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富書評】《台灣不教的中國近代史》---作者:莊魯迅


201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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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教的中國近代史》的作者莊魯迅,是一名長年旅居於日本的中國「吟遊詩人」。此書原本是以日文寫成,內容是作者在和光大學、NHK文化中心、朝日文化中心等地講授中國通史的材料,而對象讀者也是日本人。後來在台灣出版,書商為了照顧市場口味,才將書名改為《台灣不教的中國近代史》。

其實更貼切一點,這本書是寫給日本人,一本看通的中國近代史。全書連序言推介,三百頁不到。要在這種篇幅下包涵由鴉片戰爭到鄧小平九二南巡,難免要對歷史事件的敍述,作出一定取捨。以通史的標準來看,《台灣不教的中國近代史》實在是拿捏得不錯;一個完全不了解近代中國的人,也可以在幾個小時之內,對事件發展的脈絡,掌握得到大概。

不過,歷史除了述事,也有批判的角度。作者莊魯迅毫不諱言,他要將「對中國人或日本人、或對雙方聽起來都覺得刺耳的部分,也斗膽地寫進書當中。」事實上,也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網上對這本書的評價甚為兩極分化。有人認為作者主觀,評價偏頗。可是也有人讀罷這本書之後,感到痛快。我個人認為,無論是對歷史的分析,抑或對當前的時事評論,一定會涉及價值的判斷;價值的判斷,就一定是主觀的。主觀的價值判斷,就一定會有人不認同。言論自由的可貴,就是在於讓不同的主觀價值判斷可以在同一時空平衡地存在。事實上,我相信在中國大陸,這本書應該不能自由出版,所以有興趣的讀者,可能要到港台星馬等地方去搜購。

回到書的本身。從作者的取材,可以見到他認為,近代中國的多災多難,很大程度上是自作孽。英國人最初來華,本來不是要侵略,外交的要求也是公平公道的。偏偏那閉門造車的清帝國,卻要無事生非。清帝國戰敗,反而是令到封國多年的日本,醒覺要圖強。而大陸這邊,腐敗積弱的清帝國,衍生了太平天國。

殊不知,太平天國比清帝國更封建、更腐敗、更多爾愚我詐。太平天國也沒有取締清帝國,但它卻令到本來已不濟的清帝國,更加虛弱不堪。借平剿太平天國成為清帝國中堅的李鴻章,發起自強運動。西學為體,中學為用,只是表面功夫,底下仍然不改其劣根性。一場甲午戰爭,就知道中日改革的分別。中日國力的此消彼長,局勢也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也沒有改變。

清帝國無能自救,最終覆亡。可是接下來的混亂和屈辱,卻比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由國民黨討伐北洋軍閥,到國民黨掌權後清剿共產黨,再到日本皇軍侵略,卻只換來國共短暫而表面的合作。抗戰後又是內戰。一九四九之後,本以為是曙光,原來是更黑暗的開端。說到底,外敵入侵的傷害是一時,可是自相殘殺的代價卻一直延續。

中國近代史,用作者自己的話來簡單概括:「看意志的巨人,人格的侏儒,如何進行生死搏鬥。」事實上,時至今日,中國的國運,仍然被困在同樣的宿命當中,同一句話用來評論當下的中國,一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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