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1月26日)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秘書鮑彤,時隔九年突然出現在美國之音的《焦點對話》衛星電視直播節目,鮑彤與中國戰略研究雜誌負責人李偉東、原國務院法制辦立法專家俞梅蓀一起討論趙紫陽去世十三年,骨灰能夠入土爲安。
能否在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時,趙紫陽和六四得到平反?鮑彤在美國之音衛星與網上同步直播的節目中認為,趙紫陽問題是言論自由問題,中國有法律保護言論自由出現時,趙紫陽的問題就不會是問題。
中共對胡耀邦和趙紫陽的不同,主要是鄧的態度。平反趙紫陽而且要平反運動中的北京市民和學生,鮑彤首次披露陳雲、楊尚昆、彭真都從心理主張給六四平反。鮑彤希望習近平能夠按照其父習仲勳的態度也爲六四平反。
鮑彤講出趙紫陽主張︰黨不要管文藝;黨不要管辦案;司法要獨立;學生的訴求應該社會協商對話解決;改掉毛澤東就是改革;改革死了是支持改革的鄧小平造成的,鄧小平開槍就是給腐敗開了綠燈,誰反腐敗我們就開坦克、開殺戒。
按時下大陸的政治氣候和北京市警方的看管嚴密程度,筆者認爲鮑彤這樣的言論,能在美國之音節目中播出,過程中如果大陸有關方面想斷播,中途打斷美國之音正在進行的節目,是易如反掌,直接掐斷鮑彤先生的線路就可以了。可是,這樣的事情沒有如2017年的4月19日郭文貴爆料王岐山的問題時那樣發生。鮑彤時隔九年之後,再上美國之音的節目,筆者認為,應該是個不強也不弱的信號。
另外,大陸影壇近日上映了由李芳芳導演、被審查了六年的佳作《無問西東》,引起了評論界的熱議和爭論。影片編導用時下中國大陸半市場經濟的今天、毛澤東時代殘暴專制的昨天、中華民國的抗戰時期(1938)和抗戰前組合的前天(1923),由四個不同時光下的故事串起百年中國的滄桑。
李芳芳節選了四個清華學子。吳嶺瀾,把泰戈爾做人的心聲(人生本是求索和求得自己的真實)傳道給了戰爭中的西南聯大(清華大學抗戰時期名字)。吳嶺瀾的學生沈光耀是個富家子弟,在國難當頭時不得不違背母訓參軍飛虎隊,沈光耀愛心仁心頗厚,作戰訓練都不忘與傳教士一起生存苦難和饑餓的一村孩子們,飛虎隊沈光耀給孩子們空降饅頭。孩子們給沈光耀取個愛稱「晃晃」。有一天晃晃與日軍軍艦同歸於盡戰死沙場。若干年後,村里的殘疾牧師不見了,民國變成了毛澤東的「共和國」。沈光耀保護過的孤兒陳鵬考入了北京已恢復的清華大學核物理系,他和好友李想共同愛上了另外的孤兒同學王敏佳(章子怡飾)。由於李想和王敏佳,對中學老師的僵死的婚姻進行匿名信惡作劇,使王敏佳爲毛澤東獻過花的謊言也隨之敗露,王敏佳立刻成爲了政治狂潮中的惡魔。李想了自己的抱負,把所有的過錯推給了自己心愛的女同學王敏佳。王敏佳幾乎被狂熱的人們打死。那是一個因僞革命,可以把人生的最愛和靈魂出賣給假、醜、惡的擁有者毛澤東的時代!
就是這樣的一個時代,牢記牧師的傳道和清華精神的陳鵬,在有著諸多人性缺憾的同學王敏佳身之將死的時候,在死亡黑暗中托起了王敏佳的生命,解救了她。可是陳鵬選擇去大西北制造原子彈,離開了他的愛人王敏佳,兩個人在文革來臨的時刻再次相錯。一個去沙漠,一個回到了滿牆都是打倒標語口號的小村。愛情的黑暗依然延續在沙漠中和大山深處的迷茫中。
李想被陳鵬教育後,內心極度悔恨自己的自私,一次大雪過後,他救助了別人的生命,自己卻壯烈永生。他救得的夫妻生了一個兒子叫張果果也入學了改開時代的清華。畢業後張果果在公司做奶粉廣告總監。他不屈服老闆們爾虞我詐,追逐金錢不顧一切的無底線做事和做人。張果果在金錢的時代,依然堅持本性自我真實,關注弱勢群體生存,把真實,真性,同情,仁愛續寫下去。那就是張果果承傳的李芳芳所需要的必然選擇。
這部電影是爲紀念清華百年的校慶,盡管李芳芳是受領導之命創作,但是李芳芳沒有按照領導的意圖去創作。李芳芳用電影的技巧,交叉時空,錯落追溯,大手筆挑出了一個用生命中最寶貴的特質︰真實、真心、同情、善良、勇敢、無畏,撥開人性的正能量的萬丈光芒!李芳芳同時也用毛時代艱難無比的兩個愛情故事,透過學生三角戀愛的故事,和一個教師夫妻感情不合又難於離婚的故事與過去時代的對比,嚴肅地告訴今天活著的人們,民國過去的清華盡管歷經戰爭,但是,爲中國培養了那麼多的科學以及人文科學的大師級人物,他們是中國的脊梁。但是,毛澤東時代這些大師不是被整死,就是被輻射,被自殺。毛澤東的時代,是如同王敏佳和陳鵬、李想的中學老師婚姻,因爲沒有了選擇的自由,個人理想的自由,愛情與婚姻等諸多自由,大師輩出的搖籃清華土壤也板結僵死。一個婚姻家庭選擇錯誤你可以自殺,而一個國家,一個民族選擇制度的錯誤,那將是民族和國家的噩夢與大悲劇!
最後,就片名子,我的解讀是無論東方和西方的文明,在導演的世界內心中︰真誠、真實、真性、同情、人愛、仁愛與寬容,都是世界最需要耀眼的人性光彩和文明。
- 趙岩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本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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