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龍砍海明 海明反其刀而刑之


2018-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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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崑山寶馬車主砍人遭“反殺”。(視頻截圖)

美國人真的看不懂這個案子。在華盛頓,前方自行車騎士享有至尊的整車道優先權,行駛中,機動車只能乖乖的尾隨,近距離加速超越騎士,任何時候下都是違法的,只能在前後沒有其它車輛行駛的情況下減速,在保持法定的安全距離外緩緩超越。

在崑山,怎麼完全反過來了?

本臺報道: “8月27日,江蘇崑山一寶馬車因搶道與電動車發生爭執,寶馬車主拿刀追砍電動車主,刀具不慎掉落,被電動車主撿到後反殺了寶馬車主。死者劉海龍,電動車主於海明。

該案在中國網絡引發劇烈反響,大量網民都要求無罪釋放於海明,認爲他屬於正當防衛,鑑於死者身份已經確定爲涉黑人士(天安社成員),不少人都認爲於海明是在 ‘除暴安良’。

在中國,以 ‘正當防衛’被判無罪的情況極少…判定‘正當防衛’成立的條件極爲苛刻。”

案發後,江蘇檢查院官方微博一段文字截圖引發網民一頓板磚:“法治社會,‘以暴制暴’不被允許‘我’拿刀戳向‘你’時,‘你’並不能理直氣壯的戳回去。那該怎麼辦?別動手,你最正確的姿勢就是跑。”

目前,被智慧網民簡稱爲“反殺案”的崑山寶馬漢刀砍單車男遭自衛反擊致死案,儼然演變成一場相當思想解放的“互聯網新真理標準大討論”。

讓我們籍此進入民間頗負盛名的【凱迪社區】BBS [貓眼看人]討論區。原創者賈冀豫發起話題討論——《天安社的大刀下一步砍向誰?》,留下高達二百餘樓層的響應:


【隨意】 第4樓 “若單車男被判有罪”

請問善良的人在面對暴力侵害時的活路在哪?

不反抗,被砍死!

輕微反抗,招來更瘋狂殘忍的報復!

全力反抗,喂,那個誰?進來喫牢飯!

難道善良的人唯一的活路就是叩地求饒?

若單車男被判有罪,絕對又是一起南京彭宇案!

 

【說穿說透說清】  第65樓

這類人都是人品道德非常卑鄙卑劣的道上人物,毒打遊行示威者,上訪者,暴力強拆,用的就是這類人。

 

【說穿說透說清】  第91樓

老劉在德克薩斯:惡人要對你作惡,是寄希望於你不敢反抗,所以他們一般選擇弱者下手。即使你反抗,也可能會失敗。但惡人不輕易作惡,一個重要原因是作惡有成本,潛在代價太大。受害者絕對不反抗,作惡就會接近零成本,惡人就會隨意作惡。雖然嚴格講世上沒有零成本的事情,但道理大致如此。 一個事實上法律不保護個體自衛權的地方,惡人就會橫行,民衆就會被馴化成綿羊。

 

【臉型方圓之間】 第106樓

任何反抗的念頭都是極其錯誤的,更不用說行動了,法律是絕對不會同情的,更不用說支持了。

 

【wto1031】  第145樓

請江蘇省檢察院給窮人指條路:往哪跑?

以上是牆內貓眼看人BBS的輿情。至於牆外,那就更直截了當。推特中文圈著名推手【活着  @tangyongtao74】寫道:

中共檢察部門非常荒唐,第一,從交通過錯來判斷,寶馬侵犯自行車道,全部責任在寶馬,非常嚴重的過錯。這是一切前提始因。第二,車上放刀,持刀主動侵犯他人,怎麼成了爭執口角?這是一起嚴重的黑惡勢力公然侵犯市民的行爲,不是普通人之間的口角,光天化日之下動刀,只要動刀殺人就可以反抗,格殺勿論。

 

讓我們進入與張偉國嘉賓的相關討論。

 

 

【讀報補丁】

《龍哥,丟掉刀的那一夜》 【天涯雜談】

01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當龍哥從寶馬車裏抽出菜刀砍向電瓶車車主時,一定想不到最後倒下的會是自己,也一定沒想到,他死後會被評價成“黑社會中的精英”,成爲街談巷議的“人物”。

