被风尘女子伤过也好,没伤过也罢,至少证明他对她们怀恨在心。”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干?”李书记问晓红。

“我的看法是基于廖队的判断。如果凶手还要杀人,那目标估计还是风尘女子,咱们不妨设个诱饵引他上钩。”

“这城里歌厅夜总会饭店什么的多了去了,咱们怎么能知道他下一次在哪儿下手?”于光明问道。

“我觉得他不会重复自己之前的行动。”晓红看上去胸有成竹。

“说说看。”李书记似乎颇有兴趣。

“除了田陌之外,其他两名死者一个是陪酒的一个是陪唱的。按理说接下来他的目标应该就是陪跳舞的了。人嘛,都有思维定式。估计凶手就是游走于这个城市的风月场所,随机寻找目标。就像刚才说的,那些女人很容易被约出来。何况这凶手挺怪的,既然红旗袍是一种象征的话,那么陪吃陪唱陪跳舞的三陪职业估计也是一种象征了。所以说他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个陪舞小姐,这样才算完满。”

“你这样引他上钩跟守株待兔有啥区别,”于光明说道,“再说这凶手可比兔子危险多了。我之前也和陈超谈过,他觉得这样的疯子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晓红态度颇有些强硬地反驳道,“还有你们那陈大探长,他有啥好招儿没?”

“咱们局里可供不起陈大探长那尊真神啊。”廖国昌也借机讥讽道。

于光明被这二人的一唱一和戗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起来没人再提什么反对意见,大概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李书记批准了这个方案。于是晓红打算下午找个舞厅去卧底。

散会之后,于光明觉得自己有必要马上联系一下陈超。报纸上都说“城市陷入危机”了,他不信陈超还有心情埋头苦读圣贤书。

提起电话听筒,他已经想到如何调动陈超的兴趣了。

“头儿,咱俩得谈谈。一会儿外滩公园见吧。”

“外滩公园?”陈超显得有些蒙。

“今天早晨在外滩又发现一具穿着红旗袍的女尸,靠近太极角。”

“你说什么,外滩?第三具尸体是在外滩发现的?”陈超明显提高了音量。

“报纸上都登了啊。估计这会儿都有读者写信给报社问‘咱们的神探去哪儿了?’”

“别说了老于,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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