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中共審查網絡與“後極權主義天氣”

北京三月的沙塵暴遮天蔽日,令人壓抑窒息。許知遠把它叫作“後極權主義天氣”。在過去的一年裡,中共審查部門嚴管互聯網,無所不用其極,就像遮天蔽日的北京沙塵暴,令網民壓抑窒息。但是,這個後極權主義天氣不可能永遠遮擋住陽光與空氣。

2010.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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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最新統計,中國現在有4億網民、1.8億博客和5億手機短信使用者。他們對審查的感受是最直接的。中國審查部門對互聯網的控制從電子郵件到網上論壇,從手機短信到網絡社區服務,從網絡聊天室到個人博客,幾乎無所不包。過去,人們只知道中宣部、國新辦和新聞總署管新聞、管報紙、管出版、管記者、管作家,而現在幾乎所有網民都感受到這種被審查、被過濾、被監控的滋味。

為了對付占人口30%的中國網民,中共急劇擴張審查部門,各種審查機構應運而生。過去只有幾個部門參與審查,現在至少有14個政府部門參與審查,包括公安部門、國家安全部門、新聞管理部門、通信管理部門、文化管理部門、廣播電影電視部門、出版部門或保密等部門。

中共還加快了大規模招聘審查員的步伐。自2006年5月有關部門開始招募到現在,網絡審查員已形成龐大的雜牌軍。這個雜牌軍由專業審查員、業余審查員、網絡監督員、網絡保安、網警、網絡管理員、五毛黨等構成。中國本土網站如百度、新浪和搜狐就雇佣了大批網絡管理員對他們的搜索引擎、聊天室、博客和其他板塊中不符合審查指示的內容進行屏蔽。就連信奉“不做惡”的谷歌中國在過去的四年中,也不得不配合中共的這一審查指示。

此外,中共花費巨額資金,采用思科、Novell等外國公司提供的先進技術,構築網絡審查系統。防火長城(Great Firewall)就是其中之一。它的主要功能是過濾關鍵字,屏蔽境外網站,劫持域名等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公安系統的“金盾工程”,也是用美國公司提供的大量硬件設備,構築的綜合、多層、包括網絡各個環節的封鎖和監視系統。

中共憑借龐雜的審查機構、數量眾多的審查員和先進的技術與設備,編織了一個巨大的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審查網絡。這個網絡把中共的審查意志延伸到中國的四面八方,甚至包括最偏遠的城鄉。

那麼,這個審查網絡是否管用呢?這個無孔不入的控制、限制和管制系統,其實也已陷入管制怪圈,即,越管制越管不住。這就像胡溫在維穩方面陷入困境,越維穩越不穩一樣。這種現像的結果正如梁文道先生所說,“越多審查,越多自由”。

胡溫陷入管制怪圈,首先是因為不甘與世隔絕、試圖掙脫審查的網民越來越多。根據北京記者透露,中國目前有一千萬人用各種方式翻越防火長城,雖然這個數目在網民總數中微不足道,但是在過去一年中增長速度極快。其次,根據維基百科報道,盡管中共的審查經費充足,但頻遭貪污,導致封網工作滯後。再有,網監人手仍然嚴重不足,一個人通常要管上千人上網,經常是按下了葫蘆又浮起了瓢。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網民的反彈。雖然有一部分人贊同中國特色的審查,但絕大多數網民對審查深惡痛決。他們有的說,中共的審查遠甚於清朝文字獄,是中共的政治操縱。有的認為,網絡審查是對個人人權和個人自由的極大侵犯,嚴重違背中國憲法。有的認為,政府遏制互聯網的做法肯定會失敗。他們相信,互聯網上越來越多的限制和管制只會激怒普通用戶,最終群眾將一點一點的贏回言論自由。

毫無疑問,中共的審查部門很龐大,審查員很多,審查技術很先進,但公然與4億網民為敵,公然限制他們說什麼,想什麼,寫什麼,是中共審查部門最不自量力、最愚蠢的舉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們雖然能造出一個後極權主義天氣,卻不可能永遠一手遮天。這應當就是胡舒立、範以錦和錢剛等知名新聞界人士對中國傳媒開放的前景並不悲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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