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晟律师随访录(十):中国当权者的打压与各地绝食者的回应

2006-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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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民主人士声援高智晟、刘晓波(RFA资料图)
纽约民主人士声援高智晟、刘晓波(RFA资料图)
Photo: RFA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6,02,18)

在上篇中报道了,由高智晟律师等维权人士倡仪组成“维权绝食声援团”,从2月4日开始接力绝食,抗议中国当局在一些地方以黑恶势力暴力伤害维权人士和其他公民,最初一周在中国大陆和海外引起的反响。

* 高智晟律师与外界的联系正被逐步切断 *

又是一周过去了。北京时间2月17日晚九点三十分左右,当我拨打高智晟律师北京家中电话的时候,电话无法接通。于是我改拨他的“小灵通”号码,在过去几个月里,这曾经是我多次拨通过的电话。

今天,从中国大陆传来电话接线员的回答是这样的:

“您无权呼叫这个号码,您无权呼叫这个号码,您无权呼叫这个号码。。。”

在高智晟律师所使用的办公室、家中和个人手机共五部电话中,现在我唯一能拨通的,是高智晟律师的手机,这是一个双向付费的电话。

高智晟律师说:“家里的电话、办公室的电话全部被掐断了。”

问:“据您所知,别人给您打电话,接线员说‘您无权呼叫这个号码’,这是只对海外打来的电话,还是国内打电话她也这样讲?”
答:“内外(打来)都有这种(回答)。”

* 高智晟律师办公室工作人员失踪 *

高智晟律师说,在绝食接力进行的第二周,各地陆续传来参与绝食者被警方传讯或拘押的消息。

2月16日,正在高智晟律师的办公室中工作的、他的助手温海波律师和“绝食声援团”义工欧阳小戎先生突然失踪。当天发现,协助高智晟律师工作的“绝食声援团”义工马文都先生失踪。

第二天,2月17日,得知温海波律师被警方送回家中,受到软禁。当天晚上北京时间九点四十分,高智晟律师又报告了新的消息。

他说:“马文都已经回到家里了,他被关了两天,欧阳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 多省“联合行动”绝食抗议 *

为了抗议当局迫害接力绝食者,大陆“维权绝食声援团”于2月15日首次举行了中国十个省份、直辖市同时有人绝食的“联合行动”。

当天,高智晟律师说:“我们原本希望通过平和的、渐进的、适度的方式进行绝食,每地、每个省接力绝食只是在一个地方,参加者是两个人,二十四小时。

以这样的方式,表达无权利的人对自己权利的关注和对权利被暴力侵害的抗议。但是,当局迅速在全国各地展开对绝食维权参与者的野蛮迫害。在这种情况下,决定今天进行十个省的‘联动’绝食抗议。”

问:“在哪十个省、直辖市?”
答:“北京、上海、山东、广东、江苏、辽宁、浙江、河北、陕西和湖北。”

两天之后的2月17日,接力绝食“联合行动”进一步扩大为在中国大陆十二个省、市、自治区同时进行。

高智晟律师在2月17日接受采访时说:“17日绝食的省份是黑龙江、陕西、山东、贵州、甘肃、河南、四川、河北、内蒙古、辽宁、江苏、湖北十二个省。明天我们恢复常态,每天两个人。从明天到22日是湖南人士绝食。”

* 杨在新律师被警方带走,电脑被拿去*

高智晟律师说:“ 今天的上海、江苏、贵州都有曾经参加绝食的人被关押,此前最多被关了四十多个小时。杨在新律师昨晚被抓,现在在合浦县公安局手上,具体关在哪里不清楚。”

于2月10日参加接力绝食的广西律师杨在新先生,在2月15日接受过我的采访,当时他已经受到过身份不明人士的威胁恐吓。

杨在新律师说:“我是在本月10日早上六点钟开始绝食的。我是广西合浦县人,1993年从事律师工作到现在。2005年主要是为三个法轮功学员辩护,我的律师事务所‘广西中驰律师事务所’在司法厅的下令下,强行对我进行解聘,今年1月27日,我收到他们的解聘通知。

我们作律师的和那些法律人士,都想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帮助老百姓维权,但是法律途径这条路基本上已经走不通了,没办法走,被迫通过接力绝食这种形式进行抗议。

本来中国宪法规定,公民有言论自由、游行示威自由,但是在中国国内,实际上从来没有批准过哪个人去游行示威。其实,绝食比到大街上游行示威这种形式还要理性。”

