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胡溫現像――中國版的平庸之惡

臨近“兩會”,胡溫知道,今年民眾的不滿,是他們執政以來最強烈的一年。因此,一方面加強了北京的戒備,一方面做出各種姿態,試圖影響輿論。針對“高房價”,北京幾周前就派出了“督察組”,前往各大城市“檢查地方落實樓市調控情況”。針對官員的貪腐,2月23日,中共頒布“中國共產黨黨員領導干部廉潔從政若干准則”,即所謂的52個不准。2月27日,溫家寶更親自披掛上陣,在網上回答民眾的問題,長達3個小時。

2010-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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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姿態,讓許多人感到對自己的智商是一種侮辱。比如領導干部的52個不准,就引起不少人的譏諷,難道過去這些貪腐行為都是准許的嗎?當然,更多人對胡溫的這一套已經不感興趣,畢竟兩人在台上七、八年,有什麼真本事,早就拿出來了,不會等到現在。

胡溫是毛時代成長起來的第一代國家領導人。我原以為,他們對工農的同情,要強於江澤民和朱镕基。江、朱都是在“舊社會”完成的基礎教育,江更是日偽時代的“少爺”。但事實是,在胡溫執政時期,中國權貴階層與國際資本聯手,完成了對國民財富的一次規模空前的掠奪和瓜分,給中國的未來留下無窮後患。

我多次問自己,如何理解這個“胡溫現像”?一種方便的解釋,就是胡溫的私心。他們自己就是參與這場掠奪和瓜分的一分子,他們是整個中共陰謀的一部分。這樣解釋說的通,因為有事實依據,胡溫的公子都大發橫財,而沒有胡溫的默許和縱容,似乎不大可能。

寒山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胡溫是中共紅色貴族的“家臣”,“他們是中共一手培養起來的大學生,一直是培養對像,從官僚機構的基層爬到最高一級,每一步都受到黨的特別關照和個別領導人的提攜”。這種解釋比上面的解釋深了一層。胡溫其實從來都明白誰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子”。他們絕不敢觸動紅色貴族的利益,否則就會像胡趙那樣,自取滅亡。寒山還說,胡溫出身平民的事實反而對平民不利,“正是由於對底層的疾苦有更多了解,他們對底層的不滿也就更為恐懼”。這句話揭示了“奴才治國”的一個重要邏輯。

不過,中共的“培養對像”為數不少,為什麼大權會落在這兩位,而不是別人之手?除了看中這兩位對“主子”的忠心,還看中了兩位的什麼品性?

許多人知道,鄧小平看中胡錦濤的關鍵一條,就是他敢向拉薩抗議的喇嘛開槍。溫家寶在處理趙紫陽的問題上,立場也足夠堅定。不過,僅有“忠心”還是不夠的,事實上,有許多對中共忠心耿耿且更有能力的人被淘汰了。我認為胡溫能在眾多“培養對像”中脫穎而出,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們有非常突出的“雙重人格”和高超的自欺能力。決定胡溫政治命運的,是決定胡趙命運的同一伙中共元老,這些老人雖然在維護中共政權上有共同利害,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重大問題,都各有主張。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尊重邏輯和是非曲直的人,都會被這批老人淘汰,而最容易勝出的只能是那種善於揣摩各種領導心思,在不同人面前說不同話,且表現十分真誠的人。胡溫正是這種人。

如果胡溫是那種有獨立思考勇氣和行動能力的人,他們的文革履歷早就把他們排除在中共“培養對像”之外了。胡溫努力迎合不同領導的傾向,不過是為了出人頭地,除了這種平庸的功利心,很難說他們有什麼不良意圖。我甚至相信,對自己家人追逐財富,胡溫的感覺也未必良好,因為會傷及自己的名聲,只是他們在家中並無道德威信,無力影響家人的選擇。

胡溫的問題是,等到實現了出人頭地的夢想,既無治國之才,也沒有道德判斷力,只能靠自欺來治理一個大國,這豈能不帶來災難?不過,平庸之惡非一、兩個庸人能成就。作為中國版的平庸之惡,胡溫現像恐怕不會隨胡溫而去,因為這些年中共又“培養”了更多只講功利、不分是非的平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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