根據崑山市公安局的通報,27日晚,坐在寶馬車中的劉某(龍哥)與騎電瓶車的車主於某發生口角。劉某先是下車推搡了於某,後又返回車內拿出一把長刀,多次砍向於某。

未曾想此時長刀不慎落地,於某撿起長刀,多次砍中劉某,最終劉某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短短三分鐘,龍哥從血氣方剛地砍人,變成倒在血泊裏抽抽,體會了人生的至喜至悲;在死後的24小時,龍哥以“追砍電動車主遭反殺”的形象登上熱搜,無意中成了解救滴滴於水火的“白衣騎士”。

至此,江湖再無龍哥,龍哥只存在於江湖的人聲鼎沸之中。

 

02

在大多數網友的眼中,龍哥的死是因爲欺負人而罪有應得;但對於想要混社會的年輕人來說,龍哥卻活出了黑惡勢力應有的樣子。

龍哥今年36歲,甘肅天水人,身上有兇獸紋身,經常佩戴誇張金銀飾品,參照濟南市公安局的描述,龍哥具備最典型的黑惡勢力特徵。在網上,龍哥被評價爲讓“天水市警察都頭痛的人”。

歲過千禧,年過二八,也許是覺得天水太小,成年後的龍哥蛟龍入海,北抵京城,南下江蘇,在離家上千公里的地方混社會,在最接近權力和最接近財富的地方都喫過牢飯。

根據從中國裁判文書網查到的判決書((2014)昆刑初字第0180號),龍哥“履歷頗豐”,盜竊、打架、敲詐、捅人……十年大好光景,龍哥就在進出牢房中蹉跎。


1. 2001年7月
因犯盜竊罪被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2. 2006年9月
因打架被崑山市公案處行政拘留五日;

3. 2007年3月
因犯敲詐勒索罪被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九個月;

4. 2009年5月
因犯故意毀壞財物罪被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3月24日釋放。

5.2013年1月
在崑山市陸家鎮宜家花園小區內因瑣事與被害人許某生糾紛,被告人劉海龍用隨身攜帶的摺疊刀與被害人許某互毆,致被害人許某左側胸腔積液。但取得了被害人許某的諒解。

6. 2013年7月
因故意傷害罪被崑山市公案刑事拘留,2013年8月23日被逮捕。後羈押於崑山市看守

2015年出獄時,龍哥已經年過三十。也許是覺得已到而立,也許是厭倦了江湖紛爭,龍哥低調“歸隱”。在截至本案爆發的三年內,龍哥未再曝出過事端。

並且,今年三月,龍哥還曾舉報“有人販毒”的線索,警方據此抓獲了毒販。龍哥還被崑山市評爲“見義勇爲好市民”。

漸隱江湖的龍哥愛好廣泛,在有限的不坐牢的時間裏,龍哥縱情投入到無限的文體愛好中去。

龍哥好交友,不論是高檔會所,還是鄉間野餐,不論是燒烤還是火鍋,龍哥都能跟兄弟們把酒言歡,憶往昔猙獰歲月。

龍哥雖然個不高,但身體蹲實,胸肌壯碩,一來當年跑江湖有底子,二來經常做俯臥撐鍛鍊。

兄弟之中,龍哥之所以被奉爲龍哥,並不僅僅是因爲資歷老,更因爲龍哥會真功夫,有真本事。看龍哥展示的搏擊技巧,一招一式之間,4、5個人應該很難近身。

龍哥熱愛紋身,肚子上的龍頭張揚個性,表達自我,兩臂的翅膀彰顯力量,預示着飛得更高。

龍哥還是個文藝愛好者,能歌善舞,喜歡就着洋酒唱K,雖然沒親耳感受龍哥的歌喉,但龍哥的肚皮舞跳得着實不錯。

但就是這樣一個“能文能武”的龍哥,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跑江湖時的衝動,在8月27日晚上,龍哥再次揮起了砍刀,最終落得一個被反殺的結局。

龍哥死後,原來的兄弟們紛紛在朋友圈中紀念龍哥,對他們來說,龍哥的離開無疑是沉痛的。

在“天堂紀念館”的網站上,龍哥的虛擬靈堂人氣頗豐,來祭奠龍哥的人絡繹不絕。但他們只是想給“龍哥之死”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龍哥兄弟“沈隊長”首先出來鳴不平。他眼中,殺龍哥的電瓶車主一定是一個“仇富的Loser”,甚至存在着因爲仇富而“過當防衛”的“違法”行爲。

