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香港】港人国会挺占中--还要等几个30年?

2014-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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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美国圣母大学任教的许田波,展示 “雨伞下,我要真普选”标贴。右图:港人Joseph在国会撑香港,要民主。 (2014年11月20日,何山摄于美国国会山)
左图:美国圣母大学任教的许田波,展示 “雨伞下,我要真普选”标贴。右图:港人Joseph在国会撑香港,要民主。 (2014年11月20日,何山摄于美国国会山)

美国国会上星期举行香港民主听证会,现场除了有香港留学生 “撑场” 外,还有奔走港美两地、1990年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新闻系的许田波,以专家证人的身份作证。许田波并在参议院的直播现场,展示 “雨伞下,我要真普选”的黄色标贴。记者与出席听证会的许田波及几名 “撑香港、撑自己的” 的港人倾过。(何山报道)

记者: 现场也见到一些香港人的学生?

Joseph : 我是在香港出生及长大,我这几个月都有看占中的活动,前一两年,也明白占中发起人的事情。今天来,主要听听(前港督)彭定康,以及明白是否真的有外国势力干扰这件事。因为不少人都说有外国势力,我想知道美国、英国与其他国家在这事情有甚么态度。我也支持香港有真普选,令我们可以选出应有的特首。

敖同学: 我是纽约大学读书的,这学期在华盛顿实习,所以前来。纯粹是听今天有发言的人,包括前港督彭定康,他讲得很持平,很明确讲了是支持学生的运动。他也说了,英方一直都希望可以在香港推动民主,只不过是受到中方的约束。

现场亦有美国圣母大学任教的许田波,被邀作证。她本身亦是香港大学宪法学者戴大为的妻子,港美两边为家,一年有一半时间住在香港。

许田波说:  我先生、我女儿都在香港,我母亲、我姐姐都在香港,所以,我是不停地飞来飞去做太空人。过去这么多年来,香港人是争取了民主30年,我由高山大会(1986年)的时候,已应是很热血,像黄之锋一样年少,就出席高山大会。那时候就开始关心政治,问题是我们之前那一代争取民主,纯粹是去集会、讲话。我记得我读中文大学时,很关心香港的前途,几个同学一起,也写过信。但现在这些年青人,他们很勇敢,我真的很佩服他们。

记者: 对于中产阶级与专业人士,整个香港与我们过去所认识的有甚么不一样?
许田波: 其实,很多人在说香港是否已经死了、是否已经沉沦? 所以我觉得,有这一沉沦的想法,我们再不去做一些事情,香港就会完了,香港就会变成中国另一个的城市。我觉得这样的看法,是很贯穿不同阶层。除了那些赚很多钱及有两票,其他人没有的那一些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全民的运动,有这么多人紧张,是因为以前我们那一代讲移民,现在这一代,他们不讲移民。不满政府,是离开还是继续斗争?这些年青人是留下来斗争,争取自己的未来。

记者: 在人大8.31决定出来之后,香港人很多的反应是一国两制已死,50年不变已经到了最后一年,你自己的感觉是否这样?
许田波: 我的感觉是到了很低谷。刚才的发言就说,(香港)有自由没有民主的模式已经崩溃,为甚么突然间有这么多香港人支持这个雨伞运动? 因为现在不出来,以后就没有了。你见到街上很多不同的宣传海报都说,我们一定要,今天再不走出来,明天要走出来也不行。

记者: 由你自身经验讲起,基本上是由高山大会(1986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但我们面临的困境是,每一代的年青人成长,与上一代都有一个断层,不知过往发生了甚么事,包括一些大陆来的记者,都说香港拥有很多自由,比大陆多很多,还要甚么呢?这就是很恐怖的年纪断层,将几代人的知识断绝。你怎样形容港人现在的争取,是最后的呐喊?
许田波: 这雨伞运动的重要性,是过往几十年香港人要争取民主,是选一个下午、选一个晚上,去游行集会,之后就回家。这次,为甚么有这个干扰式的行动呢?是以前做的事完全没有效。要记得,占中三子他们之前还怕找不到有人支持,曾经在6月初怕不够人支持,甚至说过,如果不够10万人参与公民选举,他们就会向香港人道歉及退场。接下来就是因为白皮书,就有差不多80万人参与公民投票。到了这个阶段,很多人就会觉得,若再不出来,明天就不能出来。我们在街上到处都见到这些标语。他们的感觉是对的,真是走了30年啦,以后怎样再走下去?

许田波说,也有一些朋友在脸书上支持警察,不支持这些学生、不支持这雨伞运动。因为这个干扰式的运动,很多是没有遇过,朋友都知道民主是好的、自由是好的,核心价值要维持,但他们觉得为何要搞这么多事? 可否用其他的办法?

记者: 再听到前港督彭定康讲香港,你的感觉怎样?
许田波: 是很无奈,走到这里,但同时,我们这一代支持香港民主自由的,是很佩服香港现在这一些年青人。他们不担心被警察捉、不担心因为留了案底以后找工作会难、不担心有任何的后果,只是坚持自己的理想。所以我觉得,虽然香港的民主运动走了30年,好像到了绝境,但有一批这样的年青人,愿意为他们的将来奋斗;还有,如果政府完全不让步,你怎样去管制他们?

记者: 彭定康也讲得很实在,似乎我们接著见到香港的局面,是类似伊朗式的民主(假民主)? 是香港人要面对的。
许田波: 所以,现在泛民是希望可以否定方案,如果政府真的不让步,唯一的方法就是否定。因为通过了这一法案、通过8.31决定,变了以后基本上选择是A. 梁振英﹐B. 梁振英,  与C.梁振英, 是没有选择的,那我还是不要这方案,原地踏步。

记者: 林行止(信报创办人)也说,既然甚么都做不了,应该退场,承认运动失败,这是非常悲壮的一个知识份子的呼吁,你怎看?
许田波: 到底这雨伞运动是否失败? 我觉得不是。民主运动要看长期,看看南非,在1985年是失败,但几年之后就成功。所以,一个运动未到成功一刻,都好像不成功;但成功了,有好像理所当然。香港人要记著,为何这么多人不想离开金钟、旺角,他们觉得要继续留守,才可以争取到保持对政府的压力。但离开广场,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所以,我的证词说,离开分散,用不同的杯葛与其他的不合作运动,是更加有效。这些年青人,为何要冲,是因为好像没事可干。如果他们知道有其他事可做,那即使散场,但散场是将运动推向更高峰,那香港人就更能保持非暴力的抗争。

期待真普选,正如许田波所言,香港人还要等多几个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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