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诚的呐喊与关注者的行动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10,10,02)
2010-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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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诚再次与外界失去联系*

前面报道了山东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9月9日刑满,在当局严密监控下被送回家,他家门前被监控者层层包围。陈光诚患病急需就医,但不能走出家门半步,他家人所有常用电话都被当局切断。最初四天,我还能用别的方式联络到陈光诚夫妇,从9月14日到现在,我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到本集节目首次播出前一天,我只看到陈光诚夫妇的朋友曾金燕女士在她的博客中谈到,陈光诚9月14日与外界失去联系后,仅在9月23日又有一次联系上。此外,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外间联络到陈光诚夫妇的报告。

*曾金燕博客选段*

曾金燕写道:“陈光诚的岳母近期进入陈光诚家,她在陈光诚家被看守者搜身。20日陈光诚所在乡镇的政法委负责人带领至少4名警员及社会上雇来的看守者共20多人进入陈光诚家,在他家里待了六个多小时。现在那些看守者随时可进入光诚的家,从社会上雇来的不明身份者尤其凶恶,极尽所能挑拨事端。

那些入侵者威胁陈光诚:“你的小命不知掌握在谁的手里吗!”地方当局对陈光诚的要求是‘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地方当局采取的手段,让我想起高智晟律师的个案。


目前看守者不但不允许光诚及伟静外出,也不允许光诚的亲生哥哥进家。光诚无法外出购买食物,请看守者代买也被拒绝。

光诚78岁的母亲是唯一被允许外出的家人,在看看守者的跟踪监视下,她外出获取食物。‘有的时候,妈妈背一些小麦到小卖铺换一些吃的。’看守者即不允许光诚或家人送光诚5岁的女儿上学,也不代送小孩上学,目前她失学在家。光诚请我们尽快想一些办法,现在局势一触即发,生活也成问题。”

*陈光诚与陈案简介*

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先生2005年揭露临沂地区在计划生育中使用暴力,为农民提供法律帮助。2007年1月在律师被殴打、证人被绑架不能出庭的情况下,陈光诚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刑四年零三个月。之前三个月绑架未折抵刑期。

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自2005年秋天以来一直处于不同形式监控中,多次被殴打。在陈光诚被囚禁的四年半中,法定一月一次探视,袁伟静只被允许探视过陈光诚三次。


陈光诚先生2006年入选美国《时代》周刊“对世界最有影响力100人”,后又获“麦格赛赛奖”和多项国际人权奖,今年9月9日刑满出狱回到家中,一直被监控不能出门。

*陈光诚:我怎样出狱及其它*

到目前为止,我与陈光诚夫妇最后一次通电话是9月13日,部分通话录音在以前节目中播出。由于当时节目时间所限,还有部分录音没来得及播。今天先请听9月13日我们通话中一部分没来得及播出的内容和当时经剪接保留主要内容,但没来得及展开的部分——

主持人:“陈光诚先生,我想借这个机会证实一下,您是哪一天从监狱里被带出来的?”

陈光诚:“他们是前一天把手续都给办好,这是从来没有过的。9日早晨五点钟,监控人员就都跑到监狱里去,让我起床。我就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我说‘不到点,他们不上班’。他们就半开玩笑地把我硬从被窝里往外硬拽,把我叫起来。我们走出监狱的时候只有五点多一点,就是9日凌晨。”

主持人:“我(从跟踪采访电话)听到6点25分时您和家人见面,6点30分你们就进家门了。”

陈光诚:“据有关人士透露,山东省公安厅四月份左右花很大代价,为监控我买了一些先进设备,说早就预备好了。同时也到监狱去调查过我一次,问我现在改造得怎么样了。监狱说我还是不认我犯罪。他们就说‘那我们还得采取强硬措施’。有这么个表态,具体情况不详,不会告诉我。还有,外面朋友给我的信件全部都给封杀掉。”

*袁伟静:光诚腹泻咳嗽厉害不能就医,监控比2005年更严*

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说:“我最担心的是光诚腹泻,还咳嗽。出狱那天几乎说不出话,夜里咳嗽厉害。他比以前瘦很多,白头发也多了,一看就很虚的样子。本来我们打算他出狱后去检查,到现在也出不去家门。”
谈到被监控的情况,袁伟静说:“比2005年时,从人数上、阵势上更严一些。05年时,监控器啊什么的还没有,电灯是有的。从他们(派来监控者)脸上表情说,现在比较凶狠,我就是这种感觉。”

主持人:“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监控者人数总的有多少?”

