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面對「雙邊胡鬧」,拜登政府左右為難

2021-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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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普評論】面對「雙邊胡鬧」,拜登政府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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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當美中兩國就貿易爭端即將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之際,德國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所長費爾貝邁爾(Gabriel Felbermayr)很不客氣地在推特上發文批評,這個協議就是「一個多級世界中的雙邊胡鬧」。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白宮易主,「雙邊胡鬧」命運如何?

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是著名的政治經濟決策智庫,在世界上具有廣泛影響力。費爾貝邁爾稱美中貿易協議為「雙邊胡鬧」是因為,他認為這個協議並無多少實質性內容,它既不會終止特朗普的貿易戰,也不會給美國帶來奇跡,更不會使中國的貿易情況有根本改變,而美中這兩個世界貿易組織(WTO)的最大成員國,讓他們之間的關稅爭議在世貿組織之外激化,給世界貿易帶來巨大不確定性,最終會讓德國企業受損。

如今,謹慎的、想安撫盟友、重拾世界領袖地位的拜登內閣上台,卻並不打算立馬結束這個「雙邊胡鬧」。《彭博通訊社》上個星期披露了一則消息,拜登總統提名的貿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Chi Tai)在一場私下舉行的商界圓桌會議上表示,企圖遊說政府取消對華貿易協議是不會成功的。這則新聞傳遞了幾個信號:1)美國商界對「雙邊胡鬧」妨礙他們在中國賺錢,已經不耐煩了;2)不耐煩的商界領袖們使出它們的拿手好戲:遊說華府的決策者改變政策;3)拜登內閣的新貿易代表毫不客氣地把他們懟了回去。這表明,拜登政府對華的政治姿態和美國商界的經濟利益之間正在產生落差。

這種落差使拜登政府左右為難。從一方面看,他們有充分的理由繼續保持「雙邊胡鬧」,因為拜登政府認為,特朗普的對華徵收關稅是促進公平貿易的重要工具。戴琪在參院聽證會上表明了拜登政府的這一態度,同時她還要求中方必須兌現協議承諾,進行結構性改革。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的最新報告也表示,新政府將動用「所有可用工具」,對抗北京當局的不公平貿易行徑。然而從另一方面看,拜登內閣不能一直無視美國企業和消費者因此而受到的利益損失。根據《BusinessInsider》網上報道,美國消費者、農民和化工、建築等製造業自貿易戰開打以來,已經損失了680億美元。

美國商界最初對達成「雙邊胡鬧」總的來說是支持的,主要是因為中國政府不兌現2001年加入WTO時對外資持股比例的放鬆承諾,還迫使美企轉讓技術,這讓他們憤怒。他們希望,美中貿易協議緩和兩國的緊張局勢,改善美企在中國的投資條件,最後達成中美全面休戰。但是時間久了,這種支持就打折了,而打折的原因主要源於美企中因協議而確實受損的行業。希望拜登政府結束與中國貿易戰的遊說者們認為,這場「雙邊胡鬧」正在損害美國家庭,拜登總統可以改變這種狀況。

但是,這個貿易協議也給美國一些公司帶來重大利好。美國的銀行、期貨、證券等金融卡公司就是兩國協議的最大受益者。中國在協議第四章金融服務第4.7條中承諾,在不遲於2020年4月1日,取消外資股比限制,允許美國獨資企業進入證券、基金管理和期貨服務領域。總部位於紐約曼哈頓的貝萊德基金(BlackRock Inc.)就是在這個協議下,成為進入中國證券市場的第一家獨資外國公司,摩根大通期貨(JP Morgan Broking Hong Kong Limited)成為首家進入中國期貨市場的外資全資控股公司,後者和摩根大通集團(JPMorgan Chase & Co)有千絲萬縷的關聯。難怪《中國基金報》驚呼,「華爾街之狼」來了!

顯然,被費爾貝邁爾稱之為「雙邊胡鬧」的中美貿易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改善了美國證券、期貨、保險等金融行業進入中國的市場條件,但同時也造成了美國消費者、農民和某些製造業的巨額虧損。一些企業受益,但消費者和另一些企業受損,這讓拜登政府在拿捏美中貿易協議的分寸時,難以決定是進還是退。

新政府要堅守,企業要賺錢,消費者無法繼續承受損失,這些難題如何解決,且讓我們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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