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狱中王炳章博士的弟弟妹妹RFA总部受访 详谈中国大成律师所伪造合同事件及影响(之二上)

2014-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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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的“心灵之旅”节目中播出了狱中王炳章博士的妹妹王玉华和弟弟王炳武应邀在自由亚洲电台总部接受视频采访的第一段录音,以下请听第二段录音。

主持人:“(向观众介绍背景)王炳章博士今年66岁,他在1982年在加拿大麦吉尔大学获医学哲学博士学位,同年他宣布弃医从事民主运动。创办了海外民运刊物《中国之春》,第二年创办了海外的民运组织‘中国民联’,也就是中国民主团结联盟。

他是美国的永久居民。 2002年他在越南境内被绑架到一艘开往中国的船上,后来在中国被捕。
2003年他被以‘为台湾从事间谍活动和领导组织恐怖组织罪’判处无期徒刑。在广东韶关,先在北江监狱,后来在去年11月被转送到韶关监狱,这两所监狱都在韶关这个地方。他一直是被单独关押。

按照‘国际特赦’组织的标准,10天的单独关押,就已经是构成酷刑了,可是王炳章先生已经被单独关押了12年多,家人对他很关心。”

主持人:“(问受访者)他现在境况中你们最关心的,让你们有所担忧的有哪几方面?再简要说一下好吗?”

王炳武:“王炳章自被判刑以后,王家整个的生活完全遭到一个大的变化,等于说我们全家,还有他的孩子,包括我父母,三代人都被‘绑架’,这个是非常严重。

在王炳章被关押期间,我父亲在2006年去世,我们没有办法隐瞒,就告诉了王炳章,然后王炳章在监狱里绝食抗议,要出来为我爸爸奔丧没有批准,所以他受到了很大很大的摧残。

2011年11月,我母亲去世,我们也准备借这个机会,让王炳章出来送老母亲最后一程。但是我们马上收到国内亲戚因为中国的国保找了我们北京的亲戚,让我们保持低调,让我们不作声,(说)这样的话,他们可以考虑让王炳章出来送我母亲一程。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把我们的母亲停在了太平间,停了将近四个月之久,她已经开始脱水,人已经变形得不得了。我们遵守了……当时中国给我们的承诺……但是我们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那会儿,他也通过我们北京的亲戚,就说,还是让老母亲入土为安吧。所以我们没办法,给母亲下了葬。”

主持人:“就这样白白的等了四个月……”

王炳武:“就这样白白等了四个月。其实我们对老母亲也是一个大不孝的过程。可是我们当时希望保持低调,能够换王炳章回来一次,跟老母亲告别,这个没有成功。后来(官方)他说‘我们不能让王炳章出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且我非常清楚这个各种各样的原因。(对王玉华说)你可以说说当时的原因。”

王玉华:“王炳章被逮捕,首先王炳章的家人受到冲击性的打击。他的太太宁勤勤带着三个孩子,老大19岁,老二16岁,最小的王天安才不到12周岁。她重病在身,独自抚养三个孩子长大。可想而知遇到多么大的困难。两个男孩白天上学,晚上去餐馆打工,帮着妈妈挣钱养家,小女儿天安才12岁每个周六做Muffin(西点,中译:玛芬),上街上去卖,或去教会去卖,赚钱补贴家用。

在极其艰苦的情况下,我的嫂嫂把这三个孩子带大,这是王炳章家属受到的极大冲击。

刚才我弟弟讲到,我的老母亲在殡仪馆等了她的儿子四个月之久,没有见到王炳章。妈妈在重病的九个月里,三次急救。她跟我说‘玉华,一定要让你哥哥活着回来,在我和你爸爸的墓前烧一炷香,不能让他死在监狱里边’。

但是在2012年10月份我们得到北京的消息回馈,说中央改变了他们最初的想法,不释放王炳章出来。原因是在那一年里中国出现了意外的情况,王立军跑到了美国成都领事馆,陈光诚先生去了美国的北京大使馆。这种理由是让我们家没有办法接受的。”

主持人:“您这里所说的释放(见王玉华流泪)……对不起,我这儿没有纸巾。您刚刚所说的‘释放’是指暂时放他出来一下,还是说有过承诺要释放他?”

王玉华:“承诺,要释放王炳章,让王炳章回家。在我妈妈去世的两天之内,我给中国当时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写了封公开信,这信发表在当时的《世界日报》、《星岛日报》和《明报》上边,这封信我同时传真到中国驻加拿大的大使馆,当时的大使是章鈞赛先生,我亲自传给他。然后……”

主持人:“我想请问一下,您刚才又提到母亲的这回事,和他们承诺放王炳章先生是不是前后,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王玉华:“是有联系。我们家写了公开信给胡锦涛主席,刚才说了这封信发表在报纸上,我还送交给中国大使章鈞赛先生,同时送达了加拿大外交部。希望加拿大外交部出面跟中国政府交涉。”

主持人:“刚才你们讲母亲过世后又停放了遗体四个月,这之前他们答应王炳章有可能考虑他回来……”

王炳武:“是的。”

主持人:“是说最终放他回来吗?”

