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是桥梁还是监狱?| 专题


2020-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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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是桥梁还是监狱?| 专题

黄警官:我们国家这个网络这块监管也比较厉害,对吧?你(微信)里面发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胡警官:你那个微信叫文明民主共和国什么意思?你回国之后马上来公安局找我!

全球拥有超过12亿用户的微信,频频爆出审查及监控问题。现在,这个监控还出了海。你的出行记录、在哪吃饭?跟谁交流?读了什么、听了什么?全在中共老大哥的监视之下。

洞物员:之前(在中国)我在一个西藏人的家里吃包子,我就发了一个包子,(微信)就被封了。很可笑,我真的在吃包子,不是习包子。

在中国安徽长大的九零后女孩,对微信审查监控习以为常,但她没想到,在去年出国到了澳洲,监控仍一直跟着她。

黄警官:我们国家这个网络这块监管也比较厉害,对吧?你的很多表现,已经不太符合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了。有十亿人在用微信,你里面发了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清楚。

洞物员:他们好像把监控微信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13:50他(国保)把我在微信上的言论都说出来,问是不是教人翻墙了?是不是去大使馆集会了?这些他们全部都看到了。

8月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以国家安全为由,颁布两项針對微信及TikTok的行政命令。商务部下达细则,"微信禁令"包含1. 微信从美国应用商店下架 2. 美国用户不得再更新、或下载新版本微信3. 不得使用微信支付等。

特朗普:我们要的是完全的(网络)安全,我们不要任何(用户)信息是进入中国的。

不过,原订9月20日生效的"微信禁令",最后一刻被加州法官喊了暂停。原因是,由多位华裔律师成立的“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以"微信禁令"违反美国宪法保障的"言论自由"为由,状告特朗普政府封锁了华人最重要的通信工具。

朱可亮:我妈妈已经85岁了,疫情期间一周好几次视频通话,是我们现在唯一沟通的方式。

朱可亮:你不用微信等于跟整个华人都断绝关系了。

周锋锁:用一个自由社会给的自由,来为一个剥夺自由的应用来辩护,这本来就是自我矛盾的。

微信是中国腾讯公司于2011年推出的通讯软件,在外国竞争对手被挡在墙外的情况下,利用原有QQ用户基础、集社交、通信、信息平台、支付多功能为一体的优势,微信用户数及黏性在十年内快速增长。2020年报告发现,中国用户平均每天至少3小时花在腾讯软件上。

微信还不断向海外扩张,已覆盖超过200个国家,全球微信用户已超过12亿。

微信在美国仅有约1900万活跃用户,但由于中国互联网的很大部分被封锁在防火墙后面,《纽时》把微信形容是一座"中国与世界连结的桥梁"。

在许多有切身体验的中国人看来,桥梁的比喻却显得过度美化。

洞物员:这是非常不好的(比喻),微信本身就是一个监狱无庸置疑,所有言论都是被监控,你回国可以作为逮捕你的证据。正因为如此,海外留学生也不敢随意发言。

微信的审查与监控是如何进行的?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的研究发现,微信以"关键词名单"以及图片审查中国用户,封锁含有敏感内容的讯息发送。"敏感内容"不断壮大,今年中国疫情高峰期间,单在2月1日至15日这两周,就增加了344个新关键词。

"习近平"、"武汉不明肺炎"、"武汉海鲜市场"、"人传人"以及最早对外发出疫情警讯的"李文亮"医师……全是受审查的关键词。这些关键词、词组、图片传输经过服务器,不仅会被自动删除、传不出去;传送人还可能"惹祸上身"。

中国通讯软件公司技术人员:中国有两步,每间公司首先有自我审查机制,中国官方有权力直接去看这些数据跟监控某一個人,而且不是中央(进行监控),是地方的警察都有这个权限来监控用户。

前《腾讯》大家主编贾葭:它(微信)会让你丧失发言的兴趣。你好不容易写了篇东西,发了公众号就被删了、第二回又被删,第三回你就不想发了。包含你在group 里面讲话,你的朋友看不到,你还以为你的朋友看到了,这是让表达的欲望大大的下降,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政治冷感。

2017年开始实施的中共《网络安全法》,网络服务商,必须依政府要求,存储网路日志和重要数据至少六个月,以"协助执法"。

中国通讯软件公司技术人员:数据在政府掌控之下,其实你不知道他们会用这些数据来做什么,这其实是非常可怕的地方。

审查不仅针对中国用户,国际版微信用户也受到政治监控;而且微信利用对海外用户的监控数据,训练中国国内的政治审核机器人。也就是說,你在国外使用微信,等於是帮助微信压迫国內用戶。

张小龙: 科技越发达,个人隐私会越少。人们在获取便利性的同时,其实也在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把自己的隐私范围缩小。

微信的张小龙在今年初的微信公开课,对海量用户数据的使用,及监控轻描淡写。自今年2月以来,配合政府在疫情期间的监控,微信嵌入了全国性健康检查系统,用于监管个人的移动及执行隔离。

周锋锁:我常想起指环王,这个超级应用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里面,是集权者的梦想。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一定要禁止的。

今年八月,一位21岁的中国小哥,因为微信被封号影响做生意,多次申诉无果后,从腾讯用户接待中心跳楼身亡。

“微信,是一种生活方式”。这是微信官网上对自己的介绍。问题是,不管是监狱还是桥梁,当中国人,甚至海外华人都离不开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时,微信究竟带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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