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香港】智障人士自勉可履行选民责任

2015-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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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义会葵涌支援中心今年更继续与理工大会携手为轻度智障人士提供准大专生课程。图为该会去年首届的毕业典礼。(基督教香港信义会社会服务部网页)
信义会葵涌支援中心今年更继续与理工大会携手为轻度智障人士提供准大专生课程。图为该会去年首届的毕业典礼。(基督教香港信义会社会服务部网页)

今年11月举行区议会选举,揭开香港一连串选举活动的序幕。7万多名智障人士中,目前只有47人登记成为选民,但其判断候选人质素的能力却受质疑。有智障人士及社工均认为,只要接受适当培训,智障人士也能选出代表自己声音的议员。(刘云 报道)

香港连串的选举活动,由今年11月区议会开始,到明年立法会及选特首的选举委员会,再到2017年的特首选举。各有意竞逐的政党或独立人士都密锣紧鼓备战。今年的临时选民登记册有360多万人登记,有传媒发现最少有47名智障人士登记做选民,其中2名已登记的轻度及中度的智障人士接受访问时,似对选举的事不甚理解。一度令智障人士对“残疾人权利公约”中,订明“残疾人有平等机会参与公民、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生活”权利的约章,信心受到动摇,质疑他们能否妥善行使手中的选票。属于轻度智障的王毅认同有忧虑存在,不过,他认为要分清对象。

王毅:我都担心但是要看是那类的智障人士,轻度智障的人好似我现在可以跟你对话的,一定不会被人利用,倘若是一些说话能力,技巧没那么叻的(人的选票)一定会被人利用。

他指,他的选票会投予有心为香港社会、香港市民及为智障人士的未来发声的候选人。王毅把关心由个人扩宽至社会,跟他一直留意社会时事有关,访问过程中,他由最近热门争议话题的电车事件、香港大学副校长拖延委任事件,以致早前发生无身份登记的怀仔事件,他都能一一陈述及表达个人意见,即使去年发生的占领运动,他亦有自己的想法。

王毅:讲开占中就一匹布那么长,现在就讲一下(浅谈),第一占中的人是为了表达他们的声音,最近大马(马来西亚市民要求总理下台的示威集会)跟香港去年(的占中)也差不多,因为他们向不公义的社会发声。

王毅谓,他知道那么多资讯是因为他透过互联网查阅,问谁人教他上网,他更会用同一问题反问记者。他并说,很多时人要自学,不能每事靠人,亦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看法,他随后更以母亲建议他做保安员为例,认为母亲的建议并不恰当,因为现时保安员的职位竞争炽热,他分析背后跟最低工资订立有关,故他不容易取得职位。面对选举,他更显得雀跃,既道出不同政党之间的微妙关系,更会品评一番。

王毅:现在泛民主派的人都没有做事,经常‘拉布’然后就胡说八道。你知道香港现时的议会好混乱。今年,我看好香港的年青人,他们会组织政党如本土派等,我希望他们可以入到议会为香港的未来发声。泛民主派有大中华思想的党派。

面对逢年过节的“少恩少惠”,王毅斩钉截铁地表示不会因此把自己的选票送上,更直指有关行为是“买票”而不是“投票”。问他何以认为选举跟他有关系时,他以肯定的口吻说,他们都希望有发言权。

王毅:我觉得应该有投票权。第1轻度智障的人士跟正常(人)无甚分别,他们都懂得思想及工作。身为香港人始终都有权为自己发声,大家都想在一个好的生活环境里发声,如美国黑人都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他们都勇敢走出来发声。

他希望,一群轻度智障的人士跟一般正常人一样,同样得到平等对待,拥有发言权及升读大学的权利。同样属于轻度智障的何文强则早在18岁取得成人身份证时,便同时登记选民资格。他说,做选民同样是希望为香港发声。问他如何拣选候选人,他说会看候选人的业绩。

何文强:会看其政纲及以往所做的事,如之前所做的事有无讲大话(说谎)。廉洁、诚实及肯帮社区做事。将廉洁及诚实放在第一位。

当问及若有人以礼物游说他投票支持时,何文强即时指,有关做法违反了“选举(舞弊及非法行为)条例”。现年23岁的何文强认识香港选举制度,是就读特殊学校时的老师教授,但是,学校不会安排该区的所有候选人到学校陈述自己的政纲。他觉得,这是一种损失。

何文强:可以让人了解多些选举,有些人不知投票是什么一回事,让人可以讲解给他们知。

现时香港把智障人士分为轻度、中度及严重程度,据香港政府统计处去年底的社会统计显示,全港智障人士的总人数约为7万1千至10万1千人。根据选举事务处指出,任何人在根据“精神健康条例”下,被原讼法庭裁断为因精神上无行为能力,处理和管理其财产,他们才会丧失登记为选民的资格。基督教香港信义会葵涌地区支援中心主任梁盈慧,对有关法例表示质疑,认为有关法例有可能令所有智障人士都失去选民资格,但事实上,她发现只须给智障人士开启“那扇窗”,他们无限的“潜能”便可以释放出来。