但有海外網友卻認爲,龍哥實在不應該挑釁。在現場視頻中可以看到,是寶馬車違規變道在先,況且電瓶車主幾次想要離開,龍哥依舊不依不饒,他最終沒有戰勝自己“過度補償”的心理。

另外,有傳聞說龍哥的運氣實在太差了,碰到了一個退伍軍人。

再加上久疏戰陣,龍哥連基本的捉刀姿勢都還給了江湖,根本無法一戰。

當然,也是有人相信龍哥的即戰力的,在他們看來龍哥揮刀只是嚇唬人,是江湖暗語。無奈電動車主是個純粹的良民,沒有領會。

並且,龍哥離開江湖後,其實跟警方已經有良好合作了,不應該輕易犯錯。

而無奈之下,龍哥最後只能“捨生取義”,用生命捍衛了自己“見義勇爲好市民”的形象。

 

03

拋開調侃,紋身男因爲滋事而被反殺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今年4月,黑龍江籍男子張某駕車經過廣西靈山縣時,停車割走種在路邊的香蕉,並持刀威脅村民,最後被村民打到住院。

在這些主動滋事的紋身男眼中,紋身是一種身份加持——張牙舞爪地猛獸伏在身上天然就帶着“別惹老子”的威勢。所以,他們有的人常常不分場合地袒露着身上的紋身和五花肉,享受着別人不敢直視的“帝王感”,並以爲這就是橫行的資本和理由。

但如今,紋身已經跟“抽菸、喝酒、燙頭”一樣,變成一種普遍的大衆消費品了,試想,連小嶽嶽都把“小豬佩奇”紋在身上了,其他的猛獸還那麼有力量嗎?

記得,在電影《功夫》裏,周星馳帶着小弟林子聰去挑釁勒索。林子聰一身肥膘,兩把斧頭橫在胸前,威風凜凜。但沒想到,看起來軟弱的村民卻各個身懷絕技,耕田大媽一拳,就把周星馳打到吐血。

高手在民間,最有力量的還是人民羣衆。

電影裏,明白了這個道理的周星馳,選擇了正義,上天見我佛,收回了致命的如來神掌;現實中,龍哥已經丟掉了砍刀,那些經常滋事的紋身男們也應該學會敬畏了。

 

銅鑼灣書書局

偵探小說《紅旗袍》作者裘小龍【美】

 

第二十八章 之一


“頭兒!”於光明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金色年華洗浴中心。令他喫驚的並不是陳超急着約他見面,而是後者在“人間蒸發”多日之後選在這種地方和他碰頭。

而此刻他站在門口,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更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陳超居然和一位絕代佳人一起,身穿浴袍待在這豪華包間裏,彷彿一對度假的情侶。

“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於警官,我的搭檔,”陳超站起身來作着介紹,“這位是夏小姐,著名模特兒,也是這家洗浴中心的股東。”

“於警官,久仰,歡迎您,”夏季微笑着說道,“陳隊長,我該回去工作了。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夏小姐,”陳超說道,“哦,對了,那把鑰匙還在你手上嗎?”

“鑰匙?應該還在吧,我可以找找看。”

說罷,夏季優雅地轉過身走出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於光明知道,自己這位古怪的領導兼搭檔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他的話音裏還是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嘲諷。

“頭兒,你就在這種地方度假找樂子嗎?”

“我馬上跟你解釋這一切,”陳超笑道,“不過我得打個電話。”

他撥通了一位熟人的號碼,讓對方來金色年華洗浴中心。

打完電話,陳超轉身對於光明說:“坐吧,你去調查老田了吧,跟我說說你查到的情況。”

“我今天上午去了第一鍊鋼廠,”於光明一邊坐到沙發上,一邊說道,“和他一起工作過的人,要麼早就退休了,要麼已經過世了。我查到的那些東西,都寫在調查記錄上了。”

“是嗎,不過我不一定有時間讀調查記錄。還是你給我講講吧,從頭說起。”