问:“您参与接力绝食希望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答:“通过这种运动、这种程序,在中国、在全世界产生很大的互动,从而让中国政府感觉到我们这个诉求他们必须要面对,必须要维护我们的维权人士和老百姓的合法权益,特别不能用黑帮手段来打压我们,这是我们的主要目的。

我们认为,这种运动是通过一种和平的、非暴力的、理性的手法,在自己的家里,来进行绝食,对社会没有危害性,但是所产生的影响是挺大的,中国政府是很紧张的。

我参加绝食的第二天,海外就有人打电话过来,那个电话号码是国际长途,但是对方自称是省公安厅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恐吓我,说‘我是省公安厅的,你死定了!’这样威胁我。

在国内,很多参加维权的人士都被找去谈话,说明我们这个运动也触到他们的痛处。因此我们这个运动一定要发展下去,让全世界人民都来了解,中国目前正在发生什么。”

在接受我采访时发表以上谈话的杨在新律师,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目前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北京时间2月17日夜里,我打电话到杨在新律师家中。

他的太太黄仲琰说:“昨天晚上零点三十五分来人,当时他们几个人来家里,搜东西,后来看看,他们在一点、一点半左右带他(杨在新)走了,电脑也拿走了。”

问:“来人有没有出示证件?
答:“我没看见。”

问:“来人有没有说带走杨律师是什麽名目?有关方面或杨律师本人后来有没有打电话给您?”
答:“没有。什么都没有。”

问:“那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答:“在家里等他,看什么时候能回来。”

* 高智晟律师谈绝食接力与法律平台 *

就参与绝食者被拘捕,在北京的高智晟律师说:“公民从事不违法的活动,为什么要被警方拘捕?他显然不违法,毫无疑问不违法。公民在自己的家里用自己的身体。。。我愿意十天不吃饭那是自己的事啊,怎麽能是违法呢?但是因为绝食被抓的,这几天比比皆是。”

在这种情况下,高智晟律师重申他如何看绝食接力活动与利用法律平台解决问题的关系。

他说:“这中间的关系就是――当法律平台的价值已经完全不存在的时候,我们绝食毫无疑问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力促法律的价值、法律平台的价值能够出现。”

* 高智晟律师的工作环境 *

问:“您的电话和电脑线路被切断以后,跟踪的情况怎么样?”
答:“跟踪的情况今天还是一样,今天我没看到车,因为今天我没开车,跟的人大概还有二十来个。”

问:“原来在办公室协助您工作的三位先生,现在有的失踪,有的被软禁,今天有没有人再到您的办公室去呢?”

答:“上访的人今天大概来了六个人。”

问:“他们有什么表示?”
答:“还是坚决的支持。”

在高智晟律师的办公室里,现在还剩下一个助手,那就是他的太太耿和。

北京时间2月17日晚上,耿和女士向我讲述了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失踪前后的情况。

她说:“因为昨天孩子长笛考试,所以他把孩子送到考场。回来以后发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不在了,电话联系都关机,也无法照常进行工作了。

我家的小阿姨也是当地派出所找她碴儿,人家也不来了。我没办法,就带着孩子在办公室,早晨给高律师打打字,准备工作。没想到办公室的电话停了,一上网,网也停了。人家“网通”给我们搞好了,再一上网不到一分钟又自动断,搞得整个就瘫痪了,很着急。

现在跟别人联系,也给别人找麻烦,所以我说我去那儿工作吧,反正带着孩子工作的效率很低,解决燃眉之急吧!”

* 通话更难,破费更多*

问:“请问,现在唯一能够保持和外界联系的手机电话的‘双向收费’是怎么计价呢?”
答:“北京市打来的,接一分钟四角钱,打一分钟也是四角钱;如果是长途电话,四角钱的基础上加漫游费,漫游费估计是一分钟一元多钱。”

问:“如果像我这样从美国打来,您一分钟要花多少钱?”
答:“那就是海外的价格,可能是一分钟五、六元,七、八元(人民币)吧。你花了多少钱,我们接电话就要花多少钱(折成人民币)。”

问:“可不可以请问(您的电话)过去正常情况下,您一个月花多少钱电话费,比如说上个月。”
答:“上个月电话费交了将近一千多元吧,上个月可能还便宜了,因为他(高律师)在陕北老家,现在就都靠这个(双向收费的手机)电话了。”

