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六四”難屬對“兩會”代表有話說(之一)


2008-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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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xianling.jpg 六四死難者王楠的母親張先玲(資料圖片)

(自由亞洲電臺“心靈之旅”節目主持人張敏採訪報道2008,03,01)

*“六四”難屬發表公開信,要求政府拿出對話時間表 *

2月28日中國第十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二次會議在北京閉會,決定會後公佈第十一屆全國人大代表名單。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和政協第十一屆全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將分別於2008年3月5日和3月3日在北京開幕。

2月28日當天,一百二十七位1989年“六四”受難者家人和“六四”傷殘者聯名發表公開信,題目是《天安門母親的呼籲:關於“六四”,請政府拿出一個對話的時間表》。

* 1989年“六四”前後情況簡介 *

1989年4月15日,被罷黜的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隨後,北京爆發了以學生爲先導,繼而社會各階層參加的大規模街頭請願遊行。

(各界遊行錄音片段)

< 呼喊 > “耀邦不朽!”“言論自由!”“解除報禁!”“要求清除腐敗!”“剷除官倒!”“保障人權!” ......

從4月中旬到5月,先在北京,後在中國各地,遊行規模越來越大,社會各階層陸續加入。

5月20日,中國當局在北京部分地區實行戒嚴。6月3日夜裏,戒嚴部隊動用坦克和機槍,在北京街頭射殺手無寸鐵的學生和市民。

(當時實況錄音剪輯片段)

<北京街頭戒嚴部隊的槍聲和民衆的喊聲>

(女)“快,快!近一點兒!快一點兒!”

(男)“板車,板車!”

<槍聲>

(另男)“錄下來這暴行!”

(女)“救-護-車!快!救護車!救-護-車”

(男)“一個小女孩趟在了坦克底下,北大一個助教,背後中了一彈,鮮血,全身流滿了鮮血,躺在了地上,然後我們去救的時候,他們還朝我們開槍!”

<槍聲,人喊聲>

在6月3日夜裏、6月4日清晨,以及隨後的幾天裏,到底有多少人遇難,多少人受傷,時至今日,中國當局一直沒有公佈確切的數字和名單。

* 丁子霖與“六四”難屬羣體 *

北京的丁子霖女士原是中國人民大學哲學系副教授,她的先生蔣培坤是這個系的教授。1989年6月3日夜裏,他們十七歲的兒子蔣捷連(北京人大附中高二四班學生),在北京木樨地被戒嚴部隊槍殺。1991年,丁子霖女士在接受外國記者採訪的時候,首先站出來公開了兒子遇難的經過,隨後開始尋訪“六四”遇難者家屬和傷殘者。到目前,已經尋訪到189位死難者的親屬和71位傷殘者。這些人組成的羣體被稱爲“‘六四’難屬羣體”或“天安門母親羣體”。

* “六四“難屬丁子霖:在多種選擇中選擇了寫公開信 *

丁子霖女士今年2月28日在北京宣讀當天發表的公開信(見附全文)。

丁子霖女士接受採訪,談“六四”難屬羣體爲什麼選擇了寫公開信方式表達他們的意願。

她說:“公開信”是1995年我們開始聯署寫的。對我們難屬來說,爲我們的親人討回公道,尋求正義,我們當然有好多方式可以選擇――街頭抗議、上訪、採取自殺性的報復行動,再有就是寫公開信”。

政府殺人,是反人類罪行;街頭抗議,是公民的權利,――

丁子霖表示:“我們經過這麼多年,大家達成一個共識――街頭抗議,是我們公民的權利,我們也完全有權利到天安門去抗議,因爲我們的孩子就死在十里長街上,爲什麼不可以呢?

你政府殺了人,誰都知道,十八年多以前的這場“六四”屠殺,是中國共產黨以鄧小平爲首的這些人對我們中國人犯下的一個反人類罪行。

十八年多了,我們一再向當局要求真相,要討回一個公道,要個說法,但始終不予理睬。難道還不能去抗議嗎?

