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劉曉波提筆撰寫過的文章,不勝枚舉,有人曾說過,估計出自他的手筆,文字至有數十萬字。不過,文體不止於一種,當中除有時政的評論文章,但也有紓發感受的詩詞。
今集要跟各位聽眾介紹結集了劉曉波過去在不同地方發表過的文章的一本書,名字為《大國沉淪》,副題是劉曉波寫給中國的備忘錄。
劉曉波,1955年生於吉林,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博士,同樣於該校中文系出任講師。一九八0年代中期,他的名字吸引了眾學術界的眼球,因為他撰文批評被諭為中國哲學、美學與思想家的李澤厚的文章,因而被稱為 「黑馬」。
《大國沉淪》 全書分為五卷,每卷內載有多篇文章,每卷書各自有其主題。第一卷為《剝開胡溫畫皮》、第二卷《中共已經腦死亡》、第三卷《勿將沉淪當崛起》、第四卷是《每一天都是六四》及第五卷《我們能戰勝恐懼》。
故名思意,書中載有不少文章是劉曉波對政制中出現的問題、社會上出現的現象或發生的事及朋友間受壓的事件中,深入分析,理出脈絡,再道出個人的看法。在這類文章中,有一段是他如何看待現時中國經濟發展迅速之下,社會中出現的現象。
這段文字是這樣寫的:「當下中國人的生存之道及其交易行為,不僅在個人的責任和良知之外,也在正式的法律規則之外,精英變得越來越無恥,民眾變得越來越犬儒,個人的雙重人格及其對尊嚴的自戕自賤越來越普遍,導致了個人操守和社會公德的雙重死亡。而這種普遍的厚黑化或「狼性化」,居然都可以用舶來的「經濟人理性」來加以合理化──只要是理性人追求以最小成本換取個人利益最大化,無論怎麼幹,都是天經地義,正如中國俗語所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成王敗寇,不擇手段」,也正如那些「狼圖騰」崇拜者所言:「生存是什麼?生存就是不擇手段地活著。你可以卑鄙,你可以無恥,你還可以下流。只要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好。」
其實,驟眼看這段文字,心裏會很自然的感到不舒服,心生疑竇,懷疑箇中的真實性。但是,只要冷靜細看中國社會過去發生的事件時,尤其是食物安全上,一些商販竟可不理別人的死活,而賣可致人死亡的貨品,毒害人民;一些隱形富商如何為求私利炒高樓價招致不少人成為「窩居一代」、政權內官員們如何為確保自己的權位而不敢吭半句,又或一些學者為保自己在校的教職而不敢對現有的政制出現的漏洞而進言。劉曉波描繪社會中充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思維,不無道理。
至於,劉曉波提筆撰文是否就是為了拿獎?我猜答案不是,書中紀錄了他的一篇文章。
這篇文更是述說他於2008年六月二日,即奧運年六四前,他突然接獲北京當代漢語研究所頒予「2008年度當代漢語貢獻獎」。但是,他沒半點思緒認為自己該擁有該獎,沒絲毫興奮,相反陷於更深的悲哀,更坦言自己在過去十九年間活在恥辱中,這恥辱乃來自他內心深處的掙扎。這個獎,他以答謝的心接受,但是,他視這個獎為警示之用,提醒他在有生之年,要加倍地用心去寫作,以配得上六四亡靈用生命書寫的悲壯詩篇。
稍有留意中國問題的人都經常掛在咀邊一句話,就是林彪曾說過的「奪取政權而靠两枝東西,一枝是槍,另一枝是筆」,但是,獨立中文筆副會長潘嘉偉非常不認同這說法,更無法在他的文句中找到這些爭奪政權的痕跡,故對於因此而被指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時,從在法律及法理上,潘嘉偉都認為講不通。
不過,潘嘉偉認同筆的確具有能力。
他說:「作為一名作家,一名文字工作者,我們覺得有一定性的影響力,這影響力是影響公眾提問究竟我們現時身處的社會是否是一個合理,及符合一個普世價值或人性的標準,作家的角色及文字工作者就是做這事,肩負這角色。」
他覺得劉曉波就是這樣的一名作家、學者及思想家,他用自己的文字表達自己的意見。
他說:「所以,我們非常讚賞他枝筆寫出來的東西,好有人性的味道,並非冷冰冰學究之類的文章,探討的問題也是一些很具體的社會問題。所以,我們覺得他是中國近代一名好重要的公共知識分子。」
潘嘉偉更望這名難得的公共知識分子的意見或主張能夠早日讓更多人目睹,明白清楚他的想法,更望其他的公共知識分子的文章都能夠早日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得以出版印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