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23周年谈宽恕、审判与转型正义

主持人:陈奎德;座谈人:胡平先生,北京之春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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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柴玲的六四宽恕声明谈起

前六四学生领袖柴玲女士,在六四23周年纪念期间,以基督徒身份公开发表《我原谅他们》《再谈宽恕》两文,其核心,是我们要效法耶稣基督宽恕罪人一样,宽恕23年前屠杀民众的刽子手邓小平、李鹏等。

常识的逻辑

1、作为宽恕主体的资格:

受害者(特权)

拥有惩罚能力时

非公诉性案例

2、公诉案件的正义获取及其宽恕问题

二、关于无条件的宽恕

1、无条件宽恕在精神上的动人之处

道德上的制高点

2、无条件宽恕在逻辑上的困难之处

在无能报复的情况下声称放弃报复

3、功利主义角度:无条件宽恕在心理上的实际作用

宽恕有助于克服怨恨,在生理上是有益的。

无条件宽恕的逻辑是:他确实做错了事,但他不是故意做错事,他不知道他做的是错事,所以我可以宽恕他。

三、关于宽恕的宗教层面

1、广义基督教对宽恕的说法种种

《旧约》(耶和华)父神 义怒 审判 公义

《新约》 (耶稣基督)怜悯 宽恕 爱

其他各类教派的各种说法

2、神学经典的“语录战”

四、政教分离: 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

有的人一进入基督教,立刻开始“政教合一”,用宗教来解释政治,结果把二者搅成一锅粥。

在讨论凯撒的问题时,别把上帝扯进来;讨论上帝时到教堂或团契会里讨论。

在政治上,在反专制暴政,争自由民主的抗争中,如果我们做出既往不咎的承诺,那对过去的不正义是有亏的--该惩罚的没惩罚,但是如果它能促成暴政的早日终结,能促成仍在现在进行时的不正义的早日终结,因此从正义的立场看也是可取的。

因此,不论是采取宽恕还是采取不宽恕,关键是要积极投入抗争。如果你采取不宽恕的强硬立场,但是你却没有积极地投入抗争,那么你这种强硬其实没有多大价值。

如果你主张宽恕,但是却没有积极参与抗争,那么你的宽恕也没有什么意义,你甚至没什么资格谈宽恕。说只有受害者才有资格谈宽恕,这种说法不一定那么正确。说只有抗争者才有资格谈宽恕恐怕还更正确些。

如果说我们应该从这次讨论中得出什么积极的结论的话,那就是我们应该有更多的人更积极地投入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