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 夜話中南海：正在暗援俄國侵烏的中國保利曾經在美國犯下的罪惡

中國保利科技公司（Poly Technologies）在巴格達國際國防與安全展覽會所設的展示攤位，攝於2013年3月12日。

日前被揭露出來的中國武器支援俄國侵戰爭的執行企業之一，臭名昭著的保利公司早在十多年前即因爲向美國黑社會和地下幫派大量走私、批量供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招致美國全社會的同仇敵愾。

到本月下旬，俄羅斯侵烏戰爭就進行了整整一年了。在這近一年時間，中共政權是否違反過美國和歐盟的禁令，繼續直接或者間接向俄羅斯提供武器援助或者出售軍備？美國總統拜登的說法是“到目前爲止，沒有跡象表明中方對俄方提供了武器或援助“。但上個星期六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則揭露說：據海關記錄顯示，中國的國防公司有向俄羅斯政府旗下的國防公司運送導航設備、干擾技術和戰鬥機部件，當然，這些俄羅斯公司是被西方制裁的。

華爾街日報揭露文章引述的是華盛頓非營利機構C4ADS一直跟蹤俄羅斯去年入侵烏克蘭後進口軍民兩用產品的記錄。經過對相關數據梳理後發現的具體證據被羅列出很多，位居第一的就是中國著名的國防公司保利科技公司（Poly Technologies）的行爲，它於2022年8月31日向俄羅斯國有軍事出口公司JSC Rosoboronexport運送了用於M-17軍用運輸直升機的導航設備……。

華日對俄羅斯海關記錄和聯合國商貿數據庫的分析後發現：西方制裁和出口管制尚未給俄帶去致命打擊，最突出的包括對衛星地理定位、無線電通信、監視和導航系統等必需的計算機芯片等戰爭物資。在美國及盟國對俄羅斯首次實施嚴格出口限制後，此類芯片和相關組件的出口量先是減少了一半以上但又很快開始上升，到去年10月份達到近3,300萬美元，接近2014年俄佔克里米亞受到制裁後每月的進口水平（平均3,500萬美元）。

法廣網站上昨日刊登的文章《中國是否與俄羅斯做軍火生意？海關記錄說話》中指出：

烏克蘭一家智庫2022年7月就曾揭露全球供應鏈中的中俄國防貿易，認定中國國有企業集團與俄國進行敏感國防技術交易，交易方包括參與俄烏戰爭的公司。他們強調：中國的數據審查和錯綜複雜的公司網絡使其得以掩蓋國防技術貿易的真實面貌。無論是否有意爲之，中國不透明的貿易數據環境事實上使參與軍事裝備貿易的人員和公司網絡得以隱藏在暗處，從而破壞國際社會的防擴散行動。

衆所周知，俄國侵烏之後中國方面從軍備角度對俄國的暗中相助早已不是新聞，只是美國政府有意無意地配合着中國政府的否認，一直不予承認。對於媒體的這最新一波有例有據的指控，希望美國拜登政府會在調查並落實之後給以嚴肅的回應，就如過去曾經針對這個臭名昭著的保利公司進行過的制裁一樣。

這個保利公司有公開記錄的被美國政府制裁的醜惡歷史始於一九九六年年中。 在中國大陸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但凡是長期在美國居住生活的華人，特別是當年舊金山地區的華人肯定都還記得一九九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在舊金山發生的那場被稱之爲“美國曆史上最大規模的軍火走私案”偵破行動。從逮捕行動的當晚開始,美國所有報刊、電視都以顯著篇幅和黃金收看時間,連續數日集中報道這樁代號爲“火龍行動”的案件偵破始末。報紙上刊登出的八名被捕嫌犯照片,七名是黃臉黑髮的在美華人;聯邦警方通緝抓拿的另外七名嫌犯,則全部是中國大陸兩家最大的軍火公司的犯案者，諸如軍方保利科技有限公司的駐美代表、北方兵器工業總公司大連公司的高級主管等。  

美國聯邦探員之"火龍行動"所破獲的中國"保利"和"北方"兩大公司的軍火走私案，爲歷年以來查緝非法武器最大的斬獲。當時的專案組長日裔的山口先生面對傳媒侃侃而論，喜氣洋洋，但此案的內情卻要比公佈內容的詭異百倍! 一位署名“易大旗”的網友曾於1997發表過專文，詳細介紹了這一事件的成因的結果。