袁伟静:“他们说村口人比较多,但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家人都进不来。今天光诚的叔叔给我们送点新玉米,也没能进来,只是把东西。。。看守我们的人给拦下了。因为现在秋收,地里收花生,就光诚的妈妈自己一个人到地里收,我们都不能去。然后我到平房顶上晾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叔叔给送玉米了,在我们家大门口。

妈妈是可以出去的。光诚的大哥以前紧的时候有跟踪,都是从社会上雇来的人,但现在直接是公安人员。大哥这几天也没能进我们家。我不知道是进不来还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几天一直没有人能够来。就是自己家的哥哥,包括亲邻,现在都没有能够进我们家。他们对哥哥有些恐吓,政府公安人员到大哥家威胁他,主要说他帮助我们。三哥在外面打工,回来想看看光诚,也受到威胁,还做出要打他的意思,他到现在不敢再来了。

妈妈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也受到威胁恐吓,说如果再怎样的话,就比2005年厉害得多。

出狱都应该作个全面检查,但在我们当地这种监控下,我们也确实不太敢相信我们这地方的检查是不是会真实。我们很想能够到大一点的、不受干扰的地方去检查。”

*陈光诚:我的申诉一直没停止,上头没反应,我发现法律、国家机关被挟持*

当我问到陈光诚先生现在有什麽最想说的话,他说:“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事实问题。我这个事情连他们自己。。。现在监控我的人,包括政法委、乡镇政法委的人,都不承认给我定的罪是真的。

05年到06年监控长达十个月,但在开庭的时候,他们矢口否认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想这种无耻的举动,很难令人接受。直到时隔四年多我出狱,我的申诉一直没有停止。

我在监狱里不断找检察院,基本每天找两次。从2009年2月下旬到我出狱,一共找过他们562次。其中监狱帮我联系到检察院是128次,其中还有十几次的面谈,我都把我写的一些材料转交给他们。但他们只告诉我说‘按照法律程序给你转上去了,但是上头没有反应,我们也没办法。他们不让我们去查,我们也不能去查。’这就是给我的答复。

这种长期明知事实是怎么样,而不去检察不去调查,我在监狱中始终是这样。在以前就更多了。从我一进监狱,2007,2008年,我找的次数就更多,包括看守所。在看守所我找了五十五次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向他们提出事实,但他们始终就不不给反应。我就发现整个法律、整个国家机关都被挟持着,什么人挟持我也搞不懂。”

*陈光诚:“权坝”安到我家门口,完全无视宪法、法律,希望所有人能作出反应*

陈光诚谈到出狱后被严密监控的情况时说:“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坝’。究竟是什么‘坝’呢?在电脑上叫‘绿坝’,把‘坝’安在人手边,现在又把这种‘坝’安在人家门口。‘绿坝’在人们强烈抗议中没能安成,那么像这种‘权坝’如果可以继续实施下去,非常可怕,对谁都可以安这样的‘坝’。可以‘坝’到你家门口,完全无视宪法、法律。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对这种现象提高警惕,今天能作用在我的身上,明天就能作用在他人身上。所以,希望所有人能用实际行动,对这种完全无视宪法、法律的赤裸裸行为作出些什么(反应)。”

*陈光诚:狱中曾大量便血,以及有关体检化验和身体的问题*

陈光诚谈到他出狱前作过体检。他说:“出狱前,就是7日吧,他们说抽血查体。我本来不打算查,但他们后来就多方面。。。后来证实是监狱有意安排的。有人提醒说,给你查体时作录像了,是之后偷着悄悄告诉我的。查体我的血脂高出正常值接近三倍,血糖超出正常值,达到6.6几。我很奇怪,怎么会血脂高呢?

