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天地圖書公司副總編輯孫立川先生,作出了請兩位大師對談的構思。池田先生與饒教授,代表了日本與中國文化的兩個高峰,他們的對談是極具文化意義。池田大作與饒宗頤均對此提議大感興趣,於是孫立川從中擔任聯絡與翻譯,以筆談的形式進行。他們所作的 《文化藝術之旅》 鼎談,可說是著名人物與香港文壇翹楚心靈溝通的結晶。
現在結集出版的這本《文化藝術之旅──池田大作、饒宗頤、孫立川鼎談集》,令我得以集中而有系統的再次重溫了大師們對談的精彩言論。在這一本份量很重的鼎談集裡,大師從回顧青春時代求道的步伐開始,追尋人生歷程中文化學藝進益之道。在人類文化藝術的宏觀視野上,從中國文字的文化內涵開始,談到書籍對人類社會心智發展的重要,再進一步則是由對藝術之美的追求,揭示出人可以擁有無限創造的精神。
閱讀這樣的著作,確實能令人的文化藝術視野豁然開朗,帶來無限的欣喜。在第七章《東方美術的真髓--美術交流的喜悅》之中, 池田先生指出:“在繪畫創作上, 東方與西方各有特色,有共同之處也有差異的地方。在東亞文化圈裡,尤其是中國的繪畫,傳統上有三類的代表:就是山水畫,花鳥畫和人物畫。我認為,饒先生不單重視中國繪畫傳統的真髓,更不斷發揮出自己的風格來。”
饒先生回應道:繪事古有“六法”之說。所謂六法,張彥遠《歷代名畫記》的定義為:一曰氣韻生動;二曰骨法用筆;三曰應物象形;四曰隨類賦彩;五曰經營位置;六曰傳模移寫。這其實都是從筆,墨,構圖上來講的。要想氣韻生動,還得有“意在筆先”。明末清初畫家方以智也是一個哲學家,他就主張“畫在法中, 意在筆外”。
池田先生表示同意,他說:“氣韻”,過去曾有多種解釋。所謂“氣”,是指生命力或萬物生成的根源力量……繪畫所追求的,就是能寫出來的山水、人物、 花鳥中洋溢著朝氣勃勃的生命力的廻響。而要創作出“氣韻生動”的繪畫,條件就視乎寫畫的人本身對寫畫的態度,人情,思想和精神性能否放出光芒了。這不只限於繪畫,做人也是一樣。
他們繼而談到藝術與禪的密切關係,越談越深入, 越談越精彩。
另外,在書的第九章,還談到從佛教經典《法華經》,蘊藏了和平與共生的啟示,以及對生命尊嚴的禮讚,引發人類向上的精神,也是能開啟文明的一種動力。這些篇章的論述內容,對於讀者特別具有啟迪思考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