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偉書評】《師任堂:一代才女傳奇》


2017.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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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1月底隨著SBS韓劇《藍海傳說》與tvN的《鬼怪》分別落幕後,緊隨《藍海傳說》SBS 便推出該台另一套以全套劇集「先拍後播」的新劇《師任堂》,來為2017年韓國電視台的劇集收視戰展開戰幔。說到《藍海傳說》、《鬼怪》與《師任堂》本來三套題材不同的劇集,原來它們都有一個共通之處,就是同樣是以講述男女主角們的「前世今生」輪迴為題材的新款韓劇劇種。

SBS 的《師任堂》的劇情也是源著「前世今生」的主調編寫,主要講述闊別電視觀眾 14 年的李英愛復出飾演的大學美術系講師「徐智允」,她發現直屬上司教授所拾獲並力推的一幅由朝鮮時代著名畫家「安堅」繪畫的著作《金剛山圖》,原來是偽作後,在一次出席意大利的學術會議上被教授「公報私仇」地開除。結果在落難的過程中她無意間發現了一代韓國女文人「師任堂」的手本日記,其後更藉查證《金剛山圖》的歷史成功穿梭時空回到過去,看到與自己擁有相同臉孔的「師任堂」,曾經與由宋承憲飾演的李謙,擁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愛情故事。

說到「師任堂」這位韓國一代歷史人物,正如早前李英愛一看到劇本以後便擁有一種不能推卻的熱情,「師任堂」其實就是最為韓國迄今為止最為尊崇的「國民之母」。韓國人眼中,「師任堂」擁有可謂「賢妻良母」的典範形象,她不但能夠繪畫出驚為天人的山水與動植物畫以外,也是對中國傳統儒家裡的孔孟學說瞭如指掌,更在她的教育下啟蒙了她的三兒子「李珥」,成為了韓國人歷史上最廣為傳頌欣賞的「儒學家」。因而,在2009年時,韓國政府便決定在新發行的最大面鈔5萬韓圜上,印上了「師任堂」的頭像。還有,原來2006年發行的新版韓國5千韓元的紙幣肖像畫的正面,就是她的兒子「李珥」。可見,「師任堂」於韓國國民歷史上擁有非一般的地位。

正因如此,最近便閱讀了由韓國著名作家林諧利,透過翻查「師任堂」的生平歷史與記載她一生點滴的文獻,歷時多年撰寫而成,並由金鑫翻譯的著作《師任堂:一代才女傳奇》,藉以更深入了解這位韓國一代女性歷史人物對韓國人文藝術與女權發展的貢獻。

眾所周知,韓國自李氏朝鮮中葉以後,奉中國傳統儒家思想為國教。自此以後,我們在韓國所見植根在國內的「男尊女卑」社會潛藏文化,便成為主流社會價值。然而,如據書中所陳述,進入朝鮮時代的初期,女性的地位不全然是被動與百分百被壓抑。書中引述說到:「16世紀的朝鮮,雖然已建國百餘年,但依舊留有高麗時代的風俗,男女之間的關係也相對平等…」可見在「師任堂」出身的時期,女性雖然地位日漸被男性主導的禮教所規範,但如昭惠王后所撰寫的《內訓》便寫道:「一國之治亂興亡,雖取決於男子賢名與否,卻也需婦人能辦別善惡,不可不教。」正是引證出「師任堂」縱然被那種保守的「賢妻良母」思想教育定型,但亦無阻她可以在藝術造詣上擁有自由發揮的空間。

除了教出儒學大師「李珥」,「師任堂」作名號「師任」,亦即表示甚為尊崇中國周文王的母親「太任」,也表明了她對個人的藝術修養也擁有極高要求。後世人經常流傳一個有關「師任堂」畫作的趣事。相傳當年她畫的一幅栩栩如生蝴蝶與蟲圖,經潮濕天氣影響後,後來竟然有雞隻誤以為真把畫像啄食下來。其實,如書中所說,「師任堂」最為人讚嘆不絕的,就是她筆下的草蟲圖上,除了事物本身,她更把象徵意義灌注在畫內,使草蟲充滿著生命力。

就如「師任堂」尤其喜歡在畫中加入蝴蝶,如書中所解釋「蝴蝶一直都是姻緣、長壽的意思」。另外,她筆下的經常出現的蜜蜂與螞蟻,都是象徵著勤奮與服從,也是反映出「師任堂」愛憑畫來傳遞孔孟中所宣導的「仁」的意思,體現出自然美以外的人的內在價值。

當年,在把「師任堂」的頭像印在5萬韓圜現鈔時,不少女權份子批評這是在鼓吹「賢妻良母」的保守女性角色定型,大為反對。今天,姑勿論站在那一方,「師任堂」這位一代韓國歷史人物固然有其莫大貢獻的歷史地位,透過閱讀這本《師任堂:一代才女傳奇》,我們可以更豐富並立體地了解這位偉人的過去,再作一個更客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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