王玉华、王炳武:“他说了,是是。”

王玉华:“说让我们保持低调,然后考虑……”

主持人:“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没有放他,然后你们不得不把母亲的遗体下葬了。那么这个承诺、(和)后来所发生的情况,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王玉华:“我妈妈是2011年11月18日去世的,两天后我写了公开信给胡锦涛主席,在报纸上发表,我给中国大使章鈞赛和加拿大外交部长发过去。很快,12月下旬我们接到北京亲戚的反馈,说‘已经有人找我谈了,他们希望你王家保持低调,不要接受媒体的采访,不要炒作这个事情,他们会向上级打报告,然后申请批准(放)王炳章,而且他们承诺,后来又找我们亲属谈,说‘是可以,要释放王炳章的’。

那我们就等着,我们在等待最……王炳章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就把老母亲停在殡仪馆等待王炳章,这个时间长达将近四个月。

后来北京说‘入土为安,总是这么放下去不……’,因为我们中间又催他们,总是这么放不合适,也对不起老母亲’我们说‘好,那我们听你的建议,我们让老母亲入土为安’。现在看来我们就是被骗了。他们就是一个骗局,欺骗了我们王家。”

主持人:“那后来他们解释这个事情的那些说辞,您并不认为是真正的理由,还是……”

王玉华:“他说是中央高层改变了这个决议,他(说的)原文就是‘因为中国出现一些没有想到的状况’。他就跟我们的亲戚说‘这个状况你也知道’,他说的是‘中国出现了突发事件,这个突发事件你也知道,所以现在不能释放王炳章’”。

主持人:“但是您也不认为这个理由就一定是理由,因为这中间还有一个时间差,就是说在决定之后,到……”

王玉华:“对。因为已经到了2012年的10月份了,我妈妈是2012年3月初下葬的。”

主持人:“所以那个后边,他用后来发生的事情解释前面那些做法。如果他真想按承诺去兑现的话,那四个月已经足够去做,你们是这样分析吗。”

王玉华:“对。是。”

主持人:“那我们接下来看。听上去关于王炳章先生有没有可能释放,他们有没有过这个计划、王炳章案是一个什么样的案子、律师的会见和家人的会见,这些事情都结合在一起,你们家人认为,哪个切入点是你们观察这个案子很重要的?另外就是你们所提出的这个所谓‘黑幕’,和这些方面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玉华:“王炳章案子一开始,从抓捕到宣判,就是一个冤案。在前面节目里我已经讲过,出示了两个证明,一个是泰国的皇家骑警出示的书面的,一个是台湾方面出示的推翻了这种……起诉王炳章的是恐怖、间谍罪,(说是)台湾间谍,已经否定了。王炳章的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冤案。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开始,我们家是请了中国有名的人权律师张思之律师。张思之律师非常有公益心,不收我们家钱,免费给王炳章提供法律咨询。在最初的两年里边,张思之八十多岁的高龄,亲自到监狱看王炳章两次,每次带着他的助手。

然后因为张思之律师年纪比较大,我们就考虑再雇一个广州的比较方便的律师去看王炳章。所以我们就请了肖雄辉律师。

肖雄辉律师是我在网上找到的。”

主持人:“这个话说已经是2009年了?”

王玉华:“对。2009年我在网上找到肖雄辉律师,然后我跟他电子信来往。我说‘我们愿意授权你,目的就是去多看看王炳章,因为我们家属跑一次实在太远’。他欣然同意。然后在2009年的12月21日,我妹妹代表我们家跟肖雄辉律师签了这个授权合同,交了五万块钱,答应看五次。

然后……很长时间以后,我们问他,他只看了一次。(要他)再去看,他就说‘很忙,没时间,手续很复杂’……推三拖四就不再去了。没有履约。

一直到了2013年6月27日王炳章被抓捕十一年的功夫,我们家开始‘全球营救王炳章活动’。先是在渥太华开始,在大使馆前面请愿,然后同时我们在网上曝光了‘肖雄辉收了王家五万块钱,但是只看一次。我们要求他退钱,但是他不退’。

这时候我们没办法,我们家就又授权了刘正清律师。

刘正清律师代表王家去跟肖雄辉谈‘为什么你看了一次,你不退王家的钱?’

肖雄辉说‘我不是不想看,是因为我受到了阻挠。我跟你说,你虽然拿到了王家的授权,但是你未必能见到王炳章’。”

主持人:“也就是说,不是一个单纯的钱问题?”

