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纵横大历史(1):捷克二月政变


2020-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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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捷克二月政变。(维基百科)

1、    捷克概况简介

大家好,欢迎大家收听《纵横大历史》,我是主持人孙诚。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进行系列节目《共产极权的倒台:苏东波巨变始末》,讲述1980年代和1990年代初苏联、东欧等国共产党政府倒台的历史。通过回顾这段历史,我们就能够明白,为什么极权主义政府必然倒台,为什么民主自由是大势所趋。

在介绍这段历史之前,我们首先要了解,共产党的专制统治在东欧国家是怎样建立的,东欧人民又进行过怎样的艰苦抗争。这一期节目,我们就以捷克这个国家为切入点,讲讲东欧共产极权政府是怎么建立的。

最近一个很火爆的国际新闻,就是捷克共和国议会议长率团访问台湾,喊出了“我是台湾人”。很多朋友第一次听说捷克这个国家,可能还是十几年前的一首流行音乐,就是蔡依林的那首《布拉格广场》。布拉格其实就是捷克的首都。这里不光有浪漫的广场,也有沦陷于共产铁蹄下40多年的苦难记忆。本期节目,我们就将带您了解捷克是如何被强加共产专制统治的,也能让您更加明白,为什么今天,捷克人会勇敢地和台湾人民站在一起捍卫自由。

我们先从一个历史时刻说起。那是1948年2月21日,当时的捷克总统贝奈斯,绝望地看着面前的12份辞呈,这些辞职信来自于他内阁中12名非共产党员的部长。他马上就要做出一个别无选择的决定。他没有想到,这个决定将为他自己的政治生涯和肉体生命划上句号。而捷克下一次由民选产生的政府,已经是41年之后了。

捷克是欧洲中部的一个国家,面积大约是7万8千平方公里,相当于两个台湾。人口刚好是一千万,大概是台湾的一半,自古以来经济繁荣,人文荟萃。这里是欧洲近代早期最早的宗教改革发源地之一,在近代20世纪也是仅次于美苏德英法的世界第六大工业国。至于捷克首都布拉格,更是大师群星璀璨之地。写出《自新大陆》的音乐家德沃夏克,文艺青年必读的卡夫卡、昆德拉,都是捷克人。布拉格的查理大学更是当时欧陆学术的圣殿,包括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足迹。事实上,没有捷克,欧洲历史的很多章节就无法书写了。

相较于丰厚的文化积淀,作为现代民族国家的捷克,却是命途多舛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捷克是奥匈帝国的波希米亚省。1918年,奥匈帝国在一战中战败、解体,捷克联合了帝国内另一个斯拉夫人地区斯洛伐克,宣布成立名为捷克斯洛伐克的新国家。但仅仅二十年之后,纳粹德国的魔掌就伸向了这里。1939年3月,希特勒吞并了捷克全境。捷克不幸沦为纳粹扩张的牺牲品。我们今天故事的主角、当时担任捷克斯洛伐克总统的贝奈斯到伦敦组建了流亡政府。捷克在纳粹的铁蹄下,呻吟了六年之久。1945年,盟军摧毁了纳粹德国的统治,捷克斯洛伐克复国。但不到三年之后,自由和独立又将再次离开这个苦难的国家。

2、政变的前奏

根据二战结束前夕美苏两国的密约,捷克被划分成了苏联的势力范围。但是,苏联同时承诺捷克斯洛伐克将可以维持一个多党的、民主的政权,其原有的社会制度、生活方式维持不变。而且,这种承诺还没有期限,不像中共在香港搞的所谓“一国两制”,还有一个五十年的期限。但是,苏联的承诺和今天中共的承诺一样,都是站不住脚的,我们继续听下去。

1946年,苏联军队撤离捷克。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依靠苏联资金的支持,自称“支持民主”,宣称自己的目标不是建设社会主义。他们通过这种手段,骗取了一部分人民的信任,在当年的议会选举里得到了38%的选票。要注意,这是东欧各国的共产党,在自由、公正的选举中,获得过的最好成绩。听起来是不是很讽刺呢?共产党人在历史上得到的最多选票,也不过是38%而已。贝奈斯总统迫于苏联的压力,只好任命共产党人哥特瓦尔德为政府总理,而且将关键的内政、农业、社会福利等几个部门交到了共产党人手中。共产党人通过对不合作的警察和公务员进行排挤、频繁发动亲共工会的罢工,逐步控制了国家的暴力机器。随后,掌握了暴力机器的共产党员,就好像今天的港共政府和香港黑警一样,开始为所欲为。从1947年开始,苏联人培训出来的捷共秘密警察头子诺塞克,开始动用黑警对反共的积极活动分子进行大规模的秘密抓捕,对非共产党的各类头面人物进行监控,就如同今天港共政权在香港所做的那样。捷共及其控制的黑警的暴行,引起了捷克民众的普遍不满。之前投票支持共产党的民众逐渐认清了其真面目,都在期待第二年5月即将举行的大选,希望能通过这次大选赶走共产暴政的阴霾。这就如同香港人在今年七月份所盼望的那样。

