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 西藏縱覽:野火摧毀藏人收入來源 四名藏人因抗議非法侵佔土地被捕

2024.04.26
專欄 | 西藏縱覽:野火摧毀藏人收入來源  四名藏人因抗議非法侵佔土地被捕 圖爲正在採摘松茸的一名藏人,拍攝日期不詳
公民記者

中國四川省藏族聚居區最近發生的一場野火摧毀了大片長滿松樹和橡樹的森林,而這些森林孕育着隱藏的寶藏和居民的經濟命脈——松茸;被野火摧毀的珍貴的蘑菇,這是當地藏人的收入來源,由此造成的松茸短缺不但將損害藏人生計,也直接影響對日本和韓國的出口。此外,警方逮捕並拘留了抗議中國政府沒收西藏自治區藏人擁有的牧場的四名藏人;據消息人士稱,西藏居民要求對當局非法侵佔的土地進行賠償。本期節目中,我們就一起來進一步來了解有關報道,相關人士的談話錄音,由人工智能生成。

今年3月,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縣爆發山火,迫使西藏傳統康區的3000人撤離該地區,並燒燬了多棟房屋。目前尚無人員傷亡報告。

但雅江松茸產業園負責人陳文告訴中國媒體,這場火災毀掉了該縣約六分之一的松茸產量。

他說,這些蘑菇是藏人爲了貼補收入而採收的,而其他在日本、韓國和中國的人則用來製作菜餚,這些蘑菇可能至少在 20 年內不會在被燒燬的地區再次生長。

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松茸蘑菇生產國和出口國,2022年出口額爲3030萬美元,而日本是最大的進口國,當年的進口額爲2470萬美元。

松茸作爲一種天然的珍稀名貴食用菌,被譽爲“菌中之王”,而雅江素有“中國松茸之鄉”的稱號。

雅江縣人民政府信息網顯示,2023年,當地完成松茸交易中心提檔升級改造,實現松茸交易1600噸、產值超4億元。據中國食用菌商務網介紹,雅江縣擁有全國面積最大的高山櫟和高山松原始混交林區,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獨特的氣候條件,產出的松茸個大、肉細、色好、味香,深受國內外歡迎。

據雅江縣農牧科技局介紹,中國蘑菇的主要產地在青藏高原,其中雅江縣的蘑菇年產量佔全國的12%以上。                               

雅江縣人口超過 51,000 人,其中藏族人佔大多數。多年來,在 7 月至 9 月的傳統收穫季節,許多家庭冒着寒冷的山間空氣採摘這種難以捉摸的蘑菇。

一位當地居民表示,採摘松茸是一項要求很高但利潤豐厚的工作,收割者經常在惡劣的天氣條件下在高海拔地區花費數週時間來尋找蘑菇。他說,有些品種很稀有,需要仔細尋找,而另一些品種則生長在地下,需要小心清除。

西藏境內一位因擔心遭到報復而要求匿名的消息人士表示 “在收穫季節,一天的收入可以超過 2000 元,相當300 美元”。

當地居民認爲,火災的影響可能會迫使一些藏人放棄松茸採收,轉而到其他地區尋求替代收入來源。

但在最近一次有關山火影響的新聞發佈會上,四川省代表並未提及這場災難對依賴松茸採摘的藏人生計的潛在影響。

一位當地居民說,火災還破壞了當地的生態系統,殺死了對蘑菇生長髮揮作用的鳥類和昆蟲,並補充說火災的長期生態後果仍不清楚。

居住在美國華盛頓的雅江縣人次仁巴登(Tsering Palden)說, “雅江縣以其豐富的天然松茸而聞名,收穫的松茸是該縣許多藏族家庭的重要收入來源。” 

次仁巴登過去曾販售過鬆茸,據他估計,該地區家庭每年通過出售蘑菇賺取約 20 萬元人民幣(28,000 美元)。                             

在西藏,松茸蘑菇最常被稱爲“橡樹蘑菇”,藏語簡稱爲 Beshing Shamo 和 Besha,以體現它們與西藏常橡樹的共生關係。

加拿大溫哥華西蒙弗雷澤大學人類學教授邁克爾·海瑟維 (Michael Hathaway) 在其 2022 年出版的著作《蘑菇的生存之道:松茸及其創造的世界》中描述了雲南省藏族村民如何尋找蘑菇。

他寫道,村民們早上採收蘑菇後回家,當經銷商到達市場或沿着道路行駛時邊走邊買,然後經銷商將松茸再出售給其他經銷商,後者安排將松茸運往中國各地以及日本和韓國。

北京的西藏作家兼詩人次仁唯色表示,過去 40 年來,松茸的價格從 1985 年的每磅約 1 美元(2.2 公斤)躍升至每磅 70 美元。

西藏境內的消息人士稱,這些蘑菇對生長有特定的環境要求,並在陽光和溼度保持適當的平衡下,於不受干擾的高海拔森林中茁壯成長。他補充道,

“火災破壞了這些條件,生態系統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充分恢復以支持松茸的生長”。

