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已七十二歲高齡的高行健,祖籍江蘇泰州,既是小說家,又是劇作家、文學評論家、畫家及導演。著有眾多作品當中包括《靈山》、《一個人的聖經》、《山海經傳》、《沒有主義》、《絶對信號》、《逃亡》、《生死線》、《對話與反詰》等,他的作品更被譒譯成多種語言包括法文、英文、德文、意大利文、日本等。
高行健的作品震撼國際文壇,畢竟跟其經歷有關。他在八十年代,是一名極為突出的作家,他的作品突破了中國傳統僵硬的藝術路線。一九八一年,他的《現代小說技巧初探》一書,便引起文壇一場現代主義或是現實主義的論戰,不過,他在過程中被視為異端。翌年,他的實驗創作劇《絶對信號》更招致官方批評,但是,他未有縮於翌年即一九八三年,他的荒誕劇《車站》被強制禁演,官方更以「清除精神污染運動」為口號,禁止演出之餘更把他的著作禁止出版一年。
被迫停頓一年後,一九八五年,高行健又發表劇作《野人》,文壇再品爭論,翌年,他又創作《彼岸》,這剎那中國官方不再忌諱,既禁止上演之餘且索性下令不能再上演他的戲。一九八七年,他應邀到法國從事創作,迄至一九八九年天安門民運發生,他縱使在法國但仍為事件抱不平,高調抗議官方屠城,更宣佈退出共產黨,最後,他在北京的工作失去之餘,住房亦被查封,任何作品一概查禁。高行健因此一直在法國流亡。
《山海經傳》是高行健根據《山海經》的上古神話為據,他的自述謂:「本劇以古籍《山海經》中記載的上古神話為依據,由此派生的演義盡力剔除,且以諸神的主要事件作為線索,串寫成戲,不敢失真,故謂之傳而非新編。」
劇分三幕。第一幕是羿射日,為民除害,但因而殺死了帝俊的九個兒子,被逐落人間。第二幕是蚩尤大戰黃帝,蚩尤和刑天、夸父被殺。第三幕是鯀及其子禹治水,天下大定,自此,天上人間隔絕,禹為人間之王。
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專業會員曲飛指,《山海經傳》可被視為一部政治作品,故事不獨在八九民運發生之年創作,他更覺得在作品中七十個角色裏包括女媧、伏羲、羿、黃帝等,尤以神射手羿最具有象徵意義。他指,作品中作者筆下的羿為了人間不再受酷熱的苦,而射下多個太陽,成為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但卻因此觸怒了神而被指犯了彌天大罪,可是,人民卻又因害怕天神而拒絕他,妻子嫦娥亦因畏懼而拒諸予門外,最終,羿被天上人間都摒棄。
曲飛認為,神射手羿有高行健的影子,同時間亦喚醒人在權力混雜的世代裏該如何自處。不過,這個作品將於下周在香港藝術節主辦的多個作品中上演,且找來中國被譽為中國小劇場之父的導演林兆華執導,這是否意味著中國的政治空間在藝術方面有放鬆的可能性?
「同意,但是,需要時間觀察。以是次執導林兆華為例,他是中國第一代小劇場的先鋒,他是最了解高行健的創作世界,因為他同樣經歷過火紅年代,遭遇過文化大革命迫害的一群,他完全明白強權之下,人如何生活的狀態。」
雖然,香港藝術節是一個商業機構,過去購入上演的國際藝術作品都被評為商業味濃,故是次敢於上演高行健的作品兼且由中國大陸的導演執導,又是否意味香港的藝術作品正慢慢由商業為主步向思想藝術味濃的作品?曲飛表示,現階段仍難作出評論,不過,他覺得隨著香港訊息自由兼人民對民主的熱切喝求,他覺得文藝作品減刪商業味的發展是可以理解,他更透露一個重要的作品在今年即將上演。
「今年六月,有劇團上演黃雀行動,陳述當年八九民運時,那些民學人士如何被救出國,故此,即使中央不願意,香港的位置以致西九文化區的運作,這些賦政治性兼貼近現實的近代史,一定要發表。」
究竟這部作品會否好似它的前身同樣紀錄八九民運的《廣場上的一朶小白花》重演時,主要的班底因壓力而拒演?仍須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