王玉华:“不是一个单纯的钱的问题。完后很快刘正清律师就接到了广州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刘志华处长的电话,他说‘我有急事找你,你来见我’。

刘正清就去见他,刘志华先是威胁刘正清说‘我跟你说你不要代理王炳章的案子,弄不好你的律师执照都难保’。

刘正清说‘我已经做好准备,我不在乎丢律师执照。王家就是个冤情,我就是替王家打这个官司。”

刘志华就问他‘你收多少钱?’

刘正清说‘我没收钱。我免费打。’

刘志华说:“我劝你不要做这个案子。而且我愿意调和这个事情。这样吧,我呢劝说肖雄辉律师退你两万块钱,你就不要再参与这个事情。刘正清律师给我们来E-mail,我们说‘我们不要这两万钱’。”

主持人:“就是他们想让刘正清律师代把这个钱收了以后转给你们,因为刘正清律师本人并不和这些钱发生关系?”

王玉华:“对,没错。刘正清说‘他们家人说了,目的是要能够让我去见王炳章,宁可不要这钱’,而且这个问题不是钱的问题,是肖雄辉不仁不义,为什么收了钱看了一次就不去?王家要起诉大成律师事务所’。

这个刘志华一听害怕了,他说‘肖雄辉已经不在大成事务所工作’(展示合同)。你看这个合同。”

主持人:“哦,这是合同,说他不属于……”

王玉华:“刘正清就把这个合同发给我了。我说‘不对,当初签合同并不是我姐姐签的,是我妹妹王梅签的。大家可以看这个合同。”

主持人:“(看合同)姐姐叫王金环,妹妹叫王梅。”

王玉华:“他拿了一个假合同。而且这个和假合同是2009年11月11日,我姐姐在2008年已经不(被准)许进入中国,她怎么可能跟大成签?所以就发现这两个合同,一个是委托大成事务所,(另)一个是委托肖雄辉。更可笑的是,紧跟着肖雄辉来电子信说‘我已经不在大成事务所工作了。”

王炳武:“他已经不在作律师了。”

王玉华:“现在看这个事情很可笑,是有阴谋的。如果我们起诉大成事务所,大成说‘对不起,你是跟肖雄辉签的,你起诉他好了,跟我大成没关系’。所以大成事务所想摆脱这个责任,弄了一个假文件。

所以中国的黑幕、王炳章的案子本身就是黑幕,是一个天大的黑幕、天大的冤案。这个冤案、这个黑幕还在继续,目的就是要阻挠王家,不让王家人请律师。不让刘正清去能够见到王炳章,不能把王家的消息传递给王炳章。这是非常卑鄙的,非常可耻的行为。”

主持人:“从王炳章入狱到现在,他真正见律师有几次?”

王玉华:“应该有四次。”

主持人:“那么律师想办的事情呢?要按照律师所希望的,他们要求过多少次?”

王玉华:“我们就说刘正清律师吧,刘正清律师接受我们家授权之后,他去了韶关监狱两次都没有见到。第一次,他自己去,(狱方)他说‘你不能一个人来’。其实按照广州律师的规矩,他是可以一个人。监狱说不可以,他说‘那好,我下礼拜带另外一个律师去’。下礼拜刘正清律师又带另外一个律师去,(监狱)他说‘也不能见。你们必须去广东监狱管理局办手续’。

刘正清又带着另外的律师回来,然后去广州监狱管理局找了姓谢的科长要办手续。姓谢的科长说‘我得请示,48小时你听结果’。48小时之后,他打电话给刘正清说‘第一,你不能看;第二,明天你来做笔录’。刘正清说‘我人都没看见,做什么笔录?我不可能跟你去做笔录。’就是说,广东监狱管理局是处处阻拦。”

主持人:“阻挠律师去见王炳章先生,这个伪造文书,也是其中表现之一?”

王玉华:“对。”

主持人:“那么,伪造文书,我们听上去,一个律师事务所来伪造一份合同,大家就会很奇怪,是怎么个伪造法?因为合同上要有本人签名,要有时间地点,你们你能不能扼要的给我们关注的观众朋友知道,这个是怎么伪造上去的呢?签名是怎么回事呢?其它……日期是怎么回事?情节是怎么回事?”

王玉华:“我们家在2013年6月份我姐姐王金环通过电子邮件,授权给刘正清代理王炳章的案子,所以广州市司法局的律师管理处的刘志华处长找刘正清谈话,说‘听说你接受王家的委托,那你把委托书给我看一看。刘正清律师就把委托书给了刘志华处长。这个文件就留在了刘志华处长那个地方。因为刘志华有了我姐姐王金环的签字,所以他们就把这个签字套在了跟肖雄辉的这个‘合同’上。

主持人:“就是复制之后挪到另外一份他们伪造的文件上?”

王玉华:“是。所以王炳章这个案子的黑幕还在持续。”

听众朋友!以上您听到的是视频采访狱中王炳章博士的弟弟王炳武、妹妹王玉华的录音,因为节目时间关系,录音版本今天暂时播送到这里,在以后的节目中,请继续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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