此外,西藏境內的三名消息人士告訴自由亞洲電臺,警方逮捕並拘留了抗議中國當局沒收西藏自治區藏人擁有的牧場的四名藏人。知情人士稱,西藏居民要求對當局非法侵佔的土地進行賠償。

由於擔心遭到報復而要求匿名的消息人士表示,4 月 10 日,昌都芒康縣洛尼鄉當佐村的居民對徵地提出上訴並要求賠償,隨後與當局發生衝突。

消息人士稱,2023年,一名縣級官員在當地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牧場非法出售給商人,也沒有向他們提供任何補償。

直到今年四月,商人派人清理土地時,藏人才知道他們的土地被非法侵佔。藏人隨後與當局對峙,要求付款。

一位消息人士稱,警方逮捕並拘留了四名藏人,並對其他許多人進行了掌摑和毆打。

目前還沒有關於這四人的狀況或對他們的指控的詳細信息,也不清楚被扣押的土地將用於什麼目的。

儘管多次嘗試,自由亞洲電臺並未立即收到芒康縣當局和當地警察局的任何回覆。

據人權組織稱,西藏自治區和附近省份的藏族聚居區的地方當局經常忽視居民對當地官員採礦和掠奪土地的擔憂,當地官員通常依靠武力鎮壓抱怨或抗議的人。

過去幾年,西藏東部資源豐富的昌都地區曾多次發生類似徵地的報道。

大多數土地掠奪都與採礦業有關,包括銅、金和鋰,以及中國在這些地區開展的開發項目。在某些情況下,藏人被迫離開家園。                    

自由亞洲電臺獲得的視頻顯示,十多名藏人在警方面前懇求,同時舉起大拇指——這是藏人請求寬恕的手勢。

今年二月,在中國西南部四川省德格縣進行的抗議活動中,佛教僧侶和藏族居民也做出了這一舉動,呼籲中國官員停止計劃在金沙江修建的水壩項目。

在芒康縣的視頻中,年輕和年長的藏人跪在黑衣警察面前哭泣,而其他人則拉扯當局以聽取他們的請求。

消息人士稱,大約 25 個藏族家庭在這片土地上放牧和活動。

其中一位消息人士稱,中國當局逮捕了一名與商人勾結非法侵佔土地而不向藏人提供補償的官員,並指控他腐敗。

消息人士補充說,現在,當地居民要求對被佔用的土地進行補償。

消息人士並稱,中國警方禁止藏人與境外人士分享有關該事件的信息。

此外,印度總理莫迪於近日接受了美國《新聞週刊》印度分社記者專訪,訪談內容包含關於印度選舉、中國與“四邊安全對話”以及關於印中邊境的爭端等問題。談到印中邊境的問題時莫迪表示,印度與中國之間的關係非常重要,兩國應該儘快解決邊境問題,從而消除雙邊關係的不正常現象。

據美國《新聞週刊》印度分社報道,印度總理莫迪於近日在接受專訪時,討論了印度即將迎來的選舉、印度的民主與新聞自由、基礎設施和環境,以及中印兩國在邊境的爭端等問題。

針對印中兩國在邊境上的爭端,莫迪表示,對於印度來說,與中國和平相處是非常重要且意義重大的。莫迪認爲,印度與中國需要儘快解決雙方的邊境爭端,從而消除雙邊關係的不正常現象。

莫迪還表示,印度和中國之間的穩定與和平關係不僅對兩國重要,而且對整個地區和世界都很重要。他希望並相信,雙方通過外交和軍事層面積極和建設性的接觸,將能夠恢復和維持兩國邊境的和平與安寧。

對“四邊安全對話”聯盟,中方曾形容爲“冷戰概念下的產物”,而莫迪在受訪時表示,美國、澳大利亞、日本、印度都是許多國際聯盟組織的成員,中國也一樣。這些國家分別以不同的組合方式出現在不同的羣體中。他強調,美、澳、日及印“四邊安全對話”聯盟沒有針對任何國家,與上海合作組織和金磚國家等許多其他國際聯盟組織一樣。

另據西藏之聲報道,駐華外國記者協會(the Foreign Correspondents’ Club of China)於4月8日發佈了“2023年中國媒體環境”年度報告,強調即使疫情已結束,西藏仍是外國記者的禁區。

報告指出,中國嚴格限制外國記者進入西藏進行報道,外國記者進入西藏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申請入藏許可證,報告特別指出,由於中國政府嚴格限制外國記者進入西藏,2023年,僅有一位記者獲得了當局的入藏許可。

撰稿、主持、製作:陳愛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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