查完体的当天下午,我的嗓子马上就不对劲了。到8日9日更严重,现在稍微有点恢复,腹泻的状况依然和以前一样。就是因为2008年7月26日一次食物中毒,没有彻底治愈,然后始终这样,时好时坏。有时候突然疼得要命,不管在哪里,就得赶紧往厕所跑,也来不及。但是有时候也好。

狱中有一次半夜起来解完手后,他们告诉我‘哎呦,你怎么拉这么多血呀!’当时就害怕了,我们就把当时监狱犯人的头叫过来。我说‘你看看,这不是我造的假’,当时找几个人来看了。第二天到监狱的医院去,他们就叫几个犯人跟我一块儿去,说‘确实是很多血。’”

主持人:“离现在有多长时间?”

陈光诚:“应该是一年吧。那时我去作了两个化验,化验单上显示我大便里有红细胞和白细胞。但后来我再去作大便化验,在监狱医院,我跟着到化验室,他告诉我里边还有红细胞和白细胞。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出具报告时,上边就不给我写了。

有人悄悄告诉我‘菜你千万不要吃’,我问为什么,他沉吟一下说‘油都不是好油。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所以说这里边就有问题。

还有,我临走的时候跟他们要我的医疗档案,要求他们给我复印一份。他们说,要是以后用,我们可以给你复印,但是现在不敢给你。他们也明确告诉我:‘你2007年被打的事,都没敢写。’我就知道他们早就作安排了,就说什么都正常,你怎么办呢?”

*陈光诚:希望尽快能作一个全面体检,让我自由选择医院*

主持人:“从现在来说,最迫切的要求,您再简单讲几句好吗?”

陈光诚:“我当然希望能作一个全面体检,但这种体检我不想在任何干涉下。因为他们如果送我到某个医院,或者安排我到某个医院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们在2005年3月到6月非法拘禁我时,因我当时在那边受伤,包括绝食,他们政法委书记曾经带着院长去过那边不止一次。所以我如果去医院检查,应该自由选择,想上哪儿就上哪儿治。况且我还比较希望让中医也给我好好诊断一下。可是现在给我关在家,实际也是比较麻烦。”

*王荔蕻女士:“关注团”要用实际行动帮助陈光诚*

9月29日,“陈光诚关注团”在北京宣布成立,当天晚上我采访了关注团发起人之一、在北京的维权人士王荔蕻女士。她表示,关注团要用实际行动帮助陈光诚。

王荔蕻说:“我因为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关注陈光诚的事情,北京很多朋友都在关注。几年前,许志永、滕彪、李方平他们都因为陈光诚的事情挨过打。

陈光诚被抓进去以后,很多朋友去看他的亲人家属,也被打出来。

整个(当局)对待陈光诚这件事上,我们非常愤怒。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不断帮助别人,而且还是个盲人,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关到监狱里,关了几年,现在他已经出来了,身体非常不好,还不让他出来看病,甚至家里人出去买菜都受到限制。几个人在他家周围看着,我们觉得这是非常非常不人道的状况。

对山东临沂地方的这种作法,我们最近一直非常愤怒。今天我们几个人一起,大家说还是要切实有一些关注的行动。我们在网上已经表达了很多关注,但觉得还不够,还要有一些实际行动。这种状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没罪,却被关押那么长时间,现在出来了还是这样对待他,我们觉得这种作法太过分了,所以就成立了这个‘关注团’”。

主持人:“你们想到关注者、普通民众各界人士现在能做什么呢?”

王荔蕻:“我们现在首先是在网上号召更多人关注。有些人知道,但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陈光诚这种状况。希望更多人来关注陈光诚,也希望有些专家学者对这事情进行研讨。我希望范围越广越好,各界人士都来关注。”

*张大军先生:如此对待陈光诚,不人道、不合法,“关注团”到山东驻京办,也准备去山东*

“关注团”成员、独立学者、维权人士张大军先生说:“陈光诚的处境,我听到看到一些消息说现在没法和他联系,他和他家人已经完全被当局隔离起来了。我觉得这种作法非常不人道,也违反法律。我们在中秋节第二天,大概是9月23日那天去山东省驻京办,我们写了一个口号,引起大家对陈光诚的关注。‘关注团‘是我们去了之后约一星期成立的。”

主持人:“参加‘关注团‘您自己有什么想法打算?您觉得关注陈光诚的人士能够做些什么?”

