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人不再政治冷感 以舞步細說Be water離鄉故事

2023.08.02
澳門人不再政治冷感 以舞步細說Be water離鄉故事 周穎欣來自澳門,卻因「反送中」事件啟發到對個人身分認同的思考。
淳音攝

舞者周穎欣與聲音藝術家劉蕙雯,以舞踏(Butoh)結合聲響的形式,本月在台灣演出《Be water·漂根》,一個以離散港人為題的演出。雖然她們並非港人,但對香港經歷的一切卻十分感觸,更引發到她對身份認同的想像。

舞者緩慢拖著紙皮進場,隨著不同國家所錄製的聲音響起開始翩翩起舞。整個表演呈現出一個人離家後會面對的階段,包括對離開的感悟、如何面對新的生活、以及身分認同的思考。 

紙皮取自搬家的意象,執拾時會用到紙皮箱。(淳音攝)
紙皮取自搬家的意象,執拾時會用到紙皮箱。(淳音攝)

以舞踏呈現移民港人「黑暗背後的美麗」 

有別於其他舞種,舞踏是現代舞的一種形式,其肢體語言常被形容為荒誕怪異。因為舞踏始於1950年代,當時日本人飽受戰火摧殘,他們想用吶喊、扭曲的動作去呈現靈魂的掙扎。應用到今次「漂根」這個主題,又想呈現怎樣的解脫? 

周穎欣說:離散的港人,我看到他們外表好正常。不論離散到哪個地方,但其實他們的內心經歷了好大的創傷。這種不美麗的舞蹈背後,可以挖掘他們生命背後的不美好。就算你看不懂舞踏是甚麼,但你會透過某一刻、某一個情緒點,你可以連接到,「好像是這樣……」「我離開家好像也是這種感覺」。有些人不明白香港人為何這麼悲傷,就是因為這種不明白,我們可以透過這樣慢慢理解他們背後,甚至理解黑暗的背後,黑暗的背後可能是一種美麗。

澳門人因「反送中」 思考個人身分認同 

別看周穎欣如此關心香港就誤以為她是香港人,其實她來自澳門,移居台灣已有7年。至於劉蕙雯則是留美台灣人。為甚麼她們對香港離散議題如此大感觸? 

周穎欣解釋:我覺得最重要的轉捩點是在2019年,那時我仍在台灣。好想去關心為何一個這麼自由的城市會被糟蹋成這樣,我希望可以借觀香港人的某一些精神面貌、某些信仰。我可以說是羨慕,因為澳門人坦白來說,好多人都說很冷感。對政治、社會、環境也好,你只要不要搞亂我們、我們正常上班、正常發工資就好。所以我覺得為甚麼我的城市、我身邊的人是這樣?我反而會思考自己的身分認同,澳門人這個身分究竟怎樣存在?怎樣走才是我想要的路?

周穎欣不甘做羊群的一份子隨波逐流。

她說:做人最能擁有的基本權利是有自己活著的選擇權,如果沒有了就沒有意思。所以我會思考我追求的生活方式及信仰是甚麼,我會觀察不同地方的人,到底哪種信仰,或者綜合哪種信仰是我比較想要。

同是離鄉別井之人,但與離散港人不同的是她們離開的原因,至少周穎欣和劉蕙雯並非迫不得已。但相同的是,大家都想念「家」,以及面對異地文化衝擊的同時掙扎如何融入當地。她們希望這個表演讓大家產生共鳴。

劉蕙雯說:搬出香港的人,有一些可能是被迫,或者是必須搬走。移民的選擇可能相對衝擊跟多一份壓力。思鄉的這件事情,其實也是更大,跟很多糾結及矛盾。其他去到他國的人也是帶著一份原因,可能尋找某些在自己家鄉尋找不到的。

她們這套作品《Be water·漂根》參加了台北藝穗節,821日起將有8場演出。 

劉蕙雯(左)及周穎欣希望用不同國家錄製的聲音如地鐵站聲等,表達人在異鄉,或許也能找到與家鄉的共通性。(受訪者提供)
劉蕙雯(左)及周穎欣希望用不同國家錄製的聲音如地鐵站聲等,表達人在異鄉,或許也能找到與家鄉的共通性。(受訪者提供)

記者:淳音 責編:李榮添 網編:江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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