該文披露：中國大陸10年前（具體指1987年前）就向美國推銷武器，這已非祕密。美國的槍枝管制在西方各國中最爲寬鬆，這實在怨不得別人。中國製造的AK47自動步槍，在（20世紀）90年代初也曾循正當貿易渠道販往美國，作爲運動槍械小批量地入口。然而這種槍械結構簡單、價錢低廉而殺傷力極大，頗爲幫派分子所喜愛，於是一再被查出大批沒有槍械登記證，甚至沒有製造廠家的槍身系列號碼的AK47，要追查，也不易。這類祕密貿易一概通過中間商，發貨地點也很難與大陸扯上瓜葛，巴基斯坦、柬埔寨甚至是名不見經傳的所在，美國每發現本土出現中國製造的武器，向北京交涉，總是碰壁而回。中國的軍火已賣出去了，別人轉手圖利，怎管的了?況且，在北京的深意識裏，你們美國把持着全世界最大份額的軍火交易，憑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現在在網上仍然還能夠查閱到署名“易大旗“的文章《致命武器與火龍行動--回應樊弓之“銀鍬行動”》。其中有這樣一段描述：這不是好萊塢的暑期新片，但情節之曲折驚險，卻不亞於影城的大製作。中美之間波詭雲譎的爭鬥，又由此進入了另一演義章回。

文章中說：1994年，美國國會通過禁止"致命武器"法案，被禁的清單中，中國製造的AK47自動步槍名列前茅。美國的特大惡性案件中，濫殺無辜的罪犯多持這種槍械。它的結構也便於將木製槍托卸下，換上短槍的槍托或摺疊式的鋼託，可掛在腋下，極爲靈便。所以美國的"禁槍團體"總是把它列爲首惡。同年，中美貿易談判中，克林頓總統宣佈禁止中國大陸製造的一切槍械、彈藥進口。於是，原僅一、兩百美元的AK47，在黑市上價格竟暴升十倍!貨源居然不絕如縷。美國的菸酒火器局的聯邦探員便忙乎個不停。他們就是夷平德州"大衛莊園"的那羣全武行角兒，因備受抨擊，正要自新形象，立功心切。於是故伎重施，誘餌又放出去了。上鉤的一名叫顧漢羣的臺灣籍軍火中間商。在他賣力穿針引線之下，如蠅逐臭地湊上來的有大陸的北方工業公司、保利公司。前者原系前國務院軍需部;後者隸屬中國人民解放軍。自從改建制爲公司，一直都是國營。當然，始終是由高幹子弟把持着，鄧小平的女婿、葉劍英、楊尚昆、王震、聶榮臻、姚依林等子女都是其中"大拿"。這兩個公司派駐美國的商務代表，同樣也是高幹子弟。

發生在1996年的這場"火龍行動"由守株待兔到撒網放鷹，其實也並不簡單，故事宛如一部好萊塢電影。早在1994年，就有線民密報，開餐館兼做貿易的顧漢羣，其倉庫有大批槍械，並見過有北方、保利公司標籤的裝運軍火的箱子。一便衣探員便以"朝代進出口公司"之名，與顧接觸，宣稱能逃避海關檢查，有意洽商軍火走私生意。顧並不笨，要先試試對方道行深淺，便透過此探員進口一箱武器組件，果然成功。那還是1994年12月的事。繼而，顧再通過他進口兩萬個步槍支架，藏在釣魚杆架的貨櫃裏，亦順利到埠。於是顧相信了來人的法力，邀請此人自稱是在邁阿密的後臺老闆、黑幫頭子出來見面。1995年3月，喬裝的"邁阿密教父"飛抵舊金山，表示有意購買大批中國大陸槍械，顧稱他的合夥人是保利公司駐美代表馬保平。馬樂於做成這宗生意，卻拒絕與"黑幫頭子"晤面。顧唯恐雞飛蛋打，又拉來了北方公司駐美代表陳明，萬一保利退出，北方照樣能出口武器。會面很成功。顧便赴中國大陸張羅，次月回來，稱他見到了姓郭、姓易的中國大陸主管軍火出口的官員，並重申這是中國官方很清楚並樂見其成的生意，並說可代理中國出產的威力更強的武器，如重機槍、消音機槍乃至可擊落波音747的"紅鸚鵡"防空飛彈。於是，接下來幾個月都是實質性的討價還價，顧獅子大開口，一枝AK47要價兩千美元，聯邦探員卻扮演得惟妙惟肖，黑道上的梟雄怎能象一頭送上門的肥羊?最終，拉鋸談判的結果是比黑市價格爲高的價碼簽約，由北方公司運送兩千枝AK47自動步槍到美國，聯邦探員即電匯19萬9千5百美元頭款到對方指定的香港銀行戶頭。顧揚言中國大陸方面可經柬埔寨、泰國或菲律賓轉運，不知爲何，中方這次不虞有詐，竟施施然地從大連港口直接裝船運抵奧克蘭港，旋被海關破獲，但一切都不事聲張，1996年3月21日，兩名聯邦便衣在舊金山一旅館將43萬3千美元尾款照付給顧漢羣，並按顧出示的中國軍火售賣清單，進一步討論購買"紅鸚鵡"飛彈、迫擊炮、機關槍、手榴彈及其他致命武器，顧稱北方公司日內將派高級官員來美商談。

