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海谈异见人士申请难民庇护的辛酸

北京维权律师高智晟的妻儿,经泰国,成功申请到第三国(美国)寻求难民庇护,时间短短一个月就有结果。不过,对于在泰国数以百计的大陆异见人士、独立作家、民运人士、法轮功学员来说,等待难民的核实及移居第三国,是一个漫长且遥远的过程,有的在泰国做黑工、一等就等了七、八年。在泰国的唐人街,这些大陆政治难民,身份相当尴尬,更可能成为“永久难民”。何山与年初抵达曼谷,笔名青松的独立中文作家郭庆海古倾过他的经历。

2009-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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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i_refugee305.jpg 位于曼谷郊区的教会收留部分生活艰难的流亡者。照片右起:独立作家郭庆海、中国浙江民主党人高天佑夫妻、86岁的中国难民孙树才、中国福建民运人士李日光、计划生育受害者胡汉民夫妻及他们的三个孩子。(相片提供: 郭庆海)
Photo: RFA
郭庆海说,“我是1月4号到曼谷的,一月七号我去那里(难民署)注册,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到了2月6号,才有一个正式的注册,才拿到保护信。注册之后五天约谈,这是最快的。我当时约谈的时候联合国官员说,这是给你的特殊照顾。”

给与特殊的照顾,原来是发出一份的“行街纸”,原因是郭庆海依然没有身份,连护照都没有,他是偷渡来泰国的。而所谓注册之后5日约见,这一切都是漫长等待的开始。郭庆海说:我是可能是目前到这里的唯一的一个独立作家。如果拿护照来泰国,申请是比较困难的。现在来泰国有两种方式,能够拿到护照就是坐飞机来的,我是爬山﹐因为我申请不到护照,我从2004年出狱之后就一直申请护照,但是申请了四年申请不到。那么我是爬山过来的。

他说,对于坐机以游客身份到泰国然后落地申请难民庇护的,联合国当局似乎不太同情。目前,国人只要买到机票,到泰国自由行相当流行。

郭庆海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联合国难民署倾向同情爬山过来的,对于拿护照过来的一般是不太同情的。涉及到团体迫害(法轮功),这一类联合国难民署处理起来放在首要考虑的位置。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个考虑,一个分析。

郭庆海是于去年底坐火车,从老家到无锡,经株州、到云南,再从云南西双版纳
进入泰国北部,一路爬山涉水,与高智晟的妻儿子女的出逃路线相似。原因是他出狱之后,连作为中国国民应有的护照,官方都不发给,他说:所有人都来泰国,就是通过一个途径,从云南入寮国,或者进入缅甸。瑞丽那边很远,费用要很高。我本人士从西双版纳景雄,到了他的边界蒙龙,然后从蒙龙进入缅甸,到了梅公河,到了码头再爬山,走很长的时间,然后坐快艇,到泰国。而整个过程,少不了江湖人士的搭路,必须要通过黑道人士来带,是很危险的一条路!

来到泰国,当地的华人都有一种印象,避难者要“著草”﹐是否在国内犯了事,杀了人,犯了法呢?郭庆海说,就算在难民处,他也有一点不适应人们的眼光。他说:很长一段时间来,人们也有一些不太好的一些反应,所谓受到歧视呀等等,类似这样的情况。而本人要证明自己是独立的受迫害中文作家,就有技术上的问题要解决。

他说:我在约谈的时候,联合国官员一直问我海外用稿的单位,寄支票的时候,支票是哪家银行的?我当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些问题,我作为一个作者,拿到支票之后,我不可能去关注稿费是哪个银行给我的,我只关注我的稿费是多少钱而已。当时谈得时候我就这样讲。

毕竟,每日泰国联合国难民署众生云云,甄别过程还是要讲证据,事前要先有准备为上。他说:当时感到很困惑,因为新加坡联合早报给我寄稿费,它的银行是大华银行,因为他是用中文写得,对其他得我一概不知。

另外,出逃大陆,与家中的联系就此中断,出逃是为家人好,但后果也可能是妻离子散。郭庆海说:我实在担心我得太太,害孩子不能再维持。作为一个大男人,我坐过牢,我有承受能力。作为一个妇女,一个小孩子,他们的心理能力承受小。所以,目前中国的异议人士的离婚率非常高。

到了泰国,要生活、糊口,做要马死落地行。他就在以打黑工为生,而人工是人家的一半。他说:打黑工,很多人靠打黑工。那被批淮了,也不等于你可以马上走。像我所在的教会,有个浙江的民主党人,他被批淮以后,已经两年多,现在差不多三年,尚未有被安置。

另外,还要担心与家人分开,国内家人的处境。郭庆海说:我们私下的统计,恐怕在70%以上,我根联合国官员谈的时候,我说,我不怕再在中国坐监狱,但我担心我的家庭,我的太太、儿子能否够承受。现在很多异议人士的孩子没有受教育,而且慢慢走向社会,个人情绪心理,被严重的扭曲。这种情况非常普遍。

更甚的,在当地没有工作,生活无依,还要国内的亲友接济。他说:家里如果经济条件可以,由家里供应。如果家里不可以,那只有在这里打黑工。即使有的人家里经济可以,还有一个,因为这里,你没有身份,所有的汇款你都拿不到。

而他就试过萌生要饭的念头,他说:有一个月,一段时间,基本上是一天吃一顿,或是两顿。因为我拿不到汇款,钱都用光了。暴瘦了12公斤,因为我根本拿不到汇款,所用的钱都用光了,我来了三个月,也不探愿意借人的钱,因为这里的人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家里寄钱来要相当难。直至,有海外教会的朋友施以援手。

他说:半个月之前,德国的基督徒姊妹,透过西联汇款的方式寄过来一些钱,我才在这半个月之内,稍微摆拖了困境。可以说,我们这里难民是非常非常艰难,做乞丐的是有的。

对于难民申请被拒,情况会更差,虽然可以有三次申诉的机会,但很多人一等就是五、六年。郭庆海说,在泰国北部营救他的恩人,就在泰国等了五年多。另外,不是每个申请者是国际知名的异见人士。这麽短时间内可以走得只有耿和一个,还有中国民主党的徐文立先生,直接请美国的政治人士邀请过去,只有这么两个个案。 (其它) 基本都是走正常的程序,两年、三年、五年、最长的现在呆了10年了。 

要活著,在泰国打黑工,就要人被剥削的心理打算。郭庆海说:如果泰国当地人的工资是8000铢,我们这里的难民打黑工,一般是4000铢左右,而且非常苛刻,没有福利待遇都没有。

而他也概叹,法轮功的出逃,比民运或异见人士要成功:也是很有意思,是法轮功有一个自己的途径,一方面营救国内人士到泰国,然后给这些人办政治避难。以前,他们非常顺利。可以说这里,很多民运人士在讲,我们在和法轮功对比的时候,我们感觉得难堪!

好啦,各为听众,在泰国这个佛教国家,她还收留了除中国大陆之外的周边地区许多难民。中国人目前风光,香港、澳门、泰国、欧美自由行,不要忘记,在这些海外唐人街内打工,洗大饼、打黑工的,很可能是有著各自辛酸史的祖国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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