*“维权绝食声援团”义工胡佳先生下落不明 *

在本集节目第一次播出前,参加绝食接力行动后不久在北京失踪的胡佳、齐志勇、严正学、欧阳小戎等人仍然下落不明。

从2月8日起,“北京绝食声援团”义工,继高智晟律师之后第二棒接力绝食者维权人士胡佳和‘六四’伤残者齐志勇二位先生就被软禁监控。

胡佳先生在被软禁的第一天接受我采访的时候说:“今天上午我如常离开家要去工作。一出这个楼的门,就遇到五个警察,他们蜂拥上来,拦住我的去路,不由分说用胳膊挡在我前面。我往前冲,他们就开始拽,发生这种肢体冲撞。他们也越来越升级,比如说抓脖领子,抠肩膀啊,把胳膊拧过去啊。。。我是用尽全力了。差不多相持了有十几分钟吧,弄得浑身大汗,因为他们毕竟是五个人,后来又来了两个增援的。

我问他们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们说接到命令,不允许我出去。

今天一整天,楼前楼后都是警车。”

北京时间2月16日,胡佳和齐志勇二位先生突然失踪。2月17日夜里,我打电话到胡佳先生家中,接电话的是胡佳的太太。

问:“请问胡佳先生回来了吗?”
答:“没有。”

问:“您能讲讲他是怎么被带走的吗?”
答:“昨天早上九点钟左右我离开家,大概九点四十六分左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没有人接,但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有问题。过了一会儿,有朋友说找不到胡佳,我再给他打的时候才发现他手机已经关机了。”

问:“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答:“是的。”

问:“您现在有什麽特别想说的话?”
答:“胡佳走的时候没有带他的生活必须品,没带他的药,因为他每天都要服药,所以我现在很担心他的健康。希望他能够平安,早一点回来。”

*“维权绝食声援团”义工赵昕先生被警方问话*

从2月4日开始的“维权绝食接力”行动到2月18日,已经历时两周。在绝食接力得到中国大陆一些省、市、自治区人士和海外各国很多华人参与响应的同时,中国大陆陆续有一些参与绝食者突然失踪,有的被警方拘押或传讯,有些人至今下落不明。也有一些人被警方拘押或传讯后回到家中,或有警察到家中问话。

云南昭通市警方到参与绝食者、维权人士赵昕先生家中问话。赵昕先生于2月8,9日两天绝食四十八小时。近年来住在北京的赵昕先生去年11月17日在陪父母旅游从北京到家乡途中,在四川茂县羌林大酒店被一群身份不明者殴打,右膝盖膑骨骨折,头部受伤,现在正在云南省昭通市父母家中养伤。

赵昕先生接受我的采访,谈警方前来问话的经过。

他说:“昭通市国保支队的队长,还有其中一个大队长,两个有关国保的负责人都到我们家里来了。主要是问为什么绝食,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说是受北京市国保的委托,跟我谈话,希望我不要再参与绝食什么的这样的事情了。当然我也告诉他这是我们的公民权利,尤其是对那麽多维权人士被打、被骚扰,我们绝食也是表示我们一种抗议,本身也是我们为了挽救国家的法制。因为法制崩溃的话,整个社会就完蛋了。

今天,绝食的很多朋友都给我打电话来,国保都到他们家里边去找了。例如贵州的陈西先生和莫建刚先生,还有其它地方的国保也都去找了我们参与绝食的朋友。”

赵昕先生是“维权绝食声援团”的义工。他说:“绝食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从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来,以每天两个人继续下去,我们坚持一年以上都没有问题。

当然,我们的维权接力绝食抗暴运动和1989年绝食不一样,我们是非常的理性和克制有序,并且是可控的。”

* 接力绝食参加者陈西先生被警方传唤 *

赵昕先生以上谈到的贵州的陈西先生,是2005年第二届“魏京生中国民主斗士奖”获奖者,也是维权接力绝食的参加者。

2月17日,陈西先生被派出所传唤。他当天说:“今天早上不到十一点,我被传到派出所那里,管我们的民警要求我写出什么汇报,要把我的思想、我的行动汇报给他。我说‘我的一切行为都是符合法律的,没有这个义务写’。他说他只是奉上级的指示,上级的要求。我说‘这是文化大革命的作法,是人治社会的一种作法,我不接受。’我说‘你把你的法律拿出来给我看,我是个公民,哪一条有义务要汇报我的行为,我的思想?’”