时间来到了1947年底,此时西欧最强大的两个共产党——法国和意大利共产党先后在选举中落败。气急败坏的斯大林,此时更加急切地希望牢牢控制住自己掌握的地区,首当其冲的就是依然保持着着多党民主制度的捷克斯洛伐克。

3、二月政变

这个时候,由于捷共已经失去了民心,他们通过大选夺权已经不可能了。这样,共产党人开始依靠苏联支持,利用自己控制的工会,不断在国内发起罢工,试图通过瘫痪社会秩序迫使政府交权。黑警对非共产党人士的迫害也愈演愈烈。政府当中忍无可忍的12名民主派成员就在1948年2月21日,向贝奈斯总统提出辞职。这就有了我们刚才说的那一幕。这12名部长的想法是,厌恶共产党人专横跋扈的贝奈斯总统会拒绝他们的辞呈以避免政府瘫痪的威胁,让他们留在看守政府当中。这样,共产党人会迫于压力同意妥协。

我们不得不说,这些部长有点像今天一些天真的香港人一样。他们把和共产党的斗争,看成了西方议会里面倒阁重组的家常便饭,以为总辞职的威胁就能让对方退让。殊不知莫斯科早在前一年,就像今天的中共对待香港那样,制定了让捷克斯洛伐克所谓“二次回归”的计划。非共产党部长辞职的消息一出,内阁总理、共产党人哥特瓦尔德就站在贝奈斯总统面前提出了最后的通牒:他要求,贝奈斯总统必须接受非共产党部长们的辞呈,重组由共产党人控制的新政府。否则共产党人将发动全国范围内的总罢工,并且动用暴徒夺取权力。他还向贝奈斯暗示,如果捷克斯洛伐克的局面失去控制,部署在边境上的苏军,将随时准备入侵这个国家。

到了这个时候,贝奈斯总统其实已经毫无选择。他在1948年2月21日到25日的这四天里如坐针毡。在这几天里面,捷共发动的武装民兵已经在捷克全境展开武装夺权,警察、公务员、教育系统的非共产党人被解除职务、逮捕甚至被失踪。那些递交辞呈的非共产党部长发现他们已经根本回不到自己的办公室,共产党指挥的所谓“革命群众”已经控制了各大部委。而尚未被共产党完全控制的国家军队,则在苏联入侵的威胁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所作为。

捷克的贝奈斯总统。(维基百科)
捷克的贝奈斯总统。(维基百科)


时间到了1948年2月25日,心力交瘁的贝奈斯总统被迫向共产党人投降,任命哥特瓦尔德成立一个完全由共产党控制的内阁。彻底掌握国家的共产党人随后迅速清洗了所有反对力量,并在当年五月通过了彻底赤化的新宪法。贝奈斯总统黯然辞职,并在几个月之后神秘地死去。捷克斯洛伐克从此沦为苏联卫星国,沦陷在共产专制的铁蹄下长达四十年之久。在这一段时期,有多达 25万人被捕、17万人被迫流亡。等到1989年自由民主重回这里之时,昔日的世界第六大工业国已经远远落后于西欧国家。

4、结语

我们今天的历史故事就讲到这里。那么,1948年2月的捷克斯洛伐克政变有什么意义呢?事实上,这次政变是共产主义势力在东欧确立统治的一次标志性行动。我们要注意的是,这次夺权是共产党人利用议会民主制度的框架完成的。从捷克斯洛伐克的沦陷,我们可以发现共产独裁力量向民主国家渗透的一种模式。首先,他们会欺骗自由世界。苏联在一开始保证捷克的民主体制。当然,他们的承诺是假的。他们就如同中共用“一国两制”换取西方承认自己对香港的统治那样,将捷克牢牢地控制住。对于极权主义政府来说,一切条约都可以是历史文件,自由世界切不可轻信他们的任何承诺。第二,共产党人会重点掌握暴力机关,用恐怖手段打击反共势力,当年的捷克是这样,现在的香港也是这样。第三,共产党人会利用民主体制提供的活动空间,对工会和各类民间团体进行渗透,配合有利时机夺权。第四,除了加强警惕,民主国家也应该多听取人民诉求,积极利用人民的力量反击极权主义,就像乌克兰和台湾那样。最后,极权主义国家会用武力威胁迫使民主国家就范,所以自由国家除了在道义上支持前线国家之外,也应该更积极地反击极权主义的扩张。

捷克斯洛伐克的二月政变已经过去70多年。面对当今某些大国的新极权主义扩张,经历过伤痛的捷克人,当然毫无疑问地和维护民主的力量站在一起。面对极权扩张,今天的我们都是捷克人、都是台湾人、都是香港人,我们绝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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