张大军:“目前首先到山东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交涉,找他们谈,表达我们对陈光诚状况的关注,要求他们恢复陈光诚的自由。我们也希望这样的行动渐渐引起更多人关注陈光诚的处境,让大家知道陈光诚受到这样的待遇,既不公正不人道的,也不合法。

一些朋友准备去山东,或有些还没参加‘关注团’但关注这事的人,可能要去山东陈光诚所在的地方探望他,看看他情况到底怎样。

我觉得,后续行动肯定会一直关注跟踪,像去山东省驻京办还会持续进行。在陈光诚完全重获人身自由之前,这些人肯定会行动。希望更多朋友关注,也是对当局非法行为的一种声讨谴责。”

主持人:“你们中秋节后去的那次,与驻京办工作人员有没有接触上?”

张大军:“没有。因为当时人都不在,我们就在门口。山东驻京办和其它驻京办在同一个楼上,大门口挂着它的牌子。进去上楼,七层是山东省驻京办,隔着玻璃门也能看到牌子‘山东省人民政府驻京办’。因为我们去时正好没直接找到人(放假)。我们只好照个像,举一下我们的口号。我们希望接触他们的人谈一下。

还会写信表达我们具体诉求和要求。做这些行动,主要是想引起更多人关注。因为我们知道一次小小的行动,也许不可能立即产生直接效果,但这事情需要有人持续关注,才能对他的处境有改善。

陈光诚作为一个盲人残疾人,他的处境尤其值得我们关注。能够传达这个声音也是非常好的。”

*江天勇律师:辗转间接得到陈光诚和家人村民最近情况,自己要行动,让更多人关注陈光诚*

一直关注陈光诚和他家人的北京维权律师江天勇先生9月30日说:“昨天有那边的朋友给我打电话,他们也想去了解陈光诚的情况,但无法了解到。他们辗转请人,希望能够到村子里去,但是根本就不可能。各个路口都有人严格把守,只要不是村里人,绝对进不去。而且说有个老太太到自己女儿那儿去,在村口被殴打。她哭着回去了,无法到自己闺女那儿去,也搞不清为什么,没法讲理。

陈光诚的母亲出门,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贴身跟,完全无法跟别人交谈。还有陈光诚的大哥也是。他们讲,想打探陈光诚的情况,没有任何机会。但他们感觉陈光诚还是被困在家里。这就是我得到的一些信息。”

江天勇律师也是“陈光诚关注团”成员,他说:“我是‘关注团’第一批成员。我觉得‘关注团’在这个时候成立,是人们希望能帮助陈光诚摆脱这种被非法侵犯权利的状况。

因为我们呼吁了这么长时间,国外国际的媒体及人权组织,也呼吁了这么长时间。陈光诚先生和他一家人的状况没有任何的改变。只能寄希望于我们自己有所行动,包括成立‘关注团’,尽量多地呼吁,希望引起各方面更多注意。我们也可能前去看望陈光诚,促使他的权利得到尊重。

即使不能使陈光诚的状况有所改善,也让国内外、全世界人看到今天在现代社会、在中国所谓的‘和谐盛世’之下,这种公开践踏人权、践踏宪法、法律的事情,在山东临沂东师古村公然存在。”

采访江天勇律师的时候,正是“十一”七天假期的开始。我问他:“假期中能做些什么呢?”

江律师说:“我倒觉得这个时间也是个好时机,每个人对自己周围身边亲戚朋友同学讲讲自己所了解的包括陈光诚在内中国现在这些事情,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何杨先生:陈光诚生存状态极其可危,陈案把所有维权人士团结在一起*

“陈光诚关注团”成员、独立纪录片制作人何杨先生说:“我觉得,陈光诚作为一个残疾人,对维权事业作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我非常敬佩他。他目前处在中国大陆最黑暗的一个省——山东省,大批维权人士遭到残酷迫害,迫害的程度远远大于其它地区。国家动用大量纳税人的金钱,去打击异议人士。这种作法肯定让我是非常非常气愤,并且陈光诚目前生存状态极其可危。

