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忌書評】 《中國︰潰而不崩》


2017-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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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潰而不崩》是一部由流亡美國的中國學者何清漣的最新著作,書中所描述的中國預測,和以往其他人士對中國預測不同,不是那些「中國大好友」預測中國走向富強,也不是對中國悲觀的中國崩潰論,而是「潰而不崩」的一個奇怪結果,即中國的經濟成長將會結束,中國將長期社會潰敗。

中國「潰而不崩」的預測,即中國失去了經濟火車的動力,而無法再創造以往不斷的經濟奇蹟;由於對環境的破壞以及以往拔苗助長式的「先使未來錢」的粗放型經濟模式,令中國進一步的成長幻滅;然而和其他預測中共會因而倒台的革命模式不同,作者何清漣卻預測即使在這樣的條件之下,中共仍然可以存活下去,中共可以在逆境之下繼續統治中國一段不短的時間,即所謂不崩,這種慢燒式(slow burn) 的困局,或者是對中國人,以至被中國控制地區最痛苦的結局,即中共將陷入最後卻長時間的瘋狂,而人民將長時間活在黑暗之中。

何清漣在書中使用了「共產黨資本主義」(Communist Capitalism)來形容中國獨有的政治經濟制度,即專制下的權貴資本主義(而權貴就是共產黨的人),加上國家資本主義,或我認為的希特拉式的國家社會主義,視乎你的觀點,即中國如今雖然財富極端懸殊,幾乎所有領導者的資本,都掌握在共產黨的紅色權貴手中,然而由於他們都是黨的人,而且是制度的既得利益者,他們都傾向維持中共的長期高壓統治,亦只有中共存活才能保障他們的財產、特權以至生命安全,去繼續壟斷十三億人的財富;因此在面對人民對民主的追求時,這些既得利益者將繼續支持一個獨裁政府,是無容置疑的。

不似其他經濟體系,在發展時或多或少都在政治上鬆綁進步,中共卻擁有比起歷史上其他的獨裁政權,因時代而擁有科技上進步的優勢,例如可以全面監控人民,花驚人的維穩費,去打壓人民與任何反抗的力量,這種優勢比起納粹德國或蘇聯強得多了;同時世界民主各大國,卻面對無數自己內部的問題,遠比起冷戰時期或者後冷戰期間去輸出民主的時代,更埋頭處理自己的內部事務,而無力向中國施壓或經濟制裁。而書中作者沒有正面解說,而華人或者心知肚明的,就是比起世界其他文化來說,華人「刻苦耐勞」的同時,即面對政權的粗暴打壓,以至政府苛待也「任勞任怨」,甚至更反過來為政府辯護,可謂全球最模範的「順民」;只要中國政府這種愛國洗腦能繼續生效,或借軍國主義轉移人民視線,把內部經濟崩潰說成是外國打壓欺凌,那麼以往獨裁政權的一套將可以繼續成功落去,即使經濟已經潰敗,獨裁政權將可以繼續存續一段很長的時間。

然而這種模式,將會是很長時期的長痛,特別對中國控制下處境艱難的地區而然。對香港來說,一國兩制的消亡以至全面共產中國化;對台灣而然,一個不斷入侵的強鄰,以至從內部滲透顛覆,令台灣淪為一個間接被中共控制的傀儡政府;海外華人則因中共的經濟繁榮不再,而政治上滲透各國的做法,又愈來愈明顯,成為各國政府嚴防成為中共間諜,而被懷疑的對象,這種結局或比起中國崩盤快速倒台,甚至還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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