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从疑错案 钦定内审外判 文中袭来小晖 大悲大喜翻盘?

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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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吴小晖。(路透社)
资料图片:吴小晖。(路透社)

在北京传来以诈骗罪等罪名含冤12年的民营企业家张文中最高法改判无罪的消息的同时,本台报道:早前被以与上述相同或类似罪名一审判处18年刑期,当庭痛哭流涕表示表示“认罪悔罪”的中国安邦保险集团的原控制人吴小晖,近日突然否认全部控罪,提起无罪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组成二审合议庭。

【读报补丁】

物美创办人张文中含冤12年 中国最高法改判无罪 【联合报】

知名连锁超市集团「物美」创办人张文中涉嫌诈骗、行贿及挪用资金案,扰攘十馀年后昨获终极平反。经最高法院重审后,改判张文中无罪,将退还罚款及被追缴的财产。有分析认为,这释放出当局重视保护私有产权和企业家权益的信号,但也有律师指出此显示政治干预司法。

人民日报旗下微信公众号侠客岛报导,2006年12月,张文中因涉嫌行贿、挪用公款,被河北衡水市检察院刑事拘留。2009年被河北省高级法院以诈骗罪、单位行贿罪、挪用资金罪等判处有期徒刑12年,期间两次减刑,2013年2月终得刑满释放。张文中于2016年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诉。

新华社报导,最高法昨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文中、张伟春、物美公司无罪,责令返还原判已执行的罚金及追缴的财产。最高法称,原审认定张文中、张伟春2002年在明知民营企业不属于国债技改贴息资金支持范围的情下,共谋令物美以国企诚通公司下属企业的名义,透过申报虚假项目骗取3190万元贴息,不过当时相关政策已有调整,民企具有申报资格且物美申报的项目属于国债技改贴息重点支持对象,张文中、张伟春虽有违规行为,但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骗取贴息资金的诈骗行为,并无非法占有3190万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对于「单位行贿罪」,最高法称,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挪用资金罪」方面,最高法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财经杂志报导,张文中案是最高法院公布的第一批三起重大涉产权再审案件的其中之一。

中国人民大学诉讼制度与司法改革研究中心主任陈卫东表示,张案再审与以往不同,过去最高法院再审的主要是杀人、强姦、抢劫等刑事犯罪,这次再审纠正的是经济犯罪,并且属于民营企业产权保护方面的案件,这说明最高法院加强人权保障、纠正冤假错案发展到新的阶段。同时,也释放出高层对企业家保护、产权保护重视的信号。

最高法院审判监督庭负责人则称,改革开放来,确实存在对民营企业不合理对待现象,一些民营企业家为寻求企业发展,不得不挂靠国有企事业单位,也就是俗称的「戴红帽子」,在经营过程中有些不规范行为。

公开宣判后,张文中在接受央视专访中说,心情百感交集,「今天的这个案子早已不是我个人的事了,而是纠正民营企业涉产权案的第一个案子」。

香港苹果日报报导,中国律师孔德峰称,案件令人一头雾水,按照现行的定罪标准,张文中的行贿罪和挪用资金罪要改判是很难的。他认为最高法院改判张无罪是法律以外的决定,和司法无关。

铜锣湾书局

 

侦探小说《红旗袍》第四章 作者裘小龙【美】

 

第十九章(二)

 

 

“话是没错,但是这样的生活就快乐吗?”

 

少妇说道,“我叫姗姗,在上海师范大学教授妇女问题研究课程。”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超,在上海大学读函授。”


“我很喜欢旅行,所以说我也挺庆幸嫁了一个有足够经济实力让我去旅行的老公。哦,对了,顺便问一句,你很喜欢做学问吗?”

 

“怎么说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陈超说道,“你刚才引用了一首唐代的闺怨诗,诗中的女子也许别无选择吧。你觉得这种结局算不算是包办婚姻造成的呢?”


“包办婚姻?不,我觉得要是这么去解释的话就太简单化了。我父母也是包办婚姻,但据我所知他们生活得非常幸福。”姗姗喝了口酒,接着说道,“可如今那些山盟海誓过的青年男女不照样离婚吗?”


“不愧是研究妇女问题的!儒家经典只承认包办婚姻,对于爱情却几乎只字不提。所以我觉得有些疑惑,这没有爱情的两千多年,国人是怎么度过的呢?”


