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夜话中南海:习近平的“之江新军”内部一样是尔虞我诈

2022.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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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 夜话中南海:习近平的“之江新军”内部一样是尔虞我诈 “之江新军”成员陈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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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专栏的上篇文章《司法部新班子:习近平“就是要用外行领导内行”的代表作》中,介绍到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习近平上台之后,本来因为自己的伪学历和假学历在有正规、正经学历的同仁面前说话都不硬气的“五大郎”们,纷纷昂首挺胸,而且“外行领导内行”也已经成为习近平在重要岗位上的一大用人特色。除了司法部,更典型的例子就是外交部。

我们的专栏去年早些时候曾发表过《习近平为什么安排一个“老外”出任外交部党委书记?》一文,介绍了中共外交部自1997年开始实行所谓“双首长”负责制之后,其历任党委书记和同时期的部长们一样,均都是受过专业训练、具备专业水平,从外交系统一步步爬升上去的。而2019年初被安排接替张业遂外交部党委书记的,居然是外事和外交“白丁”,在中共政权内的全部从政经历也只有“组织工作”一个单项的时任中组部副部长齐玉,一时间被外界媒体揶揄为“习近平安插‘老外’进外交部”。当然,这里说的“老外”的“外”字,不是“外交”或者“外事”的“外”,更不是“外国人”的“外”,而是“外行”或者“门外汉”的“外”。

本专栏的这篇文章里列举出了中共政权自江泽民时代开始,在外交部常行所谓“双首长”制至今,齐玉之前的历任部党委书记不但都是资历甚深的职业外交官,而且同时也都是以外交部副部长或者常务副部长身份兼任部党委书记。而习近平当然不太好意思把个齐玉同时也安排成外交部的副部长或者常务副部长。所以,这个齐玉也成了中共外交部历史上的首个专职党委书记。

与此同时,因为王毅已经是以国务委员身份兼任外交部长,享受副国级待遇,而齐玉只是正部长级 ,所以王毅这个部长也不再兼任部党委副书记了。

当时一家海外媒体上刊登的《习近平安插“老外”进外交部 背景不一般》一文中介绍说:齐玉空降外交部只是近期连串奇怪人事安排的其中一例,其他如政法干部出身的公安部副部长侍俊,调任中央统战部副部长,多个地方的党委常委长期空缺未补等,都令人咋舌。分析认为,齐玉成为中共外交部第二号人物,或开了外交部将设专职党官“监军”、外行领导内行的先例。

而依笔者所见,如果说齐玉被安排成外交部党委书记的运作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把一个政法系统出身的侍俊安排成中央统战部副部长,反而是很好理解,甚至都可以解释成为“专业对口”。

这个侍俊也是“函授生”学历,其“政法战线”的工作履历是从2012年开始的,曾任四川省公安厅长、四川政法委书记,以及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和公安部副部长等职务。

我们本专栏本月初刊登的《两任新疆区委书记都已被制裁,马兴瑞会否是下一个?》一文中曾经介绍过:这个侍俊曾经当年也是因为和陈全国一样的“治藏”有功而受到中共当局赏识的。只不过陈全国入疆之前是”治理西藏自治区“有功,而当年侍俊则是因为其五年时间的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委的州委书记任上以”铁腕“著称当地,因而被提拔为享受副省级待遇的四川省人民政府省长助理兼省公安厅厅长、党委书记,继而又以四川省副省长身份兼任省公安厅厅长、党委书记,2015年升任四川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书记,201612月调升中央政法委员会副秘书长,20175月改任公安部副部长。

在担任公安部副部长15个月后,这位侍俊突然被宣布调任中央统一战线工作部副部长,引起外界的好奇,却原来安排他有中央统战部兼职的真实目的,是将他升任为正部长级的中央新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主任。

这样一种由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背景的人士接掌新疆工作协调小组日常工作,同时还兼任着统战部副部长的特殊人事安排,也从侧面证明习近平当局今后的治疆政策只会在陈全国基础上更铁血,更严酷。

我们本专栏去年底还曾发表过《“宗教工作”居然是中共公安系统的主业》一文,说的是习近平当局已经将原来表面上属于国务院系统的宗教局直接并入中央统战部,同时也把原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并入党的统战部。而前不久赵克志专门为传达和落实习近平关于宗教工作讲话而特别召开一次公安部的部务会议,不是因为赵克志已经以国务委员身份分管宗教工作了,而是因为“宗教工作”从来都是中共公安系统的重要工作内容之一。

中共政权的所谓“宗教工作”从来都是从“文”和“武”两个方面进行的。“文”即由中央和各级党委的统战部门负责的“管理”和“引导”,“武”当然是指宗教镇压。而宗教镇压,特别在新疆地区的宗教镇压,与对维吾尔等少数民族的民族压迫甚至种族灭绝是一回事情。正如赵克志在他主持这次公安部部务会议上的讲话中所说:要紧紧围绕新时代党的宗教工作的重点任务和政策举措,切实履行好公安机关担负的职责。要坚决防范抵御敌对势力利用宗教对我进行渗透,深入开展反颠覆反渗透反分裂斗争,坚决维护国家政治安全。要依法打击宗教极端势力和暴力恐怖势力,不断巩固去极端化成果,防范遏制宗教极端思想滋生传播,持续深化严打暴恐专项行动。要依法打击整治邪教和非法传教活动,始终保持对邪教和非法传教活动的严打高压态势。

