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熱比婭•卡德爾,1946年11月15日出生,自幼便獲得父親叮囑自己的種族和文化,更重要是教導她用和平的手段保護自己的民族。父親為何如斯強調自己的民族,甚至是要保護自己的人民,原因很簡單,現稱為新疆之地早在1933年仍屬東土耳其共和國,經歷第二次戰爭後,這片土地便開始有中國人出現,迄至一九五0年,共產黨主席毛澤東與仍未解體的蘇聯的斯大林在莫斯科簽署合作協議書,共同開發使用該片土地的天自資源,及給戰艦予中國。同年的三月,毛澤東宣告漢人遷居該片土地的大形移民計劃。
在熱比婭的記憶中,維吾爾族人受到欺凌、傷害、不公,以致個人及家庭經歷的苦難,便由那刻開始。
全書分為十五章,由熱比婭小童時所發生的事,一直紀錄到她被指控向丈夫洩漏國家機密罪而被判監八年,最後在多方協助下,獲得保外就醫,到美國治病,但抵步不足一年離奇遇上交通意外,女兒被跟蹤的種種怪事,更重要是,由於她被選為世界維吾爾族代表大會的主席,她仍身在中國的三名兒子中,有二人被指控逃稅而被重判七年及九年,另一名則被重判罰款。
這些事情的出現,在中國政圈中生活以外的人,驟耳聽來或許會覺得很難相信互有牽連,但是,當你看罷整本書,經歷熱比婭的每一步時,你便不難想像,凡與熱比婭有關的事或人物,仍然會是中國中央政府亦步亦趨的人物。
熱比婭在書中,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两段婚姻經過展露人前,而第一段婚姻更是在她只有十五歲之年,且富有「賣身還債」的味道下,下嫁當時廿七歲的丈夫。熱比婭之所以「賣身還債」,遠因是共產黨強迫把原本居於Altai的一家拆散,引致父親被迫著母親帶眾子女們逃難,前赴他方,一家的生計便改由母親一力承擔,母親終因積累成疾,面對無錢看醫生兼無錢交房租下,而下嫁單戀著熱比婭的男子。
雖然,熱比婭對首任丈夫談不上愛,但是,熱比婭深受既為人妻,便該盡妻子的責任,全心全意的照顧一家及六名子女。未料,丈夫主動要求離婚,原因是他抵受不了自己的仕途長年累月因熱比婭抱打不平,為民族出聲的舉動而被欺壓的結果。
其實,在十五章書中,無數不難感受到熱比婭為自己的民族而憂心忡忡的熱情,箇中的原因,除了她自幼聽從父親的教誨之餘,更重要是,她的切身經歷。在書中她紀錄共產黨進佔該片土地時,開始時,他們對待維吾爾族人還友善,可是,未幾便展露貪的面孔,強衝入她的家內,四處搜掠,最後被他們找到父親收藏的一些小金粒,在食髓知味下,他們更不斷往家裏翻箱倒篋的搜尋。
此外,大飢荒、文化大革命等等苦難,熱比婭自必同樣經歷,但是,她誓估不到自己一句毫無動機的說話,竟可成為鄰居告狀的指控,於是,成為被批被鬥的對象。
縱是如此,熱比婭仍啞忍,迄至丈夫要求離婚,熱比婭骨折內的那團火,終可燒得燦爛,她咬著牙根由洗衣只收一元五角的費用做起,不消數月便賺數千元,之後,更不斷開始發揮她的生意頭腦,由收買爛傢俱,至購買毛皮地氈,往後,更成為首名維吾爾人在新疆擁有自己七層高的樓房,之後,更發展鐵礦業,與中國政府做生意。
當然,說得輕鬆,書裏清楚紀錄熱比婭經常被當地的官員搞詐,明目張膽的要數以萬計的賄款,又或要這要那。熱比婭內心縱有千百萬個不願意,但她仍啞忍,終於因為她相信錢可以為自己的民族換來一些幫助。
熱比婭成為熱話,除了被新疆政府近月指控為策劃新疆暴亂的嫌疑人外,她更是首名新疆的百萬富婆,因為她甚懂做生意,可是,民眾卻不知道,她的成功往往成為別人的酸葡萄,書中便不少地方紀錄了她可突然間被公安封吞所有貨物及金錢,又或商場突然被封,不准任何人進入。
至於,熱比婭何以突然被指控洩漏國家機密,且被控以八年的監禁,在書的最後第二及三章便清楚紀錄,她在獄中如何被獄方嚴控,如何被他們威嚇及侮辱,讀者均為目睹,不過,我覺得最精彩的還是,她在入獄前的一章,她毫不畏懼地在全國政協開會時,向三千多名政協在廿七分鐘內數算新疆內十六項政府失職的行為,并大膽地說“給予新疆自治區的自治權必須履行,倘能如實執行,政府及維吾爾族人均望實踐的穩定便可出現。”之後,當時的總理李鵬在會後對她說:“講得好,不過,你事前應該先同我們私下商談這些問題。”。三個月後,她返回新疆,所有政府委予的公職全被褫奪,經商亦出現種種波折。
熱比婭雖然對民族之情,如斯濃烈,更遭新疆政府指控為分裂國家的黑手,但是,新疆維吾爾族人金先生對熱比婭的看法,視點卻不在於民族之情。他說:她是一個象徵意義,我們從商的人確實也希望可以好似她那麼成功。是否把她神化了?不是,只不過把她視作好似阿信(日本劇《阿信的故事》主角),你肯奮鬥你就可以有這樣的成就,我們是往這個方向去想。是一個目標,但會否每人都將她當作神那麼拜,應該不是。
對於新疆人是否有疆獨的訴求,金先生更斬釘截鐵地說:在我們而言,不是可能的事。我們好緊張國家完整性,意思不是覺得新疆是一個國家,而覺得新疆是中國的一部份,是的,我們在新疆內地的人都是這樣想。
最後,由影響熱比婭深遠的一個由父親經常向她講的一個有關螞蟻的古老故事作為今集的結尾,當中有這一句話說:我們每人都有能力解開世界的謎團,只要我們仍有勇氣及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