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中国透视:困虎犹斗 可挽既倒狂澜?——预览2022虎年中共

2022.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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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 中国透视:困虎犹斗 可挽既倒狂澜?——预览2022虎年中共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
(美联社)

主持人:陈奎德
座谈人:胡平先生: 《北京之春》荣誉主编

一、2022农历虎年,元旦与春节,习致辞何以不同调?

1)虎年开局 习近平两次话语互搏(改开与革命)

一月即变调,何事惹烦恼?

今天是中国农历元月初一,中共习近平在昨晚春节团拜会上发表了讲话,人们普遍注意到,它与仅仅一个月前的他的元旦贺词的调门已经大变。

其基调与元旦有三点不同,引人注目:

第一,习近平强调并反复说了12次“团结”这个词。这不由令人联想到,中共历史上凡是最高领导人反复强调团结时,党内的(白热化斗争的)背景。如1971年8月16日,毛泽东到武昌视察,谈话说:“你们要团结,不要分裂,不要搞宗派主义、山头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云云,不到一个月后,他的最亲密战友林彪就再也不敢与他团结了,并立即与家人乘飞机叛逃了。

第二,习近平元旦贺词以及近期多次讲话高频率使用“自我革命”,这次完全未见。此前,习再次祭出反腐这一法宝,并称之为“自我革命”,何以这次春节不提了?反腐这把刀,本是习揽权和树威之利器,他食髓知味,尝尽甜头。前一段六中全会前后,因受到其他派系制约,不能完全得偿其愿,而且可能威胁到他在20大的连任。(六中全会的第三个历史决议,将邓小平和江泽民、胡锦涛划入一个时期,习独领新时代开首。但同时习近平在六中全会无法否定邓小平时期的第二份历史决议对个人集权的限制,也未能否定搞全党腐败的江泽民。)

所以他又再次威胁要动用神器,再兴反腐。

但是,结果何以无疾而终?

关于习派人物徐立毅在国务院强力揭露和追责下被迫下台,关于纪委书记赵乐际的派别色彩……,表明反腐这一把刀再也不是习的专利了。你可做,我亦可做。

第三,习近平元旦贺词打破历年惯例,只字不提改革开放(中共19届六中全会提出的十大坚持中,没有提“坚持改革开放”),但这次团拜会讲话,却有两处提到改革开放。意涵微妙,指向什么?

12个“团结”,他预设的听众是谁?

一般认为,中共内部有三股主要反习势力,一股是以中共权贵市场经济为核心价值的邓小平所谓改革开放的坚定拥护者。另一股势力是原来推举习近平上台、但因没能共享权力而不满的中共太子党家族;第三股势力就是江泽民实际统治时期所培植起的腐败势力。现在习近平为避免这三股势力抱团,准备改变策略,暂时不否定邓小平,只否定江泽民,在二十大前先打掉一股势力。

习近平现在两提“改革开放”,包括之前1月17日在达沃斯视频峰会也说要高举“改革开放”大旗,是不是一种向邓小平支持者喊话的作态?习近平最新这一篇讲话中12次呼吁“团结”,是不是同样是向党内部分反习势力示意安抚或妥协的表态?

