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新年黑色信號,憲政夢被撕成碎片

經歷了2012年的多事之秋,新年第一個信號居然不是五彩繽紛的禮花,而是震撼南北的黑色信號。

2013-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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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李新政剛一起步就遇到了舊體制的慣性抵觸,《南方周末》新年獻辭《中國夢,憲政夢》被廣東省委宣傳部長庹震親自捉刀剪裁和改寫得面目全非;無獨有偶,《炎黃春秋》月刊的新年獻辭《憲法是政改的共識》剛登出來,其網站就突然被工信部注銷和封殺。南北憲政之夢,幾乎同時被撕成一地碎片。

庹震部長將《南方周末》原來新年獻辭的“中國夢,夢之難”的主題,改成歌頌中共“偉光正”和吹捧習近平的“民族復興”夢。

庹部長改寫的部分,除了明顯的錯別字、句法錯誤和文史知識錯誤,更把新年獻辭原稿中的關鍵字句,比如“我們期待憲法長出牙齒,憲政早日落地”;又比如“辛亥革命後,清帝退位,先輩們終於建立了亞洲第一個共和國。但是,一個自由、民主、富強的憲政中國並沒有隨之而來。”

再比如這一段“今天,我們斷斷不只夢想物質豐盛,更希望性靈充盈;我們斷斷不只夢想國力能強盛,更希望國民有自尊。新民和新國,救亡與啟蒙,誰也離不開誰,誰也不能壓倒誰。而憲政便是這一切美夢的根基。兌現憲政,堅守權利,人人才能心如日月流光溢彩;鰥寡孤獨才能感受冬日暖意而非瑟瑟發抖;城管與小販才能談笑風生;房屋才能成為自己與家人的城堡;兌現憲政,限權分權,公民們才能大聲說出對公權力的批評;每個人才能依內心信仰自由生活;我們才能建成一個自由的強大國家。”

以上這些段落都是《南方周末》原版新年獻辭的畫龍點睛之筆,卻統統被黨棍部長砍掉,他塞進去的是什麼貨色呢?請看這段“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這個夢想,是因為‘每個人的前途命運都與國家和民族的前途命運緊密相連’這樣的民生承諾。‘國家好,民族好,大家才會好’。民族復興之夢必須將廣大人民個人小夢串聯彙聚,把國家與人民真正連為一體的承諾正是彙聚的閘門。”這裡一再重復共產黨的國家主義論調,所謂大河滿水小河才能有水,所謂國家好大家才會好,當然還給習近平的民族復興夢吹喇叭抬轎子。而原稿中關於公民權利,限制政府權力,誰也不能壓倒誰的這些現代憲政文明標准,都被蒸發了。

《南方周末》和《炎黃春秋》的遭遇,點燃了全國媒體人、知識分子和廣大網民的義憤,成百萬條微博前赴後繼地斥責黨意志對民意和媒體的無恥強暴,從知名人士到平頭百姓都為此發聲,更痛切質問:“新年發出這樣的信號,新政何在?”

其實,黨的官僚做出這樣的舉措,是自然甚至是必然的,中共建政以來,寧左勿右已經成為幫規,做左棍可能有倒小霉吃小虧的時候,但永遠不會像右傾右派那樣倒大霉,這已經被六十多年的中共政治文化一再證明,凡事向左轉已成了整個官僚層條件反射式的思維定式。然而把這宗新年風波看成是某些左毒入腦官僚的行為,那就太小看整個專制機器了,這是一台不知疲倦而持續運轉的工作母機,噸位巨大,體積笨重,能量和慣性都大到不可遏止和無法逆轉,說到底這是制度問題。

既定的制度就像一張皮,無數根毫毛依附和生長其上,沒有人真想改變它。習近平所謂的“新政”,新的程度極其有限。所以,《南方周末》和《炎黃春秋》的新年風波在某種程度上,確有可能是個別笨拙僵化的官僚給習李“新政”添點亂,但這只是小插曲,對習李“按既定方針辦”沒有根本影響,因為中國的憲政夢,絕無可能在第五代領導手裡完成過渡轉型,甚至完全沒有希望能在共產黨統治之下實現。只要看看習李上位之後對網絡的管制反而收緊,實名制的推行比胡溫時代更斬釘截鐵,更毫不含糊,就可以衡量出所謂“習李新政”的彈性和寬松度了。

這是習近平、李克強們的悲劇嗎?非也,這是整個制度的悲劇。(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s://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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