然而，美國司法當局突然於1996年5月22日收網，一舉逮捕八名涉案犯，除一名負責改裝槍械的工匠爲白人外，其他都是華裔，其中僅陳明夫婦爲大陸人，陳是要犯，主犯便是臺灣移民顧漢羣。

令人費解的是，這宗特大軍火走私案除了被通緝的保利公司駐美代表馬保平，其他遭起訴的被告，有六人都在中國大陸，內有三人是北方公司高層官員，另三人是中國軍需系統的官員。他們須由北京政府交予美方受審，事實上又決不可能。本來他們已入人彀中，至少會有一兩位會踐約赴美與臥底"軍火商"洽談，到時候一網成擒，戰果豈不更輝煌?於是，有人指這是美方高層有意放一馬，提前行動，以免因抓到中方官員導致雙方關係惡化至不可收拾……。這回，美國想將其緝捕歸案的，只是馬保平，此公已入美籍，不管他來頭多大，美國司法部門都可嚴懲不貸。誰知姓馬的命大，正好陪一位來美獻技的"著名氣功師"返回中國大陸，火龍行動收網時他正在北京，遂逃過一劫。看來，馬公子只好放棄美籍，回到他們"太子黨"的圈子裏折騰去了。

別說幾百萬美元的走私軍火，就說那賤買7萬元的磁環，在中國大陸，誰纔有本事弄到絕密的核子尖端產品?自然又是"北方"或"保利"那幫無法無天的太子黨，他們弄權之黑，斂財之狠，無以復加，更早把"國營"公司變成了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試問誰敢動"革命望族"的一根毫毛?自不待言，這宗走私案正是他們的傑作。說是政府官員操縱，也無不可，他們既是貪婪的商人，又是刁蠻的太子，更是佔據要津的正式官員。只要有進賬，他們妄顧國際法律，妄顧別國和自己國家的利益，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幹的!

筆者當年在我們自由亞洲也發表過相關文章，介紹了當時有報道說曾慶紅手下專門爲時任總書記江澤民成立的一個“國外動態參編小組”摘編了一份很有代表性的美國主流媒體文章,大意是說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若邀請江澤民訪問華盛頓,美國人民不但要當面就“六四”問題發難,如今又有了一則與美國人民切身利益直接相關的譴責江澤民的內容,那就是向美國黑社會和犯罪集團輸送殺人武器。一位美國聯邦議員更是直接給柯林頓寫信,質問“中國政府經營的制槍廠,在我們美國的街上出售殺人武器給我們的孩子”,爲什麼還要給中國政府貿易最惠國待遇?爲什麼還要計劃邀請中國的江澤民到華盛頓訪問? 所以正在積極爭取自己的正式訪美早日成行的江澤民爲此事氣急敗壞地摔了一隻茶杯。

江澤民的茶杯摔碎之後,時任中共解放軍總參裝備部部長兼保利公司董事長、鄧小平三女婿賀平一邊指示部下發表聲明反指美國媒體“誣陷”；一邊在電話裏威脅江澤民的祕書說要到中南海新華門擊鼓鳴冤。但是,鐵證如山,電視機屏幕上出現的舊金山聯邦大樓內的罪證展覽,以清晰的畫面將價值四百萬美元的兩千餘枝AK四十七衝鋒槍的製造廠家所在地----中國大連展現在美國電視觀衆面前。有誰會相信此事是美國聯邦政府“無中生有”?有誰會相信美國政府會從另外一個國家弄來一批殺人武器,裝在“保利公司”和“中國北方”的包裝箱裏“誣陷”中共?

從美國司法當局當時公開的行動過程的部分內容看,這項行動的計劃之初,就已經把捕獵目標定爲中國兩家最大的官營軍火公司,保利和北方。而且,更具體的目標是要將這兩家公司的主要負責人抓拿歸案。但整個偵破計劃因爲保密工作沒有做到家而被迫提前收網。

有趣的是,當時的美國媒體,紛紛點出王震兒子王軍和鄧小平三女婿賀平的大名，稱他們爲中共“軍火太子黨”。凡是關於“中國國營軍軍火公司走私殺人武器來美”的相關報道,幾乎都不忘強調一句“鄧小平女婿等中共高幹子弟的公司”。但事實上,賀平與王軍二人只是直接和間接控制同保利公司。至於北方工業公司雖然與他們的保利公司有密切的業務往來,但他們兩個人對北方工業公司確實沒有操控權。但是,時任北方工業公司董事長來金烈和總經理張俊九都沒有被美國媒體點名指責。所以,當時北京城裏的其他“太子黨”成員們興災樂禍之餘,也奇怪“美國佬爲什麼偏偏與鄧小平和王震的子女過不去?”

這將是我們本專欄的下篇文章《向俄國侵烏提供軍火的保利公司的前世今生》中所要介紹和分析的內容。

（本期節目由高新主持及播講）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