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明評論:爭取最多豁免 保障最大自由


201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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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亦即輿論所謂“網絡廿三條”的立法會二讀辯論宣告流會,讓大家再有空間,思考一下版權法應有的內容,即如何平衡版權持有人的權益和公眾的表達自由,從中不難看到,對一個無法取信於民的特首和政府,市民有理由要求更多的保護,以免自由受損。

單從字面看,新修訂的版權條例草案,已增加豁免範圍。大家使用他人版權作品時,目的只要屬於戲仿、諷刺、營造滑稽、模仿、評論時事、引用等六個類別,可免受版權法所規管。加上現行法例亦允許合理使用他人的版權作品,以供研究、私人研習、教育、批評、評論和報道時事之用,政府因此認為版權豁免範圍已經足夠。

政府顯然讓了一步,但網民並不接受。他們認為上述六個類別的豁免無疑是讓步,但豁免範圍之外的創作品,或者只求表達自己的不滿,又或者顯露自己的創意,都會墮入法網之中,扼殺了他們自我表達的權利。

從內容看,他們的改圖、改歌詞,可以不涉及時事,也不必幽默抵死,而只是抒發情感,甚至是無所為而為,是他們日常生活習慣的一部份而已。這些由個人使用他人的版權物品所衍生的網上內容,不是牟利的創作物,也從無意圖侵犯版權人的利益,實際上也看不到版權人有任何利益受損。但按照新修訂的版權法草案,作品不屬於既定的六個範圍,即屬違法。

其實在較文明開放的地區,如加拿大,有個別用戶借用他人版權物品所衍生的內容,只要無商業目的,無損害原創者的權益,都會得到允許。但特區政府卻拘泥於一個原則,即任何免責的情況,必須符合既定要求(如六個類別),才成為特別個案,不能夠在不知悉內容之前便予以豁免。

政府認為再無討論的餘地,更拿出美國版權擁有人協會對香港版權法的不滿,催促立法會快馬加鞭,通過版權法草案。從網民看,只要二次創作沒有損害原作者的利益,基本上符合了政府一直堅持、用以豁免版權責任的“世界貿易組織”官定標準。因此,不一定屬於六大豁免的項目,也可以取得豁免權。

為什麼只能在政府指定範圍內才得到豁免呢?是否說,政府對指定範圍以外的二次創作會有所行動?若二次創作者並非損害原作者權益,卻只因不在指定範圍內創作,政府便訴諸法律,又是否干與公民的自由呢?這些都是網民百思不得其解的,而政府卻從不直面問題,只是拿出大家都不懂的什麼公約來作擋箭牌。

另一方面,政府借美國的壓力造勢,要求盡快修例,但當法律界主張採用在美國行之有效的公平使用原則,以界定豁免版權侵權責任,特區政府又一次甘於沉默。該原則沒有固定的應用範圍,而是由法院就事論事,按有關個案,考慮二次創作的性質,也考慮受版權保護的作品被使用部份的多少,以其對整份作品價值的影響。政府看來不贊成,卻說不出一個道理。

特區政府的吞吞吐吐,也許是由於梁振英政府別有用心,有意針對指定豁免範圍以外的言論;也許只要有指定範圍,特區政府就有辦法用法律訴訟,令一些網民疲於奔命;而知識產權署不願再作讓步,或者只是為了一點面子;又或者官員為免麻煩,不願意用加拿大的豁免觀念去游說國際社會,接納香港的版權法。

但對於廣大市民,哪個是官民矛盾的真正原因都不重要了。最緊要的是,面對禮崩樂壞的政府,市民只有尋求最廣泛的豁免、最多的保護,才能避免最壞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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