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评论】风雨不进雾霾国

2014-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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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在北京连续多日的雾霾橙色预警中,国家主席习近平、北京市委书记郭金龙和市长王安顺,一行没戴口罩去西城区南锣鼓巷雨儿胡,同两户人家登门拜访。

受访居民兴奋地对著镜头说多少天前已知有重要人物要来,因为不断有人前来查看,事无巨细,包括嘱咐坐沙发的位置,连街上的井盖都查了,附近的宠物狗也被抱走了,头天夜里,还有人在外门站了一宿。

这是习近平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吗?好像不是。一方居高临下显示亲民,一方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置雾霾于不顾。明眼人尖锐指出:习近平和北京市领导应直面环境污染这一政府必须负责的公共问题,率先戴口罩,并劝说大家戴口罩,注意安全。

就在这一时刻,北京西北方向海淀区的北京大校园内,蔡元培先生的塑像戴著口罩,不远处的北大附中初中部则是发出紧急通知:“2月25日(周二)停课一天,2月26日(周三)是否停课,请各位同学及家长于25日下午15点后关注校园网初中部通知栏目进行确认。”学校启动了特殊情况学习平台,学生在家可与老师沟通互动学习。通知还说:“停课期间,请家长不要安排学生外出,注意学生安全。”

北大附中师生并不想与谁同呼吸pm2.5,他们选择单独行动。对此,海淀区教委大为不满,认为北大附中违犯规定,派人前去要求其恢复停课,宣称:“按照市教委统一要求,目前只是要求学校停止户外活动。”

26日上午11点,美国大使馆显示的空气污染指数537,指数再度爆表;pm2.5达557。要知道世界卫生组织对发展中国家定的pm2.5最宽限值是75。显然,使馆区的空气比其它地区要好。像住在望京的人的抱怨:“在这里,您虚空一抓,就满手都是沉甸甸的金属质感,人们胸闷,咽喉痛,眼角发酸。”整整七天被深埋的人翘首追踪著风雪和气流,大家奔走相告:“冷空气在路上,马不停蹄,目前到了河北、山西北部,正继续向华北挺进。”

一个送孩子上学的妈妈惊恐眼前的情景:“巨大的灰霾带给我们呼吸间的影响,用人间炼狱形容也不为过。看著后座带著白口罩,露出清澈大眼睛的孩子,心里止不住内疚,内疚让他看到如此肮脏的景像,内疚把他带到这样一个让人绝望的国家,在如此空前的巨霾面前,政府无声、环保局无声、教委无声! ”

北大附中继续停课。网上流传一封老师给同学的信:“无论网上的新闻如何充斥我们的眼球,官方某委的做法如何让我们寒心。孩子们,你们的健康是第一位的。让你们在本已雾霾的天空下拥有最后的温暖我深信是附中的愿望也是我们的责任。明天我们继续自学,请大家合理安排好自己的学习时间。孩子们,附中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北京,也希望你早日康复!”在北大附中百度贴吧上,学生赞叹:“校长就是nb,去你md教委”,“老师说不用管教委。”整个北京,只有这一所中学,以停课的方式保卫学生生命,抗拒教委指令。

比北京灾难更为深重的石家庄市民状告环保局,不被受理;北京市民征求联署要求政府补偿的信函在网路流传。以往,当公民上街要求官员财产公示被抓,当在教委门前要求教育平权被判刑,当抵抗血拆被打毒打丧命时,绝大多数人都背过脸去,事不关已。如今,雾霾笼罩之下,无人幸免,在生命权受到严重威胁的恐惧临头时,人们开始觉醒,想做点什么来捍卫自己的权利。

归根结底,这是过去二十余年一味追求GDP,高能耗经济增长模式,奢华生活方式导致的环境灾难。毛泽东曾在天安门城楼上说希望很快能站在城楼上看到数不清的烟囱。这样的图景短暂出现后,巨大的商业利益又挤走了工业烟囱,直到奥运会举办之前,为了北京的一片蓝天,将以钢为钢时代引以为傲的首钢公司搬迁,彻底宣告了工业在北京的终结。现在的北京,服务业占全部产业的80%。 随著工厂的消逝,北京迎来540万辆机动车。数千万人口,巨大能耗,排污量远超环境容量,致使它成为世界上最不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雾霾,是中国经济增长道路失败的证明,是中国改革走入歧途的证明。

据说星期四北大附中要恢复上课。风会来吗?雨会下吗?人们叹息,星星已成回忆,莫非太阳也要成回忆?(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s://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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