房間裏比外面溫暖得多,於光明脫去了身上的外套,擦了擦額頭的汗。陳超給他倒了一杯茶。

“謝謝頭兒,”於光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田是五十年代初進廠的,當時是個普通工人。‘文化大革命’開始後,到處都是各種紅衛兵和造反派組織。老田加入了一個叫‘紅旗’的造反派組織,那個組織的成員來自全市各家工廠企業。憑藉‘打倒走資派’的名義,老田一夜之間就成了個人物,打着‘鎮壓階級敵人’的幌子到處迫害人。沒過多久他又加入了毛澤東思想宣傳隊,進駐了音樂學院。從那時開始他更加飛揚跋扈了,學校裏那些知識分子可都讓他欺負慘了。”

“他在宣傳隊的時候有過什麼異常表現嗎?”陳超插話道。

“通常情況下,一支毛澤東思想宣傳隊的成員都來自一家工廠。而老田卻是主動報名參加其他工廠宣傳隊的。至於他都幹了些什麼,我也沒查到具體的。那家廠子兩三年前就破產了,沒人真正知道老田幹過什麼,反正他幹過不少壞事就是了。七十年代末,‘文化大革命’結束,撥亂反正,老田被趕出音樂學院,灰頭土臉地回了工廠。後來政府開始清查‘文化大革命’時期的‘三類人’,老田就屬於其中之一。不過像他這樣的造反派成千上萬,總不能都抓起來審問吧。後來市政府收到了一封檢舉他的匿名信,說來也巧,接手匿名信那位市領導的父親,恰是‘文化大革命’時被老田迫害過的一位老教授,信中也說了老田就是將老人肋骨打折的人。於是上面開始調查這件事。調查過程中,有人檢舉說老田曾經把一位老師打成癱瘓,有人說他強搶民財,還有人說他憑藉職權強迫一名婦女和他發生性關係。雖然這些都沒有得到證實,但後來老田還是被工廠開除了,又被判了三年徒刑。他老婆跟他離婚,帶着女兒走了……”

於光明話音未落,就聽到有人在敲門。陳超打開門,發現門外站着兩位年輕姑娘。

“您需要按摩服務嗎?”其中一位姑娘笑盈盈地問道,“免費的。夏總吩咐我們來的。”

另一位姑娘拎着一個暖瓶,走進房間,給桌上的茶壺續上了水。

“謝謝,不需要。告訴夏總她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會給她打電話的。”陳超說完,示意兩位姑娘離開。

關好門之後,他轉身對於光明說:“呃,看來這就是老田‘文化大革命’時期的經歷了。關於他後來那些不幸,你查到了什麼?”

“別提了,後來老田和他的家人碰上的都是些倒黴事。他前妻找了個男朋友,這對於一個三十出頭的離婚女人來說並不稀奇。但不知怎麼,她跟那男人上牀的照片被公開了,有些照片甚至傳到她的工作單位。八十年代初啊,那時候婚外性行爲還是聳人聽聞的呢。於是她就自殺了。當地派出所也調查過,他們懷疑這是她的一位追求者耍的花招。總之調查毫無結果。只留下一個女兒,重新回去投奔她父親老田了。”

“這的確很奇怪,”陳超說道,“老田的前妻是個普通的工人,還帶着個孩子。她交的男朋友應該也是個普通工人吧。那些不雅照是怎麼拍的呢?請攝影師拍的嗎?難道一位普通工人會專門請攝影師拍那種照片?”

“老田後來開的那個飯店也碰上了奇怪的事……”

“是的,我調查過飯店的事。關於老田後來的這些倒黴事,你問過他的同事嗎?他們什麼看法?”

“跟鄰居一樣,他們也說那是報應,”於光明答道,“不管怎麼說,要說是報應的話,老田受的大概是最嚴厲的,簡直都跟神話故事裏的差不多了。”

“神話故事裏總是會提到因果報應。你真的相信那些?”

“難道你覺得老田那些‘報應’是有人專門策劃的?”於光明看着陳超,說道,“他都癱瘓成那樣兒了,半死不活的,難道會跟紅旗袍案有關聯?”

“昨天上午我去了靜安寺,在那兒我重新閱讀了你和田陌的男朋友也就是那位翁先生的對話記錄,讀過之後我忽然有了一個思路。老田所遭遇的這一系列‘報應’會不會是某人蓄意策劃的呢?你在老田廠子裏的調查到的一些情況加重了我的懷疑。”

“這的確是個思路,但我還是不明白這些與紅旗袍案有什麼聯繫。”於光明說到。他覺得陳超說話的方式跟他父親老於頭兒差不多,總是喜歡繞來繞去,這讓他有些不耐煩。

“你剛纔說了,老田曾經強迫一位婦女和他發生性關係。”

“是的,有人曾經這樣指認,但是後來並未查實。”

“你知道那位婦女叫什麼名字嗎?”