“呃,这看你怎么去理解了。如果你相信父辈的生活方式,相信他们竭力给你灌输的一切,那么你就会按照那种方式去生活。就像如今的状况一样,如果你相信物质基础决定一切,那么爱情就只是个幌子。所以报纸上有那些寻求百万富翁的征婚广告也就不足为奇了。”


“还真是中国特色啊。”


“没错。你觉得爱情这东西是自古就有的吗?”姗姗笑道,“按照瑞士人鲁日蒙在《西方世界的爱情》中的说法,在法国游吟诗人们发明出‘浪漫爱情’这个词之前,浪漫自由的爱情是不存在的。”


陈超惊诧于眼前这位女子的阐述。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一直都在忙于办案而没有太多时间读书,殊不知别人已经读了许多自己前所未闻的东西,有点“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现在才想去过不一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可能已经太晚了。


“那么你读儒家经典的目的是为了做一项关于包办婚姻的研究项目吗?”姗姗问道。


“我读过一些古典爱情故事,发现其中有个相似之处。所有故事的女主角都无法逃脱被妖魔化的命运,而故事的爱情主题最后都变味了。你是这方面专家,给我点提示吧?”


“我喜欢你这个选题。嗯,妖魔化女性并弱化爱情主题,多年前鲁迅先生也提到过这一点。中国人总是把罪责归结到女性身上。商代灭亡的原因是纣王宠爱妲己,吴王夫差亡国是因为西施,董卓失败是因为貂蝉……这样的例子多了。”


“可这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在西方也有个类似的词叫‘蛇蝎美人’。还有吸血鬼的故事什么的。”陈超说道。


“没错,但是你没发现其中有区别吗?吸血鬼故事里有女吸血鬼也有男吸血鬼呢。再说,所谓‘蛇蝎美人’并不是西方思想界的主流,起码在官方记录中并不承担主要责任。”


“你说得对。包办婚姻是儒家思想中与生俱来的部分。那么在你看来,那些故事是不是因为受了儒家思想的影响才变得扭曲了呢?”
“对,别管用什么方式,那些漂亮女子的结局都很惨淡。这不可避免。”姗姗说道。

“不可避免……”陈超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却不由得再次想到了红色旗袍连环杀人案。


也许作家有时候跟连环杀手也差不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按照后现代主义文艺评论的观点,同身边其他因素比起来,人们更容易受到所处环境和别人普遍观点的影响。俗话说,见人做人事,见鬼做鬼事,就是这个道理。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人的行为是受自身的潜意识或集体无意识驱使的。红旗袍案中的凶手是个疯子这点毋庸置疑,但要想弄清驱使他杀人的原因,以及这些原因如何影响了他的行为等,却绝非易事。

看到陈超走神的样子,姗姗以为他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之中,于是继续说道:“举个例子,比如说《金瓶梅》。按照书中的说法,西门庆的死因是纵欲过度,最终与潘金莲云雨之时命丧黄泉。就是说,潘金莲这个婊子要了他的命,把他吸干了。”

“嗯,我记得这一段。”陈超说道。

“还有啊,在《肉蒲团》里,男主角为了戒除自己对女性的淫欲,最终选择了自宫。”

显而易见,姗姗的研究侧重点在于女性所遭受的偏见。二人之间的对话对于陈超的论文来说算是一次意外收获,因为这些内容间接支持了他的论点。

“没错,好多词儿都是形容这些的。比如红颜祸水什么的。”陈超说道。

此刻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事实上,尽管没有特指,但他的这篇论文还是很可能会探索到前人从未关注过的领域。这将是一篇完全原创的论文,符合卞教授的要求。

“其实发明这些词儿都是在为他们自己辩护而已。”姗姗话锋一转,“刚才你说到‘独在异乡为异客’,这是王维的诗。这么说你是为了写论文专门跑来这里的?”

“呃,写论文算是一部分原因吧。我平时压力太大了,来这儿放松一下也许对我有好处。”

两人的谈话就这样转向了别的话题。

“如今衡量人生价值的标准除了钱就是钱,谁还有工夫像那些唐朝诗人一样跑到这世外桃源来躲清静?也许这么待上一个上午都挺奢侈的。这就是我找个会赚钱老公的意义所在。”姗姗说道,“别太为难自己了,总是压抑自己没啥好处。”

陈超没想到姗姗能有如此见解,几乎近似于弗洛伊德的,对此,他稍感不安。不是因为她对此表现出的愤世嫉俗,也不是因为她是个女权主义者。想着这些,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姗姗脚踝上那条红丝带与银铃编织而成的脚链上。

回过神来之后,陈超做了一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令人纠结的东西。他不是个学者,至少现在还不能算是,更不是那种可以一掷千金随便住这种度假村的大款。总之,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

他只是个警察,隐姓埋名来度假——还得靠别人埋单。

游泳池里的人渐渐少了,大概快闭馆了。

“今晚有舞会,你来参加吗?”姗姗问道。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似乎染上了夕阳余晖的颜色。

“我很想去,但是我晚上还得打许多电话。”

这是个借口,还是说他跟自己的丈夫一样是个忙碌的商人?姗姗有些疑惑。

“我想咱们住在同一座楼,我的房号是122。谢谢你的红酒,回头见。”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再见。”

陈超目送姗姗离开,望着她的背影,他看到她的头发随风飘起。在转角处,她转过身来轻轻挥手。

“再见,”他又一次说道,“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最后这句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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