* 接力绝食参加者戚钦宏先生被警方传唤,电脑被拿走 *

参加接力绝食的广西钦州的戚钦宏先生被警察带走,电脑被拿走后回到家中。

戚钦宏先生说:“我是《自由中国论坛》的一个专栏作家,现在电脑已经被国保拿去了。”

问:“您是什麽时候参与绝食的?”
答:“我是2月7日凌晨一点钟开始绝食,到2月8日凌晨一点钟。第二天下午就被国保传唤了之后,电脑拿去之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上网。”

问:“他们当时有没有出示证件?”
答:“他们就是以‘扰乱社会治安’这条来叫我去的。出示了一个‘传唤证’。”

*“维权绝食声援团”义工马文都先生失踪两天后被软禁*

2月16日高智晟律师发现失踪的、最近一直协助他工作的民运人士马文都先生,17日已被警方送回家中。

我采访了马文都先生,先问他回到家中的确切时间。

他说:“我今天晚上七点钟到的家。”

问:“能讲讲您被带走的经过吗?”
答:“15日晚上十一点多,从我这个住处被带走的。他们说是市公安局的,找我谈话。我说‘你们有没有什么手续?’他们说这不需要什么手续,我们把你带到指定地点。你这麽多年,二十多年老民运了,你也知道,咱们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再动口舌。”

问:“把您带到什么地方?”
答:“把我带到一个好像宾馆的地方,因为晚上,不知道是什么宾馆。谈到夜里差不多两点钟睡觉。第二天早晨就转走了,转到密云,就是去年我和赵昕搞‘悼赵(悼念赵紫阳)游行’被软禁十五天的那地方。”

问:“说了些什么呢?”
答:“他们比较关心的问题是,第一,问‘叶霜(最早和高智晟律师一起绝食的化名人士)是不是你’?再一个问的是‘十省市的联动绝食,你有没有参加组织、策划、联络?对国外绝食怎么组织的?绝食怎么发起的,你清楚不清楚?’因为我当时正在陕北。再有,问到‘你对绝食这个活动怎么看?’‘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的后果?你和高智晟接触的后果是什么?”

问:“一共谈了多长时间?”
答:“从15日晚上十一点多带走到夜里两点,然后第二天早上十点开始,全天候的,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钟。”

问:“后来有没有出示什么证件?”
答:“没有。”

问:“他们有没有讲他们是什么机构的?姓什么叫什麽?”
答:“讲了。有一个说是市公安局的,一个姓齐(音),一个姓张(音),两人为首的,一共七、八个人。

问:“把您送回家之前他们说了些什么?”
答:“只是说‘你自己考虑自己的后果,你跟高智晟继续再做下去、来往下去的后果。这个,我们已经教育你了。”

问:“那您还准备继续帮助高智晟律师、准备和他一起工作吗?”
答:“很显然。今天回来之后我马上跟老高通了个电话,我说了这麽一句话,这也是过去一个民运朋友跟我说的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就是‘当你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首先要想到,你能不能承担,敢不敢于承担?假如你能够承担、敢于承担,你就做。我跟老高讲,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印着,包括我今天和你老高在一起,作维权绝食也好,我觉得我认准了,做这件事情本身是没有错误的。”

问:“您现在是自由的吗?”
答:“现在不自由啊。给我送回来以后说得很明确,还是画地为牢,‘你不许和任何敏感人物见面’。可以出去买菜、买日常用品,有两个人跟着,也就一米远。”

问:“有车吗?”
答:“车在外头马路那儿停着,我看见了。”

当马文都先生得知欧阳小戎、胡佳、齐志勇、严正学先生等人现在仍然下落不明的时候,他说:“我特别担心这些很好的朋友。通过我们这几个人的失踪,给高律师自身也带来一定的压力。我自己也感觉到,在这个时候人身受到限制,不能够帮助他做些事情、操些心,他在这方面工作上肯定遇到不少困难。

我们得到国内外各界朋友的声援和支持,我表示非常的感谢!”   