2)习慰问(以江为首位,包括张高丽)一众元老,名字全部显现,当中仍然有江、曾和张高丽、孟建柱等一众江系人马。

1月29日电 春节前夕,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分别以电话等方式慰问或委托有关方面负责同志慰问了江泽民、胡锦涛、朱镕基、李瑞环、吴邦国、温家宝、贾庆林、张德江、俞正声、宋平、李岚清、曾庆红、吴官正、李长春、罗干、贺国强、刘云山、张高丽和田纪云、迟浩田、王乐泉、王兆国、回良玉、刘淇、吴仪、曹刚川、曾培炎、王刚、刘延东、李源潮、马凯、李建国、范长龙、孟建柱、郭金龙、王汉斌、何勇、杜青林、赵洪祝、王丙干、邹家华、彭佩云、周光召、李铁映、何鲁丽、许嘉璐、蒋正华、顾秀莲、热地、盛华仁、路甬祥、乌云其木格、华建敏、陈至立、周铁农、司马义·铁力瓦尔地、蒋树声、桑国卫、王胜俊、陈昌智、严隽琪、张平、向巴平措、张宝文、唐家璇、梁光烈、戴秉国、常万全、韩杼滨、贾春旺、任建新、宋健、钱正英、胡启立、王忠禹、李贵鲜、张思卿、张克辉、郝建秀、徐匡迪、张怀西、李蒙、廖晖、白立忱、陈奎元、阿不来提·阿不都热西提、李兆焯、黄孟复、张梅颖、张榕明、钱运录、孙家正、李金华、郑万通、邓朴方、厉无畏、陈宗兴、王志珍、韩启德、林文漪、罗富和、李海峰、陈元、周小川、王家瑞、齐续春、马培华、刘晓峰、王钦敏等老同志,向老同志们致以诚挚的节日问候,衷心祝愿老同志们新春愉快、健康长寿。

二、2022年中共面对的内外交困的局面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山西的一个家庭。(美联社)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山西的一个家庭。(美联社)

1) 年初两大事

a. 疫情清零 冬奥登场,即使不出大意外,估计其总体氛围也为——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b. 企图借俄国与乌克兰危机冒险赌一把台湾,可能有戏吗?

2) 2022习能转变其外交处境吗?

习能否在2022年翻转中共被国际主流社会所疏离、所围堵、所孤立的基本态势?

从2021年所形成的主流国际大势来看,中共被西方警惕、围堵和孤立将在2022年稳定下来,

形成新常态。

除非俄乌发生实体战争,上述基本态势会有所改观。但我认为战争可能性极小。因不合普京初衷及利益。

3) 2022习敢冒险犯台吗?

习在2022年进犯台湾的可能性为零。因为那在大概率意味着他丧失权位。

4) 内政连任前景

外交困局无解,将自动延续到2022成为新常态。习在20大连任的内政前景如何?

一般认为,已经接近完成十年任期的政治强人习近平,通过近十年来的集权运作,通过修改宪法任期限制,以及这份历史决议,他将打破邓之后江泽民和胡锦涛形成10年一任的惯例,继续延续他的个人化独裁统治。放眼望去,无论是理论叙事、组织和人事安排,一切似乎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中共20大不过是一场加冕典礼而已。

5) 索罗斯的不同预测

   也有一些观察者注意到中国社会上下层的汹涌暗流和巨变因素:因人口老龄和房产崩塌导致的经济大幅下滑,疫情控制与世界各国逆向而行,党内反习派的萌动与集结……。

例如索罗斯在1月31日在史丹佛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的演说中就表示:「鉴于共产党内部出现强烈反对声浪,尽管习近平处心积虑欲将自身地位提升到与毛泽东和邓小平相当,但这种状况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习近平在党内树敌众多、中国爆发房市危机、国产疫苗无效,以及出生率下降,这些都是不利他连任的因素。」

6) 黑天鹅出现的可能性

鉴于极权国家的逆向动员结构,黑天鹅在2022出现时很有可能的,无需特别的组织和动员。 

有学者研究指出:国家对公共领域的全面垄断,使国家政治与个人生活的联系非常直接而清晰,国家控制的一体性造成怨恨的趋同性,社会会在大致相同的时间形成大致相同的话题和悲愤情绪,社会蕴藏的不满情绪会不约而同的明确而集中的指向国家,而无需特别的组织和动员。国家对社会的控制在特定情况下可以成为一种逆向动员结构。

研究革命的学者(Davies)认为, “政治上稳定还是动乱,归根到底,取决于一个社会中的心理状态和情绪” 。他同时认为,最容易发生革命的时刻不是经济和社会发展困顿的时刻,而是在经过长期发展之后突然发生逆转。学者的这些警示虽然不是直接对当下中国发言,但其中隐含的相似性无疑令人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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