但是,話說回來了,我們這羣是老弱病殘,是失去兒女的年邁體弱的、或者多病的老父母。當年中年人,像我當年五十三歲,現在也年逾古稀了;當年六、七十歲的人,現在都已經九十上下,難道能讓我們去作這番抗爭嗎?”

上訪,沒有下文;“六四”不是一家的不幸,是民族的災難――

丁子霖女士認爲:“像上訪,也不是不可以的。共產黨不是各地方都有信訪局嗎?上訪,是我們這個民族一個很古老的傳統,也不是不可以做。譬如說1998年扣壓了我們德國馬克捐款,當年,李雪文大姐和張先玲女士兩次到國家安全部去找他們‘理論’,要求他們歸還。要說這是‘上訪’,也可以,但是又怎麼樣呢?第二次去,連一些傷殘者,被推着坐輪椅去的,那幫鐵石心腸的傢伙,推諉以後就根本沒下文了。所以我們也不採取這個方式。因爲我們覺得“六四”不僅僅是一家一戶的不幸,是我們整個民族的不幸,是民族的災難”。

“六四”是國家犯罪行爲,我們不想作自殺性報復――

丁子霖女士表示:“‘六四’是國家的犯罪行爲,把共和國軍隊開到首都大街上,來槍殺無辜的民衆,這是國家犯下的反人類罪行,這不是靠上訪能夠解決問題的。

我們也不可能像世界有些地區,像‘黑寡婦‘那樣身上綁着炸彈,去作自殺性的報復行動,我們不想這麼做”。

按親人遺願,納入法制軌道解決問題――

丁子霖說:“我們想,應該按照我們親人的遺願,就是納入法制軌道,當年他們走上街頭,要求政府‘反官倒’,‘反腐敗’,‘懲治腐敗’,‘要求民主’,‘要求新聞自由’等等,這也都是和平的方式、納入法制軌道來解決中國問題、社會弊病。那我們今天,作爲他們的親人,就作了我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認爲用和平的方式,用對話來解決,而且是逐步解決‘六四’的問題。用對話來代替對抗。因爲對抗,就強勢的一方,無非是像一九八九年那樣,像鄧小平。。。鄧(小平)李(鵬)楊(尚昆)那樣,利用他們手裏掌握的警察和國家機器來進行武裝鎮壓。這種階級拼殺,這種種族滅絕、階級滅絕,這在我們國家的歷史上,已經經歷了太久遠的時光了。如果對抗,弱勢的一方,那就是拿起武器去拼殺,搞暴動,這都不是我們贊成的。”   

* 難屬公開信中談到:在中國和平結束專制政治,確立現代民主憲政權威 *

今年“六四”難屬公開信中寫道:(六四)“ 這種不幸的發生,源於人與人之間的猜忌與敵對,源於國人對生命和人的價值的漠視,源於我們這片土地上文明與法制的缺位。因而,其救贖之道,既不能靠中國歷史上屢屢發生過的以暴易暴和階級拼殺,也不能靠今天執政者反覆宣示的所謂“三個代表”或“親民路線”,而是要以和平的方式在中華大地上結束傳統的專制政治,以確立現代民主、憲政的權威,要使每一個公民擺脫皇權時代遺留下來的依附性性格和歷史的惰性,在觀念上確立人類普世價值的地位。”   

*“六四”難屬徐珏:隨着民主化,可能很多問題能解決,我們的問題也能解決 *

“六四”難屬徐珏退休前是中國地質科學院研究員,她的兒子吳向東遇難時不滿二十一歲。

今年的公開信發表以後,徐珏表示:“我們主要就是要解決我們的實際問題,這個‘三項訴求’(見附文)就是有關我們‘六四’難屬的真正實際問題。但是,政府假如說它真正能夠走向民主化,能夠結束它的專制統治的話。。。因爲現在社會上不光是“六四”的問題,還有很多很多關於人權的問題,也就是說民主化的問題。假如國家真的能夠這樣做的話,那麼國家可能很多問題、矛盾都能夠一層一層的解決,是我們國家走向進步的方面。隨着這個民主化程序的進步,可能我們的問題也就能解決。”    