读罢如上内容,就应该明白笔者为什么说安排一个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兼公安部副部长出任统战部副部长,本来就是“专业对口”的体现。因为政法、公安的职能和统战部的职能本来就是相互交叉,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

201612月,当时才从四川省公安厅长位置上升任省委常委和省政法委书记17个月时间的侍俊,即接到进入中央政法委任职的调令,立刻被传出是时任中央政法委秘书长汪永清的“备胎”的消息。当时的中国大陆财新网曾特别刊登《西部官员再进京 侍俊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一文提醒外界关注,说他是“12月以来第五位从西部省份入职中央部门的高官”。

但是,显然是习近平很快就改了主意,又把这个侍俊安排为公安部副部长,继而在把正当盛年的汪永清安排为没有实权的副国级职务全国政协副主席的同时,让此前从未有过半天政法系统工作经历的陈一新接替了中央政法委秘书长职务。

相比于陈一新,当时有中共内部舆论认为是被“明升暗降”的汪永清,不但从所谓干部“知识化,专业化”的角度堪称“学以致用”,而且其从政履历也大都是在政法系统里。,

此人当年小学毕业就在家乡当了民办教师,恢复高考后即辞去民办教师职务,读了两年正规高中,即于1981年通过高考,被吉林大学法律系法律专业录取。本科毕业取得法学学士学位的同时即被北京大学法律系法学理论专业录取为硕士研究生。

拿到法学硕士学位后,他于19877月进入国务院法制局,在此任职11年后,该局升格为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又继续在此单位任职,直至升至该室的机关党委书记。

接下来,这个汪永清被提升为国务院副秘书长后,依然是分管政法一摊,直到 20134月开始担任中央政法委秘书长后,仍然也还保留着国务院副秘书长职务。

满打满算,当时的汪永清担任国务院副秘书长长达10年之久,前五年,即2008年至2013年的内部分工是“保障(时任)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长孟建柱日常工作”,后5年即2013年至2018年:是“保障(时任)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长郭声琨日常工作”,同时兼任中央政法委秘书长。

而习近平安排了堪称政法“门外汉”的陈一新出任中央政法委秘书长后,意味着从此结束了中央政法委秘书长和国务院副秘书长交叉任职的历史。彻底断绝了国务院总理从隶属关系上染指政法系统的可能性。

这位陈一新说起来是一个物理专业的大专毕业生出身,但却以文字工夫见长,这就是为什么当年他在家乡浙江丽水地委升任办公室副主任职务之后,很快被当时的浙江省委办公厅负责人相中,将其调升为该办公厅下属的“调研写作处”任职,先是委以副处级调研员,后升任“正处长级副处长”、处长,升任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的时间是20006月。此时的陈一新已经是401,晋升速度并不算快。当时的省委书记还是张德江。

习近平到浙江任职后,陈一新是张德江向他习近平推荐的浙江省委系统内的几大“秀才”之一。习近平考察了他半年多后,即将他提拔为直接服务于自己的中共浙江省委副秘书长,在当时的几个副秘书长里排名第一,官至正厅局级 。而后的习近平又安排他兼任了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

习近平到浙江任职两年后给陈一新安排了一个新的顶头上司,提拔时任温州市委书记李强出任省委秘书长。一年多后又安排他进入省委常委。

习近平离开浙江时,只把身边的浙江生土长的干部们带走了一个,那就是钟绍军。而当时的李强和陈一新都是各自留在省委秘书长、副秘书长位置上继续。

李强和陈一新一样,也是浙江土生土长的干部,两人同岁。当时的省委办公厅里曾传闻陈一新对李强很不服气。但是,这个李强在先是浙江省委常委兼秘书长,后是省委副书记兼秘书长的位置上连续一坐就是将近8年,继续留在省委机关委实看不到晋升前途的陈一新,赶在李强不再兼任省委秘书长的前几个月主动要求外放,于20121月出任了中共金华市委书记,两年半后被省委安排转任温州市委书记。

当时的李强已经是浙江省委副书记、省长,省委机关内部即有传闻说,正是李强在省委常委会上提议让一直对自己不服气的陈一新出任温州市委书记,因为这是李强11年前就担任过的职务,以此向陈一新暗示自己的政坛资历要比他陈一新老许多----“虽然咱们两个是同岁”。

当年李强在担任温州市委书记的几年里,一直都是正厅级。而陈一新被安排从金华市委书记调任温州市委书记时,依然也是正厅局级的平调。而被他接替的前一任温州市委书记陈德荣则先是以副省长身份,然后又以省委常委身份担任这一职务的。

但是,陈一新在温州就职一年半之后,中组部直接向浙江省委下了安排陈一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的命令,从此以后的陈一新才在仕途上步步看好。个中原委,我们本专栏的下期节目里会有详细介绍。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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