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名徐蘋的須一瓜,出生於一九六零年代,為《廈門晚報》政法記者。她也從事過郵電機務、律師、廣告策劃等職。二零零零年起,她陸續在《收穫》、《人民文學》、《十月》、《作家》、《上海文學》、《福建文學》、《小說界》、《江南》等雜誌發表中短篇小說,作品多被《新華文摘》、《小說選刊》、《小說月報》、《作家文摘》等選載。著有小說集《淡綠色月亮》及通訊小說集《徐蘋 VS 須一瓜》。
在長篇小說《太陽黑子》中,寫的是正值盛年的楊自道、辛小豐、陳比覺,他們拼命工作,低調做人。他們不娶妻,不交友,回避鬧市區的繁華,在偏僻處,合力撫養一個叫“尾巴”的棄嬰。三個人的職業設計也很有意思,一個是打魚的,一個是計程車司機,一個是協警。三個人都有一定的張力,可以聯繫社會各方面,每到八月十九號,也就是作案的日子,他們幾個總是坐在一起跪拜、祭奠、對坐、無言。有一個漂亮的女子伊谷夏,對其中的那一個計程車司機楊自道一見鍾情,卻遭到拒絕,此間的種種表現,令人疑竇叢生。陽剛正義的協警辛小豐,習慣性地把燃燒的煙頭用自己的左手弄滅,他是刑警伊谷春(伊谷夏的哥哥)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伊谷春從沒放棄過的懷疑物件。還有看守魚排的陳比覺等等……
從這部小說中可以看出,作家對人性的複雜,對人性的兩極對抗,對人性中的善惡轉換,對人埋藏很深的良知或者說天良的發現,對人性中超出想像力的部分,對人的尊嚴感,對人的自我救贖的渴望,以及人為了找回尊嚴所做的悲壯努力,給予濃厚的興趣和熱切的肯定。與此同時,卻又傳遞出對這世界的理解和失望的情緒,對照現實的社會,道德底線正在普遍下降……但是,人心總是希望世界會越來越好,而人的天性渴望自由,作為罪犯,他們未必會自首,可其中不少人會內疚,有尋求補償的心理。在極大的心理重壓下,有時會展現出高壓下的美麗弧光……
讀者在這部長篇小說裡還可以看到,作家寫的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人在善惡之間,什麼都有可能,獸性成分在一念之下膨脹,就可能鑄成大惡。案件充滿了偶然性,好人並非絕對的好,壞人也並非絕對的壞。小說寫的三個罪犯都在懺悔和噩夢中,在罪惡往事的糾纏中生活。然而,萬劫不復的人總有,正如太陽裡面有黑子,但太陽畢竟是太陽;人性中也有惡、暴力、仇恨、報復、嫉妒,甚至嗜血,然而真善美和良知總是不滅的,是與人相伴隨的,人的太陽於是並未墜毀。在某種意義上,這一部小說,正是表達出作家對於人的和人性的理想,發現那種不會被罪惡感、獸性徹底壓垮的污泥中的人性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