上次是滕彪律师、许志永等等大批维权人士在陈光诚入狱之前去看望他,就遭到殴打。出狱后,政府又对他进行了更加严密的监管,我们如果要是再去像‘三网友案’一样去围观,这种可能性现在已经降到很低了。我们只能尽绵薄之力,以这样一种异地维权方式,来表达我们的心声,仅此而已。如果进一步行动,还需要大家一起众策群力。我们肯定会继续想方设法去改变陈光诚一家人的生存境遇。

但是方式方法。。。说实在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因为面对的是强大野蛮的、一种黑社会化的社会机器。我们单纯的一些网友的力量就显得过于薄弱了。其实陈光诚案是把所有维权人士、宗教人士、律师,包括以前民运的这些异议人士团结在一起的特殊的一个案例。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没有任何隔阂。”

*范亚峰博士:集中国内和国际政治合力,寻求与地方顽固势力力量对比的改变*

一直关注陈光诚的维权人士、法学博士范亚峰先生说:“根据我的理解,陈光诚事件在2010年8到9月,实际上是一个全新的事件,是从中国这样一个‘维稳’体制肆意侵犯人权发展到新阶段的一个重要标志。同时也是官民力量对比和各种各样变数在一起凝聚,有可能改变中国社会这样一个官强民弱在局部局面的一个事件。

应该说,7到8月中国民间在刘贤斌案件上的抗争,使得中国政府内部的强硬派路线不能够延续,相对温和的主张在8月底到9月份略占上风。陈光诚事件有可能会成为继刘贤斌案之后,另外一个重要的民间发力点。

目前来看,借鉴2005年运作‘太石村事件’的经验,就是说有三个场域:一个是陈光诚家乡沂南县东师古村的局部场域,在这个局部场域,地方顽固势力占据绝对优势。第二个场域是国内政治舞台,在这种情况下,山东地方当局并不占有绝对优势,还有很多变数,比如其它省份,以及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分歧等等。第三个更大的场域就是国际政治舞台,在第三个场域,山东地方当局毫无疑问处于劣势。

所以说,目前关于陈光诚事件运作的考量,是希望以国内政治舞台和国际政治舞台两个场域的运作为主,而以山东地方沂南县这样一个微观场域的运作为辅。这样的考量,就采取‘两加一减’的方法,盼望能够透过立足于更大范围里的运作,来改变微观的不利局面。

应该说,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关于陈光诚事件形成了这样一些运作,比如说六个组织的‘联合声明’,然后是关注陈光诚的‘接力绝食行动’,在山东省驻京办门前的已经持续两周的公民抗议,还有就是29日‘陈光诚关注团’的出现。

还有在国际方面,对华援助协会以及柴玲女士的‘女孩之声’,还有欧美一些国家的政治家,也在发出这样的声音。包括大赦国际,以及美国著名法律学者孔杰融教授在《中国时报》为陈光诚先生呼吁。。。

总的来看,目前这个事情的进展,基本上合乎集中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的合力,寻求在陈光诚一案上与地方顽固势力力量对比的改变这样一个思路。”

*马可先生:对华援助协会就陈光诚处境向美国会国务院、欧盟议会等发出呼吁,得到反响*

在美国的对华援助协会发言人马可先生说:“我们对华援助协会最近了解陈光诚的境况,特别是他出狱后的遭遇,对华援助协会负责人傅希秋牧师代表对华援助协会,对这个事情深表关切,并且采取了一些必要反应。

首先,我们在自己的网站上发布一些消息,也声明谴责这种对陈光诚的迫害,以及对陈光诚的声援。

第二,我们向美国的国会、美国国务院,还有欧盟议会、欧洲一些国家的政府,以及他们的议会发出了一些呼吁信,希望他们能够重视这件事情,必并且采取必要的外交措施,能够尽快确保陈光诚及其家庭基本生存权利得到保证。目前,我们得到的反响还是相当不错的。

过一段时间我们打算进一步发布一些消息,目前为止我们还在一个过程,有很多合作磋商,然后大家共同制定一个措施,怎样能够帮助陈光诚先生。”


以上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访谈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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