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 中國透視:又臨六四 清零囚醒新生代

2022.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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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 中國透視:又臨六四 清零囚醒新生代 1989年5月30日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民主女神
六四檔案圖

主持人:陳奎德

 

座談人:李恆青先生,經濟學家與政治評論家,1989年學運參與者

 

一.33年來,北京“遺忘六四工程”的效果

作爲1989年六四人的觀察,應當說,北京取得了相當的成功:新生代大多已不知六四爲何物,而三十年來全球最矚目的六四標誌­——香港維園燭光晚會也已經在一年多前被北京用港版國安法及大逮捕所取締……

六四就此從歷史上消失了嗎?

恆青作爲當年天安門八九民運參與者,併成爲清華學生高自聯成員。64日早晨,他是最後一批離開廣場的學生之一。恆青對中共遺忘工程的觀察與分析。

二.2022年六四前夕,清零政策下的中國大學生

上海:

復旦大學,424日,因學生抗議野蠻清零而造成暴力事件,公安使用催淚瓦斯鎮壓,校內也遭斷網。因爲時間點與1989年六四學運十分接近,傳出中共高層已將其定性爲「六四之後最大學生運動」,下令嚴查嚴辦。

北京:

北師大:524日,由於封校,引起學生不滿,在校內發起遊行,學生以「大楚興、陳勝王」爲遊行口號,讓外界聯想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

原北師大教授李元華認爲,對於「六四」,應該是學校的那些領導更敏感,這一代的學生很多人不知道「六四」是怎麼回事情。

李元華:「你想出生之前的六四都已經過了十幾年了,他們現在就是二十歲左右的,那『六四』是三十幾年前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講,其實他們不大知道『六四』是怎麼回事情。我倒覺得可能中共這個官員倒是很敏感,因爲確實是也快到『六四』了。」

有學生髮帖質疑,爲什麼北大、人大和北航等院校學生都已經返鄉,但北師大仍要禁止。

李元華:「因爲北大最早是有這個反抗聲音,所以它(中共)就讓學生能離校就離校,它這個等於就是化簡。因爲它知道北大的號召力、影響力是最大的,那像北師大它就是等於疏忽了。」

中國政法大學: 523日學生髮起抗議後,成功獲得離校返鄉權。

李元華表示,大學生血氣方剛成千上萬聚集在一起,就很容易形成這種氣氛,只要有號召肯定容易行動起來,這也是中共當局最害怕的。

天津:

天津大學:526日晚間,天津大學學生也羣聚抗議要求跟校方對話。有過百學生聚集喊出“打倒形式主義!打倒官僚主義!”

目前兩個學校都已經回應學生訴求,開放學生返鄉。

三.新生代與父母一代“六四人”建立共情關係

新生代大學生,幾年前還沉醉於“厲害了,我的國” 的國家主義激情中,兩年前,2020年仍在嘲笑外國抗疫不力,要他們“抄中國的作業”。而到2022年,“中國的作業”把他們囚禁入方艙等各類集中營,失去自由之後,他們終於從自己的父母一代六四親歷者中知曉了六四真相。這原是父母一輩害怕告訴他們,他們也沒有意願耐心傾聽的中國真相。

於是,野蠻的動態清零政策,喚醒了國人的六四記憶。

這一記憶終於在新生代大學生與他們的父母一代六四人之間建立起了精神紐帶,建立起了兩代人的共情關係。

雖然上海即解封,但網絡廣泛流傳着一句反映絕大多數上海人共識的帖子:

如果這兩個月你生活在上海,還能滿身正能量,解封時還能感恩戴德,那你是什麼...

四.三十三年了,六四重回中外視野

1)六四與中共當前的全球孤立,國內清零導致民怨沸騰、政經危機的歷史和心理關聯:

最近幾年來北京的倒行逆施,特別是2020年香港事件、新冠病毒自中國大流行至全球事件,中共武力脅迫臺灣,新疆種族滅絕事件,以及中共在南海武裝島礁事件,使美國與西方警覺:中共六四殺人的基因不僅仍然存在,而且變本加厲,並想反噬西方,稱霸世界了。

進入2022年,中國主政者正處於空前的內憂外患之中:動態清零政策引發民怨沸騰,經濟處於危機之中,俄烏戰爭北京援俄而遭遇歐美日澳等西方主流國家孤立,中共黨內高層權鬥日趨白熱化,政治風雲詭譎難測……特別是與世界各國格格不入的非人性的野蠻清零防疫措施,成了國之大災、經濟滑落的罪魁禍首。

幾個月的清零囚禁,終於使中國青年人喊出:“我們這是最後一代,謝謝!”的決絕呼號。他們已經忍無可忍,這就在精神上與其父母一代的六四絕食宣言在33年後接軌傳薪。

香港的維園火光被《港區國安法》澆滅了,香港的六四博物館被取締了,但是2022年,六四紀念館將在美國首都華盛頓重新開館,傳遞薪火。

六四事件33週年即將來臨之際,中國依舊鐵腕扼殺一切有關六四的記憶,而香港維園燭光晚會也連續三年遭禁,公開紀念六四的接力棒現在傳到了臺灣。位於臺北的華人民主書院本週六(64)將揭幕重製的港大“國殤之柱”,並安排悼念亭、藝展等活動來讓六四精神永存。

……

這表明,33年後,那些埋入泥土下的種子並未死滅,它們已破土而出。六四仍是中國現實的一部分,並未湮滅,也並未沉沒於歷史深處。

因此,重新反省六四以來中共崛起的歷程,反思絕不悔改六四屠城的中共本性,認清北京政權的殘忍嗜血且一意孤行行爲方式,以此來警醒世界,特別是民主國家,防止在中共遭遇孤立困境而示軟之後西方的綏靖政策再生,是非常必要的,是當務之急。

2)在這一歷史進程中,期待“六四人”能扮演中樞性的關鍵角色。

事實上,自六四事件之後,中國社會內外存在着一個特殊的羣體——“六四人”,包括:天安門一代(參與當年運動的北京及其他城市的以學生爲主體的人羣)、六四市民抗暴者、天安門母親羣體、因六四而改變一生命運者(被關押、被流亡、被移民者……)、香港維園秉燭者、六四傳薪人(誓言傳承八九精神的七零後、八零後、九零後、零零後)等。這一“六四人”羣體,精神上受過六四洗禮,種下了共同的六四情結,擁有了共同的“六四基因”,啜飲了“八酒六四”這杯烈酒。這杯酒,經年累月,在沉默與黑暗中發酵……。無論身處何國何地,無論何種職業崗位,甚至何種不同的政見派別,在中國內外的六四人,雖然他們外在與常人無異,不顯山,不露水,然而,一旦極權的裂口撕開,一旦歷史的集結號響起,全球的六四人,心有靈犀一點通,久蘊心中那口發酵的六四酒,將如衝塞的香檳,噴薄而出,匯聚成巨大的政治能量。

目前中共所造成的危機,是世界性的,攸關人類命運。在六四33週年這一關節點,在北京政權內憂外患面臨變局這一歷史時刻,需要“六四人”承擔歷史責任,全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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