“沒人提到她的名字,不過我聽說是音樂學院的老師。”

“你查到的這一點非常重要。我給你看樣東西,”陳超站起身,從掛在衣帽架上的衣服兜裏拿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看看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於光明接過照片,看了看,“她穿了個旗袍……”

“看看旗袍的樣式。”

“啊!我的天啊!”仔細看過照片之後,於光明明顯吃了一驚,“這樣式!你是說……”

“照片上這個女人是梅老師,當時在音樂學院教小提琴。她就是那個被老田侮辱的女人——確切地說她當時是爲了救自己的兒子才委身於老田的。她意外身亡那天下午,有人看見老田從她房間裏鬼鬼祟祟地溜了出來。”

“是老田殺了她嗎?”

“不,理論上說她是意外身亡的。但那個老田脫不了干係。”

“可我在鍊鋼廠調查的時候沒聽人說起這事兒啊。”

“他們應該是不知道這事兒,或者說覺得這事兒沒必要說。畢竟都過去二十多年了,老田也已經癱瘓到半死不活了。”

“難道這位梅老師的家人就沒向政府檢舉老田嗎?很多人後來都檢舉了啊,就像那位被他打折肋骨的老教授的兒子。”

“你看看照片裏那個小男孩兒。”陳超說道。

“怎麼?”

“他就是賈銘。”

“賈銘?接西九區房地產案那個律師?就是你讓我……”

“沒錯,就是那個賈銘。老田父女的遭遇很可能與他有關。”

“好吧……如果賈銘真的是照片上這個小男孩兒,那麼他有足夠的作案動機,”這突然爆出的猛料顯然讓於光明吃了一驚,“可作爲一名律師他完全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報復啊。”

“也許是出於某種原因吧,他並沒有如你所說選擇其他報復方式。我想這與梅老師的死亡真相有關。對他來說,那一定是一場令他終生難忘的噩夢,所以他才選擇這樣報復。我認爲他是老田後來那些遭遇的幕後主使,包括那封寫給市政府的匿名檢舉信。”

“還包括老田前妻的那些不雅照吧,”於光明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就都能串起來了,特別定製的老式旗袍,還有老田當年加入的那個名叫‘文革紅旗’的造反派組織。還記得嗎,在報紙上發消息給我們的那個人就署名‘文革紅旗’。另外,還有田陌被棄屍的地點——正對音樂學院大門。只是,他爲什麼要等這麼久才殺死田陌呢?”

“比起一擊致命來說,他可能更喜歡讓仇人長時間受盡煎熬吧。”

“倒是有可能。可後來他爲什麼又突然殺了田陌呢?”

“不好說,一切目前還只是推測……”

“另外,其他幾名受害者的情況又怎麼解釋呢?”

“我剛纔說過了,目前這些還都是假設。有些思路還沒理清。”

“好吧,頭兒,你又開始假設了。”

“母親死後,賈銘就成了孤兒。他懷着一顆復仇的心長大成人,復仇成了他人生的唯一目的。他決定用自己的方式清算一切。”

“你殺了我母親,我就殺了你女兒……”於光明說道。

“這不僅僅是他母親的悲劇。賈銘的心理也遭受到極大的傷害,以至於他無法過正常的生活。”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無法過正常男人的生活,他無法和女人發生性關係。怎麼說呢,如果說老田導致了賈銘和他母親的悲劇,那麼反過來賈銘也導致了老田與他女兒的悲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算是一種宣泄吧,這也是他報復的方式。”

“頭兒,你能說明白點兒嗎?”

“說來話長啊,”陳超拿過皮夾,卻並沒有打開,“總之,親眼目睹老田與母親做那種事的經歷,使得他變成了一個性無能。可以想見,他的生活從那之後變得多麼黑暗。他希望自己的仇人也承受同樣的痛苦。他原本是想讓田陌受盡屈辱和折磨,但後者決定嫁人並移民美國的決定,促使他提前實施了自己的殺人計劃,他必須要在田陌遠走高飛之前完成自己的報復,當然這一切都是設想。本案中很多東西都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斷。”

“無論如何我們得做點兒什麼,”於光明說道,“萬一他要是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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