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書評:《灰花》

最近,香港青年女作家韓麗珠的作品《灰花》,入選年度華文優秀長篇小說榜。這一本小說,寫的是一個橫跨了三個不同世代的故事,自外祖母米安開始,人們如樹帶著自己的根部在不同地域之間流徙,卻始終找不到一片合適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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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韓麗珠的作品《灰花》

米安的女兒陳葵生在一個被限制睡眠的時期。入睡後的人們總會做出逾越規則的舉動,要是他們睏了,只能走到大廈附設的地窖,並為無法自製的睡眠付出難以估計的代價。在那裡,他們再也不相信執法部門和律法。而陳葵的女兒感到,生者懷著的往往就是對死的想望。在那個死者太多,而墓地不敷使用的時期,骨灰便被製成各種傢俱和器物,摻進混凝土,成了堅固的牆壁,也埋在土裡,長成了鮮豔的花朵。那些花朵會發出奇異的香氣,令人產生對未來不實的期待……

全書分四部分:「橡膠園」、「種夢」、「灰飛」和「花開」。小說以荒謬和怪異的敍述,描寫人老了會死去,死後化成灰,灰埋在土裡會長出鮮豔奪目的花,如果混合其他物料可以製成藝術性的陶具或實用性的樓宇。「花開」就是小說的大結局,在悲涼中又帶著盼望。大抵《灰花》就是「灰飛」與「花開」的合併組成。其中有一個小說人物執法者7310,作家對他的形象化刻劃,很容易令人聯想到紅色恐怖現實中的執法者,書裡寫道:

「自此, 7310常常在夜裡拉開窗簾,凝視林立在對面的許多大廈上,亮了燈的正方形窗子。他對於夜空裡星星的數目缺乏興趣,只有那些在漆黑中發光的玻璃窗吸引著他的目光……

『監獄才是人們最原始的居住模式。』7310經常對下屬這樣說……

那些常常在公廁外徘徊,眼神閃縮的途人,『他們的心跳帶著一種煩躁的聲音,一般來說,這種人的體內都有驚人地活躍的犯罪細胞。他們幹出不法行為只是遲或早的事情。』

7310憑著多年逮捕疑犯的經驗表示,要是給他遇上那樣的人,必會緊盯著對方,就像等待一尾即將上釣的魚。

……」

書中諸如此類的隱喻,不一而足,讀來耐人尋味。

該書的作家韓麗珠,出生於1978年的香港,她曾創作,出版了《風箏家族》、《輸水管森林》、《寧靜的獸》及《Hard Copies》(合集)等作品。並已經獲得港台多個中文文學創作獎項。《灰花》這一部小說作品,以文學的想像,重新詮釋死亡,生時因客觀因素和自身命運有重重限制,死是一個突破點,幫人穿越幽禁,像蝴蝶一樣破繭而出。是一部讓人反省時代和生命的,寫作風格特別的小說作品,同時,也突顯出作家的創作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