* “维权绝食声援团”海外义工高洁女士报告 *

在中国大陆一些参与绝食接力人士先后失踪,或被警方传讯的情况下,更多的人加入了绝食接力行动。

“维权绝食声援团”海外义工、在日本东京的留学生高洁女士说:“最近我们可以看到,先后还是有许多各地的声援团不断的在成立。之后,一些著名的海外及各地人士,也出来参加绝食,比如像日本的律师(日本人)、台湾的律师、香港的何俊仁律师等人。。。。纷纷进行声援。像这样的事情,这么大的规模,在近十几年来,在海内外为了同一件事情,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少见了。”

* 基督徒以禁食祷告参与接力绝食 *

在参加维权接力绝食的人士中,也包括很多海内外的基督徒。很多基督徒是以禁食祷告的方式参与接力绝食。

总部设在美国的“对华援助协会”主席傅希秋先生说:“国内的一批维权的律师,包括一批基督徒的维权律师,最近受到近乎是黑社会性的打压。我们认为,作为基督徒的角度,圣经上要求我们为在上执政掌权者祷告,我们觉得有这个责任,先为中国在上执政掌权者,从最高执政掌权者,到广东等地方当局他们的领袖,为他们祷告。我们恳求上帝能够软化这些执政掌权者的心,使他们以真正的公义来治理中国。

另外一方面我们也为这些维权者,目前处于险境当中的高智晟律师、郭飞雄、艾晓明、唐荆陵律师。。。这些人现在站在时代的前列,勇敢的为没有声音的人发出一点声音,反而受到迫害,所以我们当然也有责任为被压迫的这些为被压迫者出声的律师、为他们的家属特别祷告,恳求上帝特别保护他们。

到目前为止,我们“对华援助协会”因为跟国内家庭教会的联系很多,所以也收到一些基督徒的回应,表示很愿意加入禁食祷告的队伍。

目前我们也收到美国教会一些弟兄姊妹的关怀信件,下一步会有大批的基督徒,从中国到美国和其它的国家,都会加入禁食祷告之列。”

傅希秋先生举例说:“我知道的像在近几年备受打压的中国家庭教会的华南教会,他们的一些领袖也已经跟我联系,其中他们在美国的负责人传道人刘先枝女士,也是在这个维权接力绝食开始以后,她从网上看到,已经发去电子邮件,希望能够参与。她希望国内教会的弟兄姊妹也都能够接上。

我们在美国美德兰地区有个‘华恩家庭教会’,该教会这个周末、周日,我们会正式展开弟兄姊妹之间的接力禁食祷告。”

傅希秋先生前面提到的基督教家庭教会传道人刘先枝女士,来自中国湖北省,现在住在美国美德兰市。她是在14日参加接力绝食的。她在绝食的当天接受了我的采访。

传道人刘先枝女士以绝食绝水二十四小时的形式参与接力绝食。

她说:“我现在正坐在电脑旁,正在写一篇我绝食的感想,正好刚刚结束了这篇感想。”

她在《绝食感言》中写道:“自我知道了维权律师团的成立,它就成了我关注的焦点。”

刘先枝女士这里所说的“维权律师团”是1月20日成立的“中国基督徒维权律师团”,第一批成员有:高智晟、王怡、李柏光、腾彪、范亚峰等人。

刘先枝女士在她的《绝食感言》中说:“2006年2月3日,我阅览了绝食接力(倡议)深深地被打动。我以我渴望公义、人权和对维权律师团的支持与冀望,开始了我二十四小时的绝食及哀恸、感恩的祷告。

我曾经有过类似的问题。那是2001年12月25日,世界公认同庆的圣诞节,华南基督家庭教会的十七名主要负责人,因信仰,不同程度的被判重刑和死刑。从被抓到提审的全过程,我目睹了所谓‘人民警察’的兽性,我曾被那些刑具折磨得生不如死,并看见、听见与我同号和同被抓的弟兄姊妹被刑讯而死前撕裂心肠的喊叫。在中国的黄土堆里,埋葬了多少冤魂!。。。禁食的这天,我是在祷告和工作中度过的。此时,我明显地感觉身体的虚弱,但相信上帝因祂儿女们的恳求,使中国有健康、合法的执法者,让每个公民真正得到法律的权利。2006年2月14日。”

* 高智晟律师周六(2月18日)再度绝食抗议 *

在本集节目第一次播出前四个多小时,我再次打电话给高智晟律师,这是2月18日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半左右。

高智晟律师说:“我今天开始在办公室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绝食抗议。”

问:“您这次为什么绝食?”
答:“我仍然是抗议中国政府妄行不法的流氓行径。我的三名工作人员被抓,我的助手被无限期非法软禁,不能和我见面。至今有一名工作人员下落不明。

我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全部被每一分钟切断一次,我的‘小灵通’境外电话一律打不进来。”

以上“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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