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章潤賀衛方等呼籲無罪釋放耿瀟男 聯署信認為當局指控違規違憲


2020-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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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petition1 耿瀟男因聲援早前批評習近平遭構陷的清華大學前教授許章潤,被北京檢方以涉嫌「非法經營」正式批捕。(耿瀟男友人提供 / 拍攝日期不詳)

北京出版人耿瀟男目前已遭當局正式批捕,清華、北大三位法學家及其他知名人士發聯署信,從法理角度剖析當局對耿瀟男「非法經營」指控違憲,並指出這只是對其聲援許章潤等人士的打壓藉口。海內外已有近200人在公開信上聯署。(吳亦桐/程文 報道)

周三(10月21日),清華大學前法學教授許章潤、中國知名藝術評論家栗憲庭、北京大學法學教授張千帆和賀衛方、哈佛大學費正清合作中心研究員郝建,以及清華大學社會學教授郭于華聯合發起聯署,聲援被北京檢方以涉嫌「非法經營」正式批捕,並加碼提出「非法出版罪證」的北京出版人、獨立電影製作人耿瀟男,要求當局立即釋放耿瀟男夫婦。

據本台獲悉,呼籲信一經發出,數名發起人即遭到所在單位的警告。

現時身在美國的聯署發起人之一郝建向本台表示,對耿瀟男的案件走向不樂觀,但希望當局遵守自己制定的《憲法》。

郝建說:我還挺悲觀的,那我只能說,希望官方依照《憲法》、法律來處理。

目前聯署信已獲近200名海內外的人士簽名,包括中國時政與藝術評論家榮劍、北京前律師浦志強、知名記者高珍、演員馮憲珍、目前旅居美國的中央黨校退休教授蔡霞、東京大學教授阿古智子、709律師王全璋、謝燕益等人。

有份聯署的東京大學教授阿古智子在接受本台採訪時,認為耿瀟男體現的正是公共知識分子的擔當和對社會公共事務的責任感,但在當下中國,公共知識分子也成為這個國家的「敵人」。她指,耿瀟男案件與早年中共治罪企業家王功權一案在邏輯上是一致的,王功權因支持「新公民運動」人士遭當局構陷。

阿古智子說:「非法經營罪」到底是甚麼東西?跟過去王功權一樣,真正的原因就是因為瀟男幫助很多公共知識分子,特別是為許教授發聲,接受了海外媒體採訪。他們這樣的公共知識分子、這樣有良心的、優秀的人非常重要,但是他們就是(當局)「打壓的對象」。

清華大學法學院前教授許章潤(右)、北京大學法學教授賀衛方(左)與其他知識份子聯合發起「要求立即無罪釋放耿瀟男呼籲信」。(耿瀟男友人提供 / 拍攝日期不詳)
清華大學法學院前教授許章潤(右)、北京大學法學教授賀衛方(左)與其他知識份子聯合發起「要求立即無罪釋放耿瀟男呼籲信」。(耿瀟男友人提供 / 拍攝日期不詳)

這次的聯署行動發起人中有三位是中國知名法學學者,該呼籲信從法理角度剖析,指當局指控耿瀟男的「非法經營罪」是從中國計劃經濟時代蛻變而來,違反現行出版管理的規定,亦顯然違背中國《憲法》第35條對言論、出版自由的保障,故此違規違憲的罪名不應用來給公民定罪。

呼籲信也指出,該罪名很容易成為壓制公司言論與出版自由的工具和藉口,而從歷史上的大饑荒、文革再到現今的新冠疫情,中國對言論自由的管控所造成的社會災難有目共睹,對出版領域的嚴格管控早已使中國的輿論與圖書市場變得噤若寒蟬、萬馬齊暗;違憲的出版管理體制已嚴重制約了中國圖書市場的正常發展,也嚴重損害了中國最大的國家利益——思想與信息的自由流通。在這種情況下,違反一個公然違憲並損害社會利益的行政規定不僅不是「違法」,而恰恰是在踐行憲法第35條規定的公民基本權利。

呼籲信從法律角度進一步指出,當局指控耿瀟男的出版社涉嫌「非法印刷」,但所涉的兒童書、烹飪類書籍無任何敏感內容,且不具破壞市場秩序等社會後果,不應由國家公權力以刑事犯罪的名義越俎代庖進行指控。

呼籲信認為,有關部門認定耿瀟男構成刑事犯罪,其主觀動機也顯然違法,因為其矛盾指向的是耿瀟男為許章潤、許志永、陳秋實等因言獲罪人士發聲。而「非法經營」只是一個藉口,真實動機是懲罰耿瀟男的言論。

發起人表示,願和耿瀟男女士在一起,共同行使憲法規定的言論與出版自由,共同遵守並維護一個文明社會所應有的基本底線,共同抵制公權力的嚴重濫用,亦強烈籲請有關部門顧及憲法與法律的尊嚴,立即恢復耿瀟男夫婦的人身自由。

發起人賀衛方,郭于華皆表示,他們從法律角度的表述和觀點已全部體現在呼籲信文本中,亦感謝每一位聯名聲援人士。

廣州人權律師隋牧青就此接受本台採訪,他認為官方用去政治化罪名指控異見者已成慣例,這封法學家參與的呼籲信,內容直接戳破官方謊言。

隋牧青說:瀟男本身就是搞經營的,隨便找個借口就給你抓起來的,這種迫害模式用一些去政治化的罪名也有一些掩蓋和欺騙的作用,聯名信公開發聲起碼是揭穿謊言。暴政是用謊言和暴力來構成的,你把這個謊言揭穿了,相當於把這個暴政去掉了一條腿。

隋牧青表示,從目前官方加碼罪證的舉動來看,似要加重報復耿瀟男。而過往的例子顯示,當局以去政治化的經濟罪名打壓異見聲音,往往量刑很重,這也是對公民社會發出的威懾。

隋牧青說:當然不樂觀,反而是這種的去政治化的罪名通常判得更嚴重。

現年46歲的耿瀟男,為北京出版人和獨立電影製作人。據律師透露,她已多年不參與旗下瑞雅文化公司的出版業務。

今年3月,清華大學許章潤再撰文批評習近平在疫情中的失職;7月初許章潤突然被警方帶走,並被指控涉嫌「嫖娼」,耿瀟男為許章潤仗義發聲。耿瀟男與丈夫於9月9日遭拘,並在兩周內被密集提訊20次。耿瀟男早前也曾聲援「新公民運動」發起人許志永和至武漢探訪疫情「被失蹤」的律師陳秋實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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