*“六四”難屬張先玲:送信到人大常委會辦公地點,工作人員拒收 *

“六四”難屬張先玲女士在“六四”屠殺中失去了十九歲的兒子王楠(北京月壇中學高二學生)。張先玲女士代表難屬,親自去將今年的公開信送交人大常委會辦公地點,工作人員拒收。

張先玲女士說:“爲了慎重起見,我昨天(2月27日)上午代表我們羣體,拿着這封信,送到了全國人大的辦公地點――西交民巷23號的北門”。張先玲說,幾經交涉,工作人員告訴她“哎呀,我們不能收信”。  

* 張先玲:執政黨成執政皇帝,不平等對話,面對“六四”等問題,最後會崩潰 *

張先玲女士說:“ 我現在覺得,執政黨現在它把自己作爲是個執政皇帝。我說‘過去的皇帝是家天下,現在的皇帝是黨天下;過去的皇帝是一個人,現在的皇帝是一羣人’。他們有這種思想,怎麼能跟我們這些草根百姓來對話呢?草根百姓只能等着它‘開恩’,等它的‘皇恩浩蕩’,等它的‘平反昭雪’,這是他們的想法。

而我們的想法,現在這種血的教訓,經過我們這麼十幾年的思考,至少我本人現在已經沒有這種思想了。我本人認爲人與人都是平等的,尤其你們作爲執政黨,你們就是幫助我們來管理國家的,如果你執政黨做得不好,我們完全可以換掉。

但是,現在有人說‘那誰來管呢?’我說‘是啊,中國人能夠跟共產黨抗衡的政治人才,都在1957年給砍掉了、殺沒了。但是現在也還是有一些的,只是被這個制度壓制在那裏,這些人不能走出來就是了。

所以,我個人覺得現在就是要平等對話。經過時間的推移,我相信會有很多人站在我們這邊,體制內的人也會來敦促政府,對有些事情要面對。

如果中國想進步,你必須面對,你如果不面對,經濟發展是解決不了這個最後問題的,最後會崩潰的啊!”

以上節目由張敏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採訪編輯、主持製作。

【附】天安門母親的呼籲:關於六四,請政府拿出一個對話的時間表

值此第十一屆全國人大、全國政協一次會議召開之際,我們——一羣1989年“六四”慘案死難者母親和其它受害者,向你們——全體新當選的人民代表和政協委員鄭重呼籲:

爲了撫平歷史傷痕,爲了替每一位“六四”死難者尋求正義與公道,我們竭誠籲請各位,不負重託,不辱使命,責成政府當局就“六四”事件受難者問題同受難親屬進行直接的、平等的、有誠意的對話。

這是我們就此項提議第十一次向歷屆人大、政協發出呼籲了。你們作爲享有神聖立法權的民意代表,若是良知未泯,心存惻隱,又安能漠然處之,無動於衷!

在以往的歲月裏,爲了促成此項對話,我們曾一再重申公正、合理地解決“六四”問題的三項要求,即:

(一)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組成專門的“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對整個“六四”事件進行獨立、公正、公開的調查,並向全國人民公佈調查結果,包括公佈此次事件中的死者名單及人數;

(二)由全國人大常委會責成政府有關部門按法定程序就每一位死者對其親屬作出公開道歉;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並通過專項的“六四事件受難者賠償法案”,依法給予“六四”受難者及受難親屬相應的賠償;

