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北約東擴是普京入侵烏克蘭的真正理由嗎?

2022.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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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普評論】北約東擴是普京入侵烏克蘭的真正理由嗎?
粵語部製圖

普京為何入侵烏克蘭?中國官媒和相當大比例的中國民眾異口同聲地說,這是因為北約東擴造成的。這種鸚鵡學舌重複的是普京的觀點和立場。

普京說,俄羅斯曾要求北約不要東擴到烏克蘭和其他前蘇聯國家,但西方無視這種要求;他還說,西方國家當年曾向蘇聯領導人戈爾巴喬夫(Mikhail Gorbachev)承諾,北約不會向東擴張。但是,不管是戈爾巴喬夫還是北約都否認了這種說法。戈爾巴喬夫在2014年表示,「『北約擴張』這個話題根本沒有被討論過,那些年也沒有被提出來過。」北約表示,從未達成過這樣的協議,任何歐洲國家都可以申請加入的「門戶開放政策」並未改變。普京非說有這樣的承諾,為何不出示相關文件?看來,普京在撒謊!

毫無疑問,烏克蘭對俄羅斯太重要,如果烏克蘭加入北約或者試圖加入北約,按照普京的邏輯和想像,那一定會對俄羅斯安全構成直接的威脅,俄羅斯焉能不窮兵黷武?普京軍事干預格魯吉亞、攫取克里米亞,現在又出兵烏克蘭,都是打著反對北約東擴的理由。但是這裡的問題是,北約不東擴,俄羅斯就不會窮兵黷武嗎?當然不是!北約東擴和普京動武之間,並沒有必然的聯繫。

因為,普京入侵烏克蘭的真正理由不是源於北約東擴,而是源於他的大俄羅斯情節。普京的這個情節和俄羅斯崛起時期的彼得大帝和葉卡捷琳娜大帝的窮兵黷武和領土擴張主義,是一脈相承的。根據劉文飛教授在《俄羅斯民族性格和俄羅斯精神》,俄羅斯在1368到1895的525年中,共打了329年的仗,通過這些戰事,俄羅斯的版圖增加了高加索、部分中亞地區、克里米亞、波蘭、烏克蘭,黑海出海口等,俄羅斯曾為了這些領土和所有的鄰國都打過仗。

普京自上任以來,就認為自己的使命是「恢復俄羅斯的歷史完整性」,在這種使命的驅使下,普京有很強的領土收復主義的大國衝動,認為只有成為周圍鄰國的統治者,俄羅斯才稱得上是大國。美國著名的俄羅斯問題專家斯蒂芬·科特金(Stephen Kotkin)說,普京入侵烏克蘭,不是北約擴張的產物,而是「俄羅斯歷史永久性」的一部分。雖然俄羅斯是地球上領土面積最大的國家,但是,這個國家卻有著永不滿足的和神秘的「擴張意願」。

不錯,普京最初對「與西方融合的俄羅斯」曾表示過短暫的興趣,但他心靈最深處的東西實際上是:恢復大俄羅斯的昔日榮光。正是普京的這種大俄羅斯情節嚇壞了它的鄰國和前蘇聯夥伴。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國家之所以爭先恐後地加入北約,不僅僅是他們想要擁有北約國家那樣的屬於自己的自由和繁榮,更因為他們要藉北約保護自己免於俄羅斯的荼毒。這就造成了這一個事實,與其說是北約要東擴,不如說是這些前蘇聯國家要西進。這就像瑞典前首相兼外交部長卡爾·比爾特2021年12月在推特上所言:「不是北約尋求東進,而是前蘇聯衛星國希望西進」。北約不能也無法僅僅因為俄羅斯的反對,而拒絕中歐和東歐國家加入北約。

無法想像的是,如果沒有加入北約,這些前蘇聯國家面對普京的大俄羅斯主義和領土收復主義的衝動,會是怎樣的命運。就這個意義而言,北約東擴或者是他們的西進,阻擋了普京對這些國家的威脅,因而是成功的。 《大西洋》雜誌的安妮·阿普爾鮑姆(Anne Applebaum)甚至稱這種成功是過去30年中北約和美國外交政策中最成功的,即便不是唯一成功的政策。她說,如果我們沒有這樣做,我們現在可能還會在東德和俄羅斯對峙。

顯然,普京試圖利用北約東擴作為一種藉口,來證明他入侵烏克蘭的正當性。而普京揮軍烏克蘭的真正原因,是他血液裡流淌的擴張意願和試圖收復領土的大俄羅斯情節。中國官媒和不少民眾當真會錯了意!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本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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