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1988”是小說裡面主人公那台旅行車的名字。小說描述一部一九八八年出廠的旅行車,在廢鐵裡重生,既無奈又沉重地馳往一個遙遠的地方,去做一件說不出來的事情。而車主,一個年輕卻又經歷了滄桑的男子,邂逅懷孕的妓女,隨後一個又一個故事,勾勒他們可愛的靈魂。一部破車,一個軟弱但長繫心頭的約定,一個靠著不斷遷徙才可以自我肯定的浪人,還有一個閱人無數、身無定主卻有著最後堡壘的賣身女子……小說裡所寫的人和事,既抽離又具象,既龐然又渺小,就是要跟世界談談。
整部小說的架構,是通過主人公在路上的見聞、過去的回憶、撲朔迷離的人物關係等各種現實場景,展示出他對路上所見、所聞引發自己的觀點。這場真正的旅途在精神層面,如果說似乎逾越了部分法律和道德的界限,但出發點也僅僅是希望在另一側找到信仰。“試圖用能給世界一些新意的眼光來看世界。試圖尋找令人信服的價值”。
可以看出,作者對於人物複雜性的塑造,是有所突破的。而在小說營造的時空切換中,交錯塑造了幾個個性真實而鮮明的角色。更微妙的是,作者透過這些角色,頗有分寸地隱喻社會和國家的病症,其中隱伏著同時下當局言論自由收緊的大環境周旋的機巧與智慧。
至於這部小說的結尾,也比較特別,有一點“開放式”的格局。作者在序文中坦言:“如果有未來,那就是‘1988─我也不知道’。故事在書的末尾告一段落,不知道它是否能有新的開始。我從來沒有用這種方式和文字寫過小說,彷彿之前的一切準備都是為了迎接她。在過往,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做好準備,我是否能這樣去敍述。但是在這個凌晨,我準備好了,讓我們上路吧。以此書紀念我每一個倒在路上的朋友,更以此書獻給妳,我生命裡的女孩們,無論妳解不解我的風情,無論我解不解妳的衣扣,在此刻,我是如此的想念妳。”作者讓讀者看到的既是結尾,又是一個新的開始,沒有止境,這也是該部小說寫作方法的特別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