(三)由全國人大常委會責成檢察機關對“六四”慘案立案偵查,按法定程序追究責任者的法律責任。

與此同時,我們還曾多次申明:關於“六四”遺留問題的處理,必須納入法制軌道,依法辦事,不能按任何黨派、任何個人的意志辦理,不能因襲以往歷次政治運動過後由政府單方面採取‘平反昭雪’的做法。爲此,我們要求全國人大按法定程序把“六四”問題作爲專項議案遞交大會討論、審議,作出並通過相關的決議。

然而,令我們失望的是,時間一年又一年過去,我們的要求卻照例一年又一年落空。如今,“六四”已快十九年過去了;今年,又適逢盛大的奧運會即將在首都北京隆重舉行。人們不禁要問:一個悍然把坦克和裝甲車開進首都市區,殺害了那麼多無辜學生和市民,在長達十八年時間裏,始終不敢直面慘案造成的後果,一再拒絕同受害親屬進行對話的政府,將何以面對全世界的衆目睽睽!作爲本屆奧運會的東道主,難道能夠如此心安理得地讓全世界的體育健兒們踩著一塊血跡未乾的土地參加賽事嗎?!

“中國在‘進步’,他像一個突然醒來的巨人張開大步在趕路,地面因他的腳步而震動。然而又有多少人看見,巨人是帶著一個極深的傷口在趕路呢?”這是臺灣女作家龍應臺女士說過的一段話。是的,中國在以往的十八年時間裏,無論在經濟、政治還是社會生態方面都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西方各國也早已放棄了“六四”後對中國實行的制裁和不接觸政策,恢復了在經貿、科技、文化甚至軍事等方面的合作。眼下,中國的當政者又提出了令世人矚目的所謂“和諧社會”、“和平崛起”等等口號。然而,今天又有誰能否認,十八年前的那場血腥屠殺,作爲一個時代的慘劇,其災難性後果至今未能從現實社會中消除,其留在國人心底的傷口也遠遠未能癒合,而由此造成的政情、社情、民情的嚴重失序和失衡,仍在不斷地惡化。這一切無可置疑地表明,“六四”作爲歷史上血腥的一頁,並沒有輕易地翻過,它仍然是人們心底裏一個沒有解開的“結”。   

在漫長的十八年時間裏,我們作爲慘案的受害者,曾經與一切有良知的正義之士做出過種種努力,爲的是還“六四”一個歷史的公正。我們從血淚與苦難中逐漸明白:“六四”不僅是一家一戶的不幸,而且是整個民族的不幸。這種不幸的發生,源於人與人之間的猜忌與敵對,源於國人對生命和人的價值的漠視,源於我們這片土地上文明與法制的缺位。因而,其救贖之道,既不能靠中國歷史上屢屢發生過的以暴易暴和階級拼殺,也不能靠今天執政者反覆宣示的所謂“三個代表”或“親民路線”,而是要以和平的方式在中華大地上結束傳統的專制政治,以確立現代民主、憲政的權威,要使每一個公民擺脫皇權時代遺留下來的依附性性格和歷史的惰性,在觀念上確立人類普世價值的地位。基於這樣的共識,我們放棄了牙眼相報的偏狹,放棄了以惡抗惡的極端,決定以最大的誠意、最大的剋制來謀求“六四”問題的和平解決。對於我們這些受難親屬來說,作出這樣的選擇是艱難的,也是痛苦的,但爲了避免矛盾的激化,社會的動盪,我們作出這個理智的選擇。

我們堅信,歷史將證明,實行此項對話是公正、合理解決“六四”問題的必由之路,舍此別無它途。然而,歷史所能提供的機遇是有限的;放棄這種機遇,將是對民族的繼續犯罪。時至今日,一個胸懷坦蕩、勇於承擔責任的當政者,應該有所醒悟,有所決斷。