专责培训智障人士的梁盈慧解释“那扇窗”包括教晓他们上网,及在一些事上给予一些提示,他们便能够处理。她更以该中心设立的轻度智障人士权益关注组,最近约见劳工及福利局与教育局两名副局长,席间轻度智障人士是主要的发言人,即使约见前的所有准备,梁盈慧指都是由轻度智障人士负责,社工只是从旁协助如修正轻度智障人士撰定的立场书的字眼。面对选举的议题,梁盈慧更说,不要漠视轻度智障人士的能力。

梁盈慧:轻度智障的朋友对时事,一点也不弱。他们可以上网去到美国的网站看情报,即使香港的网站,他们也会看很多议政的事,尤其伞后伞前(占领运动前后)有很多想法。他们会不期然跟你谈。

她承认,轻度智障人士始终跟一般正常人有不同,他们需要较多时间学习说话技巧或分析等,但是,她觉得这些欠缺不代表他们在社会中是“隐形”。

梁盈慧:我们关注的是机会,因为他们苦无机会。现时社会就是这样,很多事无预他们的份儿,你关了所有门,他便没办法去试。

她指,智障人士希望获得平等对待,成为社会的一份子。但是,面对讲求要有真正的自由意志兼能够不受左右,选出合适的议政候选人时,梁盈慧更罗列众多一群轻度智障人士的‘业绩’。

梁盈慧:他们其实每一年都这样做,会把自己想关于自己的权益交到区议员的政纲里,包括争取读书的权利、配额制等,会把这些资料弄成一个章程寄予各参选的人或政党,然后,再询问他们会否把这些放到自己的政纲里。他们会打电话去追(候选人或政党)。

她说,轻度智障的人士会追踪候选人的脉络,情况跟一般青年无异,更会追问候选人‘你会否关注我们这群人’,并认为一般人毋须担心他们的选票会被他人利用。不过,她承认智障人士其实是很纯朴的人。

梁盈慧:他(智障人士)觉得你(候选人)关心他,他就会投票给你,他的关心可能是建基于物质上如月饼。但是,他真的觉得你关心他的生活,所以,他投票给你。

纵使如此,梁盈慧认为,仍要开放智障人士的选举权,令不同的候选人采用不同载体如简易图文版或视频把其政纲传递。此外,要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平台,让所有候选人可直接面对智障人士及其家属的提问。

梁盈慧:对这群朋友的意识而言,是有影响。我们在讲意识提升,不只是技能提升,因为我们相信他们的意识是可以经过一些训练后可以被提升,这是我们的信念。

无论候选人有意识的唆摆或无意的挑拨,她觉得仍必须要给予智障人士一个公平的选举权。

梁盈慧:同意。我仍然觉得是。重点是你接受了他(智障人士在选举制度中拥有权利),之后,由有意参选的候选人知道有这群票源的存在,他们(候选人)自己就要想办法如何在这群人士(智障人士)中拉票,在一个公平公正的选举制度之下(进行)。我仍相信,他们(智障人士)有能力,只不过是需要教。

协助智障者组织“卓新力量”助理冯慧瑛引述美国研究强调,左右智障人士与一般人投票决定的因素十分接近。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原因,外人不能用自己价值观决定他们选择的对错,应尽力协助他们投票。

育有一名严重智障女儿的立法会直选议员张超雄承认,不同程度的智障人士对选举的议题有不同的理解,但是,与不少轻度智障的人士接触后,他感到惊讶因为发现他们对政治事件,甚至对立法会议员及其他政治人物的认识程度毫不逊色,引致他对轻度智障人士能行使自己的政治权利的能力有信心。不过,智障人士的政治权利,他觉得往往被忽视,这跟社会政策有关。

张超雄:我们在整个服务政策上,其实并不著重鼓励伤残人士参与投票。过往很多年,(投)票站都无法做到百分百无障碍。

他指,一般的社会服务单位对选举的议题普遍都有避忌,会觉得从政者都是在争权夺利。他觉得,这些观点并不正确。

张超雄:他做教育或在服务单位认为这事(政治)跟其用者无关。事实上不是这样,其实,所有事都有关连,政治其实最后应该是改善民生,应该为市民的福祉、生活质素去做。

他认为,政府应当起带头作用,以正面的角度讲解整个政治制度及选举制度,用简易的方法把相关更多的资讯向智障人士传递,与此同时加强教育及增加交流,他相信智障人士若接受更多相关的培训后,一定有能力就投票自己进行判断。

他并不认同,智障人士的选票有被利用之嫌而采取“鸵鸟政策”。

张超雄:随便剥夺1个人的政治权利,絶对不能。即使这人是智障或处于其他状况,我们都会担心他会否被利用。但是,担心被利用不等同可以剥夺他基本的权利。

他呼吁,选举事务处应更鼓励不同的候选人采用更多方法将讯息向公众讲解,与此同时,更应主动随时抽查一些可疑个案,好让选举机制免被他人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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