當今的世界,已經進入對話的時代;當今的中國大陸,仍停滯在對抗的時代。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這種令國人感到羞愧、難以容忍的局面應當儘早地結束。我們注意到,中國政府在國際事務上主張用對話的方式來解決分歧與爭端;我們還注意到,中央對於港區的直選,也已開出了一個時間表。那麼,我們更有充分的理由,要求政府當局以同樣的方式來解決國內的分歧與爭端。中國,一個具有悠久歷史傳統的專制人治國家,如果能爭取實現以對話來代替對抗,那將是整個民族的幸事、全體國人的福祉。多一分對話,就多一分文明與法紀,也就少一分愚昧與專橫。我們並不迷信對話。對話是艱難的,而且是漫長的;但與對抗相比,其優越之處又是明顯的。對話不是把社會導向對立和仇恨,而是把社會導向寬容與和解。這種寬容與和解,對於我們中國,無論在歷史上,還是在現實中,都是極端缺乏的。中國以往的幾千年,包括最近的上百年,我們的先人、祖輩已飽嘗了朝野惡性互動的苦果!今天,中國的有識之士,應該作出多方努力,勇敢地邁出新的步伐,以結束我們民族不幸的歷史。

現今,我們正處於一個從專制政治向憲政民主轉型的重要時刻,這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在這個政制轉型的過程中,“六四”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妥善地解決“六四”問題,標誌著一箇舊時代的結束,一個新時代的開啓。我們竭誠希望全體與會代表,以你們切實的努力,建立並強化立法機構的權威,以求把“六四”問題的解決早日提到議事日程。我們真誠地寄望於各位:在你們本屆人大、政協任職期間,無愧於自己的良心,無愧於人民的託付。   

最後,我們也真誠地呼籲中國的執政當局,望你們以大局爲重,抓住歷史良機,對我們的上述要求作出積極的迴應,儘快就六四問題提出一個對話的時間表。

簽署人:

丁子霖 張先玲 周淑莊 李雪文 徐 珏 尹 敏 杜東旭 宋秀玲 於 清 郭麗英 蔣培坤 王範地 段宏炳 袁可志 趙廷傑 吳定富 錢普泰 孫承康 尤維潔 黃金平 賀田鳳 孟淑英 袁淑敏 劉梅花 謝京花 馬雪琴 鄺瑞榮 張豔秋 張樹森 楊大榕 劉秀臣 沈桂芳 謝京榮 孫 寧 王文華 金貞玉 要福榮 孟淑珍 田淑玲 邵秋風 王桂榮 譚漢鳳 孫恆堯 陳 梅 周 燕 李桂英 徐寶豔 劉春林 狄孟奇 楊銀山 管衛東 高 婕 索秀女 劉淑琴 王培靖 王雙蘭 張振霞 祝枝弟 劉天媛 潘木治 黃定英 何瑞田 程淑珍 張耀祖 軋偉林 郝義傳 蕭昌宜 任金寶 田維炎 楊志玉 齊國香 李顯遠 張綵鳳 王玉芹 韓淑香 曹長先 方 政 齊志勇 馮友祥 何興才 劉仁安 李淑娟 熊 輝 韓國剛 石 峯 龐梅清 黃 寧 王伯冬 張志強 趙金鎖 孔維真 劉保東 陸玉寶 陸馬生 齊志英 方桂珍 肖書蘭 葛桂榮 鄭秀村 王惠蓉 邢承禮 桂德蘭 王運啓 黃雪芬 王 琳 劉 乾 朱鏡蓉 金亞喜 周國林 楊子明 王爭強 吳立虹 寧書平 郭達顯 曹雲蘭 隋立松 王廣明 馮淑蘭 穆懷蘭 付媛媛 孫淑芳 劉建蘭 王 連 李春山 蔣豔琴 羅 讓 嚴光漢(共127人)

根據難友們的提議,決定把歷年來簽名者中已故難友的名單附錄如下,以尊重死者遺願:

吳學漢 蘇冰嫺 姚瑞生 楊世鈺 袁長錄 周淑珍 王國先 包玉田 林景培 寇玉生 孟金秀 張俊生 李貞英 鄺滌清 吳守琴 周治剛 孫秀芝(共17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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